第158章 回門(2)
2024-05-26 03:07:08
作者: 銀色月光
若溪聞言走過去,宜宣朝著老太君見禮坐在一旁。
老太君拉住她的手,頓時眉頭微蹙,「手怎麼這樣涼,丫頭們怎麼侍候的?」
「一到冬天我就手腳冰冷,穿多少衣服都不管用。」若溪忙回著。
「這就是體寒虛症的表現了。」老太君聽了說著,「我正吃著養生丸,裡面不過是些人參、黃芪之類的溫補之藥。等一會兒我吩咐人給你送過去,早晚用溫水沖服下去即可。先吃一段若是沒好轉就要請大夫瞧瞧了,可不能大意!」
「讓老太君擔心了。家母請大夫給我瞧過,是說體寒發虛,不過倒是沒有大礙。等進了三月一刮春風就會好,所以我也沒喝那苦湯。」若溪對現在的中醫最無語,一個小小的感冒就得喝上十來天苦水,她最怕的就是生病了。
老太君聽罷卻鄭重的問道:「你年紀小不懂,女人最要不得體寒!你來葵水時有何感覺?」
若溪的臉登時變成大紅布,瞥了一眼旁邊的宜宣,見到正低頭喝茶似乎沒聽見的模樣。
「你這丫頭還害臊了!我是長輩,他是你夫君,哪裡有外人?」老太君樂了。
她輕咬著嘴唇,低頭呢喃了一句,「初葵未至。」
「這就是症狀了!」老太君聞聽皺皺眉,「你的身子也太瘦弱,平日裡要多吃些飯。養生丸先吃一個月,晚上喝了燕窩粥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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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聽了忙表現出上心的模樣,心裡卻在暗自思忖:古代的人還真是早熟,自己這副身體不過才十四歲,不來葵水不是很正常嗎?記得現代的自己是十六歲來的月經,那還是同班同學中比較早的一個呢。
不過她這副身子倒是早熟,前凸後翹的不像十四歲的年齡。為什麼沒來葵水,她心裡也納悶起來。
「今個兒是你們回門的好日子,我也沒什麼好叮囑的,只是不要著急回來。昨個兒太妃娘娘賞了南邊新進貢的極品芒果,我吃著倒軟糯清香,給你祖母帶回去兩個嘗嘗鮮。」說著吩咐胡嬤嬤取了來。
原來這侯府老太君本是太妃娘娘帶進宮的陪嫁丫頭,後來被賞給老侯爺做了夫人。每隔幾個月,太妃就傳她進宮說說話。後來太后娘娘薨了,宮裡面的老一輩妃子只剩下太妃一人很是孤寂,老太君進宮就越發勤了。
胡嬤嬤端過來一個盤子,上面放著兩個六七寸長,手腕那麼粗的黃中帶紅的芒果,瞧著就惹人喜歡。
若溪知道這芒果怕是不易得,即便是宮裡面的娘娘也不見得人人都有份。她回門,老太君送了這東西給祖母,這是在給她撐面子啊。
她趕忙起身道謝,「孫媳婦進門才三日,能受老太君如此寵愛真是汗顏。我一定把老太君的心意轉告祖母,先謝過老太君了!」
嗯,老太君聽了暗自點頭,是個能看明白事的丫頭!若是她只把這芒果當成一般的吃食,就白費了自己對她的看重了!
「時候不早,你們還要去母親那邊辭行,趕緊去吧。」老太君命二人告退。
兩個人又往瀲灩閣去,侯夫人已經把禮品準備妥當,正吩咐底下人備馬車呢。她穿了一件石榴紅的夾襖,下面配一條月白色的湘裙,臉上畫著淡淡的妝,瞧著卻比往日年青了幾歲。自打若溪教了善喜按摩提拉的手法和製作面膜,她就覺得皮膚緊緻細嫩起來,不過兩天的功夫便有了改善。
今個兒早上她學著若溪的手法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沒想到侯爺竟誇讚了她一句。這定伯侯除了夫人還有幾個姨娘,其中數趙姨娘風情萬種還生養了一個女兒,甚是得寵。方才侯爺當著趙姨娘的面誇讚她越發年輕了,她這心裡爽快極了。因而眼下見了若溪親切和藹,滿眼都是喜歡。
「禮品我已經吩咐人裝上了車,你們回去儘管多坐一會兒,吃完午飯再回來。」侯夫人笑著叮囑,「家裡有長輩送了人參、鹿茸等物,親家太太們是尺頭、錦帕,同一輩的小子、姑娘就準備了扇墜、筆墨等。」
「勞煩太太準備,媳婦先謝過了。」若溪聽了忙吩咐著。
侯夫人卻笑著說道:「一家人客氣什麼,風風光光回門才是咱們侯府的臉面!」說罷見時候不早命二人趕緊出二門上車。
一輛馬車就停在側門,一個鬼頭鬼腦的小廝見她們出來忙笑著上前見禮,又麻利的揭起車簾彎腰弓在車旁。
宜宣踩著他的背上了馬車,若溪見了一皺眉,雖說主僕有別可這也太過分了些。怎麼能踩著小廝的後背上車,這不是踐踏人的自尊嗎?
「二奶奶請上車。」小廝笑著請道。
她卻吩咐小廝取春凳過來,小廝愣了一下隨即跑去拿了一個春凳。桂園扶著若溪邁腿上去,車裡坐著的宜宣把手伸了出來。她見狀遲疑了一下方把手伸過去,只覺得手被溫暖包圍,這股暖流順著胳膊涌到心裡。
見她坐好,小廝把車簾放下,又請桂園坐在車沿上。車夫馬鞭一揮,車子動起來,小廝就跟在車後面小跑。
車子裡空間不大,兩個人並排坐著,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身上已經熟悉的味道。宜宣一直緊攥著若溪的手沒撒開,看著她掙扎說道:「別動,我給你捂捂手!人家都說手腳冰冷的人沒有人疼愛,如今你嫁給我,怎麼還能讓你手腳冰涼?」
她聽了心中一顫,想起星座對於雙魚座男人的解讀。他們會很浪漫,十分懂得如何討取女孩子的歡心,更懂得用行動來表達愛意。他們能使每個心儀的女孩子沉醉在他們的柔情蜜意之中,不過他們的愛卻像一陣風來去匆匆。
眼前的林宜宣溫柔多情,可他畢竟是有經歷的男人,這樣的話,這樣的舉動他都對誰說過,為誰做過?他對自己的新鮮感又會維持多久?眼下她們還沒有圓房,或許越是沒得到的東西就越珍貴,所以他才如此放下身段百般討好吧。若是自己動了情把身子交出來,他還會一如現在般珍惜自己嗎?
想到這裡,若溪有些悸動的心平靜下來。她看著宜宣認真的輕柔的搓著自己的手,隨即又換另一隻,眼神漸漸沒了溫度。她始終是不敢敞開心扉,害怕付出之後被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