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三個人的洞房(2)
2024-05-26 03:06:47
作者: 銀色月光
老太太聽了點點頭,說道:「三丫頭說得有道理,雖說你們姐妹情深,不過以後還是以妯娌相稱妥當。」
「祖母教訓的是。」若影垂著眼帘答應著,眼中有一絲怨恨閃過。
外面有丫頭進來回稟,說是吉時快到,侯府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門口,大老爺等人正在門口迎著呢。
老太太聞言朝著若溪說道:「九丫頭,今個兒出了這個門你就是侯府的媳婦兒。孝敬公婆之類的場面話我不想多說,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些肯定能做到。只是我有句話要叮囑,別總替別人考慮委屈自己!」
「祖母!」若溪聽了心中一暖,眼中有淚花在閃爍。
「千萬別哭,今個是你大喜的日子見不得眼淚!」老太太笑著叮囑,又吩咐喜婆打點若溪準備上轎。
喜婆上前幫她蒙上紅蓋頭,又在她手裡塞了一個蘋果。兩個四全的媳婦攙著若溪,朝著老太太等人行了個禮然後出了屋子往二門去。
韓府大門敞開,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大老爺等人正在跟前來迎親的林宜宣說話,小廝抬著嫁妝排成一溜,一直從韓府門口排到街尾。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新娘來了」,頓時嗩吶聲、鑼鼓聲驟起,喜婆攙著若溪上了八人抬的花轎。
林宜宣見狀朝著大老爺等人抱拳鞠躬,上了白馬調頭往侯府方向去。那邊花轎已經沒了影子,這邊最後一抬嫁妝還在韓府門口落地等著。
轉過幾條街,突然前面的鼓樂隊停住不走了。林宜宣騎在馬上朝不遠處望著,只見對面也過來一隊接親的隊伍,為首的正是一身大紅喜袍的侯靜康。
原來今個也是他成親的日子,娶得是兩廣總督賈光之女賈思語。照著南寧候夫人的意思是相中了宗人府丞之女馬茹茹,不料馬茹茹的祖父突然沒了,孝期三年不能成親。眼下侯靜康已經老大不小,若是再等三年得什麼時候才能抱孫子?
況且侯夫人是個極迷信之人,她剛動了想去馬府提親的念頭,馬府就出了喪事這太不吉利。而且她心裡隱隱還有些擔憂,想要早些給侯靜康成親,也好拴住他的心,免得整日想些不切實際的事!
雖說賈思語不是第一人選,但論及家世、模樣、才情都還占上流,侯夫人便找了媒人前去提親。賈家自然是十分樂意,選了進二月門最早的一個吉日,沒想到竟跟林宜宣的婚事在同一天。
侯靜康也瞧見了他,驅馬過來瞅了一眼他身後的花轎,說道:「林兄今日成親,可惜小弟無法前去喝喜酒。街上偶遇說聲恭喜,日後再向林兄、嫂子討杯喜酒。」
「康弟同喜,為兄也恭喜你了。」他聽了回道。
馬路之上不是說話的地方,況且眼見吉時已到,二人各自吩咐身後的隊伍排成單排。兩支迎親隊伍交錯而過,二人相互抱拳離去。
看熱鬧的眾人第一次見到兩家迎親走個碰頭,又都是侯府級別,自然要品頭論足一番。賈思語的父親是正三品的宗人府丞,侯靜康又是皇上御封的世子,兩家辦這場婚事自然是大肆鋪張,銀子流水的鋪陳讓人見了咂舌。
整整九十六抬的嫁妝,從數量上就壓過韓府。而且裝嫁妝的箱子尺寸很大,四個身強力壯的小廝抬著,真正的十里紅妝。兩隊人馬交錯而過,定伯侯府的隊伍到了尾巴,南寧候府的隊伍才過半。
侯靜康騎在高頭大馬上,扭頭瞧了一眼命人開賞,「世子爺開賞,各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馬邊的小廝高喊著。
這一吼眾人都突然來了精神,吹嗩吶的小子更是鼓起了腮幫,眼睛都憋紅了。看熱鬧的人把視線都放在南寧候府這邊,一個個羨慕的議論起來。
林宜宣見狀不由得暗自搖頭,這侯靜康最是怪脾氣迎個親也要出大風頭才甘心。
若溪坐在轎子裡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不過聽動靜能才出八九分。她聽見侯靜康說話的聲音,想到那日的經歷,手不由得縮緊了一下。
她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就感覺到轎子停下來,鼓樂停住緊接著劈啪地鞭炮聲響起來。隨後轎簾被揭起,喜婆攙著她下轎,邁過火盆進了侯府。
若溪頭上蒙著紅蓋頭,只能看見各式各樣的鞋子在眼前晃。耳邊是熱鬧的恭喜聲,眾人說笑聲,還有喜婆的高喊聲。她也聽不太清什麼,只是在桂園和青玉的攙扶下拜了天地、高堂,夫妻對拜被送入了洞房。
她一直緊張地攥著手中的蘋果,直到坐在喜床上還恍若在夢中。
「姑娘,眼下屋子裡只有奴婢和青玉。」桂園輕聲說著,「你可以舒服一些坐著,想做什麼儘管吩咐。」
「嗯。」若溪輕聲答應了一聲,「你們也是一大早就起來忙活,趁著現在無人坐下歇會兒。」
桂園知道侯府規矩大,剛剛在門口見到兩個大丫頭穩重有禮,她可不想被人說韓府的丫頭不懂規矩。這姑娘剛進門,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斷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姑娘丟臉。
她見到青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忙輕輕拉扯了她兩下讓她起來。
「姑娘都發話了,又沒人看見,怕什麼?」青玉嘟囔了一句,不過還是站了起來。
若溪一大早便起來,只吃了一些糕點、菠菜、粉條之類的東西,據說新娘上轎都要吃這些玩意兒,估計是取諧音討個吉祥。眼下已經到了下午,她的肚子早已經空空如也,可就是半點餓意都沒有。
屋子裡燃著淡淡的檀香,生著地龍暖和極了,她手心微微出汗心裡也燥熱起來。桂園和青玉在旁邊偶爾跟她搭一句話,她卻心不在焉的聽著。遠處隱約有喧鬧聲傳到屋子裡,應該是前面喝喜酒的人來了興致。
外面來了那麼多賓客,林宜宣是新郎官少不得陪酒,他會不會喝得不省人事啊?若溪突然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她對自己的新婚之夜莫名的恐慌害怕。不過才成親第一晚便這般難以面對,以後的日日夜夜又該怎麼辦?
她心裡糾結起來,手指微涼這才發覺自己的指甲陷入蘋果中,汁水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