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殘存的并州鐵騎

  「咚！」

  一具屍體被呂布一把拋開，砸落進了屍體堆中，呂布的方天畫戟直插在地面上，雙手緊握在戟杆上，即便是被匈奴士卒層層圍著，他依舊面不改色，只是眼神底下多了一絲悲切，看著眼前的幾具屍體。

  眼前的幾具屍體沒有一個不是遍體鱗傷的，就算是倒下了他們依舊保持著朝外禦敵的姿態，呂布只能眼看著這些忠心的親衛一個個倒下，他們的英勇、不畏生死以及簇擁著拉著敵人一起赴死的畫面被呂布全都收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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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於包圍圈中的呂布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思緒都收入了心底，去感受著戰場上的一切。

  而匈奴士卒陷入了一個進退維谷的境地，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候著，氣氛頓時有些詭異起來。

  「并州鐵騎何在！」

  一道精光閃過，呂布一聲怒喝帶著狂暴的氣勢傳播了出去，讓整個戰場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噠噠噠！」

  而在平靜之後，接著就是排山倒海般的馬蹄聲，在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狠狠地將匈奴士卒的防線撕裂開來。

  「并州鐵騎在此！」

  上萬的黑甲并州鐵騎面無表情，在高順的帶領下，從遠方的匈奴包圍圈突破而來，一名名企圖上前阻攔的匈奴騎兵被并州鐵騎這把尖刀捅破，跌落倒地被無數的鐵蹄踏成了碎泥。

  三萬并州鐵騎此時已經剩下一萬左右，但是他們的敵人付出的代價絕對比他們慘重得多。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他們眼前消逝，此刻的并州鐵騎無情地收割著任何擺在他們的敵人，哪怕在他們的隊伍中也不斷有同澤被擊落下馬，他們就好像沒看到這一幕一般，依舊馬不停蹄地朝著呂布所在的方向而去。

  「擋吾者死！」

  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將領率領一小隊匈奴騎兵企圖阻攔并州鐵騎的腳步，只見他眼前突然一花，一把泛著寒光的鋼刀直接將他腦袋一切為二！

  滾燙的血和白乎乎的腦漿撒了一地，鋼刀上倒映著高順那有些猙獰的表情。

  那支百人小隊的匈奴騎兵就像一張一捅就破的紙張一般瞬間被并州鐵騎吞沒，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主公，末將未能率領并州鐵騎突破敵陣，讓主公深陷囹圄，罪當死！」

  渾身浴血的高順翻身下馬跪倒在呂布面前，滿臉羞愧，假若不是他們沒有能跟得上呂布的腳步深陷敵軍之中，呂布也不會再一度隻身返回敵陣，他更願意看到呂布能夠率先返回中原，而不是出現在這裡。

  這樣子就算是戰死在這裡，他也沒有半句怨言。

  戰馬相隨，黃沙相伴，戰死沙場，本來就是一個武將最好的歸宿。

  一隻溫熱的手搭上了低著頭的高順的肩膀，高順抬起頭正好看到呂布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他嘴角的微笑。

  「你我相識那麼長時間，又何嘗不懂我。」

  呂布似乎陷入了回憶，陷入了那個他還沒有掌握大權、身邊跟隨著的諸將的那段叱吒戰場的模樣。

  一瞬間他似乎厭倦了這爾虞我詐的諸侯奪權的生活，他得到了很多不能帶給他想要的開懷，卻讓他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卻丟掉了很多。

  「張遼...」

  呂布眼神有些黯然，想起了這個被自己逼走投入敵營的大將，他已經醒悟過來的時候，張遼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

  「或許，這裡就是我們的隕落葬身之處...」

  呂布望著這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廝殺了一夜，東方已經開始吐白，黑夜消退。

  「但是，爾等願意再隨某一戰否？」

  呂布翻身上了從匈奴將領手中搶過來的良駒，強壯有力的右臂高舉，眼中戰意幾欲溢出。

  「戰、戰、戰！死戰不休！」

  跟隨在呂布身後的并州鐵騎雖然已經顯露出了一絲疲態，但是在此刻的他們才是最可怕的，這些已經拋下生死的并州鐵騎眼中只有在他們面前的敵人。

  就算是死，也要多拉一個墊背！

  此刻的并州鐵騎，就是一支狼騎！

  高順則是靜靜地待在呂布的身旁，眼中堅定又明亮，心中一片明朗。

  既然都已經看開，那接下來就盡情地享受屠戮吧，為了自己最後的戰意和那些死去的并州鐵騎。

  匈奴大軍早已經集結完畢，在其他方向的匈奴士卒在源源不斷地趕到這裡，但是即便是在人數方面占據著優勢的匈奴大軍，此刻也不敢輕視眼前這支殘存的并州鐵騎。

  「以吾等血肉與戰意！」

  「讓匈奴人知道，我們的名字！」

  「恐懼我們畏懼我們！」

  「我們是！」

  「并州鐵騎！」

  僅僅一萬餘并州鐵騎卻發出了海嘯般的呼喊，這完全不像是一支廝殺了一夜的軍隊還能具備的姿態。

  「他們都不會疲憊的嗎？」

  即便是處於優勢的防守一方的匈奴士卒此刻都有些疲憊，而他們的敵人居然一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又再一度如同猛虎一樣撲向了他們。

  最令他們膽怯的是，沖在最前端的是那個面對著成千上萬個敵人也面不改色、瘋狂屠戮的漢將！

  他們見識過呂布如入無人之境般輕易將他們的將領刺於馬下然後揚長而去，也看過在箭雨中穩如泰山的呂布。

  無數的箭矢將呂布籠罩，似乎在下一刻就能看到眼前這個漢軍被射成刺蝟，但是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捲起的狂風和風暴瞬間將所有靠近的箭矢都攪碎，化作碎屑紛紛擾擾跌落在一旁，這不由得讓這些匈奴士卒恐懼不已。

  似乎任何手段都無法將眼前這個可怕的漢將剿滅！

  「給某死！」

  數里的距離轉眼即逝，如同殺神臨世的呂布大戟一揮，眼前的數個抬起長槍企圖阻擋的匈奴騎兵手臂突然爆裂，盪起一陣血霧，噼里啪啦的骨折聲響起，在其餘的匈奴士卒恐懼的目光中，他們的身體似乎遭受到了重擊一般，直接被氣壓炸裂，兵刃在他們的軀體爆裂之後瞬間彎曲扭曲得不成樣子，就連他們的坐騎都不由得曲下了前腿，半跪在地上，才卸掉這股衝擊力。

  「啪！」

  數具殘破的屍體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