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躲我?
2024-05-26 02:49:08
作者: 朵彥彥
「提提罷了,她伺候已故太妃多年,更沒挑入陪葬人選,我怎能將她帶入侯府?」
秦雲舒輕笑,三言兩語否決,而後又道,「我記得,淑妃是兵部侍郎愛女吧?」
蕭瑾言點頭,「的確。」
「兵部尚書前往紅河,暫時不會回來,兵部侍郎挑起重任。齊京很多事交給他處理,這屆新兵,也是他向你匯報。」
「不錯,夫人知道很多,非尋常後宅女子能比。」
蕭瑾言認真回道,絲毫不覺得無意中誇了自個兒媳婦。
秦雲舒睨了他一眼,肅聲道,「正經點。」
回應她的是一陣低笑,蕭瑾言雙手環住放置腦後,後背倚在車壁,慵懶至極,就連聲音都透著魅惑。
「我怎不正經了,哪個字不對?」
這副樣子落在秦雲舒眼裡,簡直沒法看,乾脆伸手戳他,「瞧你現在,哪有半點大將軍樣?若是屬下見了,還以為哪個俊俏小生。」
明明英氣十足的眸,偏偏半垂,衣袍系帶也懶懶散散的滑落在旁。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戳,蕭瑾言的眸色一點點變了,最終深沉一片。
直到……
「唔!」
早已來不及,秦雲舒完全被控住,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她的心咚咚直跳。
「這話是你說的,既然罪名定了,若不坐實,豈不浪費?」
這裡可是馬車,更是大白天!街道兩旁小販不停吆喝,秦雲舒耳根控制不住的紅了。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忽然安靜,馬車隨即停下,秦雲舒才得以自由。
她靠在車壁上,瞪了他一眼,揚手就要揪住他的耳朵。
卻在這時——
「侯爺,夫人,到了。」
秦雲舒打算揪耳朵的手突被握住,一個用力,她被抱下馬車。
雙腳站穩的那刻,她揚手推開他,也不瞧他,直往府內走。
兩旁兵士見怪不怪,準是侯爺惹夫人生氣了,等著跪搓衣板吧!
在侯府,誰人不知,夫人最大,其他靠後。
就算是侯爺,也不例外。
秦雲舒入了主院,進了廳門就見柳意在打掃。
「夫人,奴婢聽管事說,您和侯爺深夜走了。在外忙碌,是不是餓了?」
說罷,柳意一瞧秦雲舒,當即睜大眼,「天冷了,怎麼還有蚊子?您脖子上怎有紅點?」
話落,她就要揚手撫去,確定下是不是蚊子咬的。
秦雲舒面色稍變,忙往後退,「不是蚊子,宮中飛蟲,我就說怎麼那麼癢。」
瞧著柳意疑惑的樣子,她也不多留,出了廳堂忙往內寢去。
都是蕭瑾言害的,他就是那隻蚊子!
不一會,秦雲舒坐在梳妝檯前,拿起一盒珍珠粉,在紅點上不停抹著。
這是大齊御用珍珠粉,東瑤族有名的水粉,據說稍微塗點,黃皮變白皮,塗多點,哪怕黑的,也能微白。
秦雲舒一邊塗抹一邊看,來回好幾次,終於和膚色融和,她才放心。
「夫人,奴婢今早煮了小米湯,濃稠香人,特意端來。咦,怎今日抹起珍珠粉了?」
柳意狐疑,這盒水粉,一直放在梳妝檯最里側,從不見夫人塗。
「打開抽屜見到了,還是新的,從來不用有點浪費。」
說著,秦雲舒笑起,十分自然的合上珍珠粉放回原位,「今日一突,效果甚好。小米湯聞著很香,快端來。」
柳意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忙不迭上前,「今早燉的,這顏色,和農家土雞蛋一樣。」
好的小米,品質新鮮,燉出來顏色也深。
秦雲舒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吹,緩緩喝著。
外頭風冷,在馬車裡被蕭瑾言親了許久,不知心跳太快還是怎了,下車時即便寒風吹,她也不冷。
現在喝點小米湯,全身更暖。
「柳意,恰逢今日有空,隨我出門瞧瞧宅子?」
春年後,她就打算嫁了柳意,京內宅子也該置辦起來。
不去偏遠之地,就在齊京以東找。
「夫人,您怎突然瞧宅子?侯府那麼……」
話說一半,柳意突然懂了,面色急變,連連搖頭,「孫廣說了,宅子不能要。他在攢銀子,終有一日置辦。」
「他買算他的,這是我給你的嫁妝。你是我的丫鬟,若我什麼都不表示,傳了出去,都以為我是心狠摳門的主子?」
秦雲舒一邊說一邊放下碗勺,揚手在柳意臉上捏去,「你忍心叫我背負罵名?」
罪過大了!
「奴婢不敢,小姐,您千萬別這樣說。」
柳意被嚇住,就連稱呼都變了,這聲小姐,她喚了十幾年。
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這就行了,隨我去看。」
說罷,秦雲舒拿過帕子擦拭嘴角,輕拍衣擺起身。
不一會,她就領著柳意出了院門,走了沒幾步就看到蕭瑾言。
「夫人,奴婢在大門等您。」
柳意很識趣,一溜煙走了。
秦雲舒喊她都來不及,只能瞧著走近的男人。
「剛回來又要走?躲我?」
「沒有,出去瞧瞧宅子,給柳意置辦起來。」
聞言,蕭瑾言輕笑,長指伸出挑起她的下巴,頭跟著低下和她對視。
「舒兒,大家都在過春年,即便置辦,也要等元宵後,屆時才有空。」
買賣屋子的商販都走了,即便屋主,正逢過節,也沒心思。
「分明躲我?車裡嚇著你了?」
說罷,蕭瑾言視線一晃,落在她的脖頸,揚手撫了去。
「別動!」
秦雲舒揚手推他,怎麼都推不動。
大手已經撫了去,來回幾下,些微紅點映入眼帘。
蕭瑾言笑了,「原來你用了粉。」
秦雲舒面色一沉,揚手遮住脖子,「我好不容易遮好了,你又……,不管你,柳意還在等我。」
話落,她立即轉身,被抹掉了,當然再塗幾次啊。
「急什麼,不是有輕紗,覆住即可。」
蕭瑾言長臂一伸,將她攬了去,半擁著進了主院。
柜子最底邊,他親自拿出幾條輕紗,粉黃青翠綠,各種鮮亮顏色。
齊京女子不大用這些,貴門女子冷了,就用高領狐裘裹住,普通姑娘以麻巾蓋住。
「邊境之物,那邊風沙大,就算男子也用紗巾。」
說罷,蕭瑾言拿了條翠色輕紗,「配你這身粉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