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站著不說話
2024-05-26 02:09:16
作者: 葬櫻柔
「你們她媽的再說一次試試!」
秦昊愣神的功夫,李煜就氣勢洶洶的朝著剛才集合說風涼話的男男女女走了過去。
李煜本身就是一個愣頭青,感情用事。現在有人罵自己的女神,這就讓他更加的愣頭青了。
此時,李煜武力值增加一百,智商下降一百。看他那猙獰的面孔不由得讓人發抖。
「你再說一句。」李煜來到了那幾個人的面前,揪住其中一個男人的領子,說道:」上面站著的人和你沒關係你就可以隨便說話了是吧?」
「關你什麼事?」
被抓住的人梗著脖子,反駁了李煜一句。他說出這句話後,他身後的那群同夥在身後附和他的話。
被抓住的男人身材矮小面相猥瑣,長的跟發育不良一樣。和高大威猛的李煜比起來,就像是成人籃球架和兒童籃球架一樣的差距。
他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底氣,充其量就是身後有一群和他一樣的狐朋狗友。
秦昊和另外兩個人從後面趕了過來,趕到的時候看到李煜掄起拳頭準備朝著那個人的鼻樑上打過去。
正當這時,校園外面響起了消防車的聲音,沒多久,六個穿著橙色消防服的消防員一邊說著讓一讓一邊從人群外面擠了進來。
看到消防員進來了,李煜恢復了理智,鬆開了抓著男人的手。
「姑娘,下來吧。」
六個消防員裡頭,一個人從背上卸下充氣墊,另外三個人幫忙撲來打氣。還有一個人對著站在樓頂的陳妙然灌輸心靈雞湯,讓她放棄跳樓的念頭。至於另外一個,從宿舍大門跑進女生宿舍里不見了。
看到消防員來,李煜鬆了一口氣,心底里的那一塊石頭也跟著一起放了下來。
樓上的陳妙然看到消防員在樓下又是勸自己不要跳又是給氣墊充氣。她什麼也沒說,拿出手機找到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樓下的人只看得到她的嘴唇一張一合,但是說的內容是什麼,因為樓層和人聲嘈雜的原因,誰也沒聽到。
就這樣,陳妙然的嘴唇動一會兒停一會兒,前前後後和電話里的人說了幾句話,她突然站了起來,衝著電話里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們心裡就只有兒子,兒子有那麼重要嗎?!我今天的這個局面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她的這句話像是憋在心裡很久了一樣,吐出了她的不爽之外還吐出了陳妙然的靈魂。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眼眶裡滑出兩行熱淚,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一樣坐在地面。而手機屏幕上顯示通話結束四個字。
重新站起來,陳妙然走到了陽台的邊緣地帶,看著還在給氣墊充氣的消防員,陳妙然笑了一下,她笑的很淒涼。
其實不難猜出來她為什麼笑。受盡了嘲諷和瞧不起,卻在即將死去的這一天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
「別跳啊!」
看到陳妙然走到邊緣地帶已經有了準備跳樓的念頭,李煜瘋了一樣喊道。
可是,陳妙然跳樓的想法已經牢牢地紮根在心裡了,哪裡聽得進李煜的話?
朝著李煜這邊看了一眼,她閉上了眼睛。
「再見。」
秦昊看到她的嘴動了動,通過辨別他認出來了陳妙然說的話。
那麼一瞬間,他有些心痛。
是什麼害了這個女孩兒啊?
是她自己嗎?
不是,不是她自己。
她不是自殺,是他殺。
這裡在場起鬨的每一個圍觀者都是兇手,那些重男輕女的父母,這個冷漠的社會,都是兇手。
地上的充氣墊還沒有充完氣,這個時候陳妙然跳下來的話,不死,也會殘。
他閉上了眼,不忍心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抓住了!」蹭蹭
剛閉上眼沒多久,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然後周圍響起了啪啪的鼓掌聲。
救下來了?!
秦昊睜開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女生宿舍的樓頂。
樓頂上,陳妙然的半個身體懸在空中,而另一半身子被之前上樓的消防員抱住正拉回去。
陳妙然掙扎著,剛要從消防員的手中鬆開。可是奈何消防員抓得太緊,根本不給她第二次機會。
沒多久,陳妙然就被那名消防員從樓上帶了下來。
看到人救下來了,也就沒什麼熱鬧看了,周圍的旁觀者很有默契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姑娘,下次別跳樓了。有什麼事多和朋友說說。」臨走前,過來救援的其中一個消防員對失魂落魄的站在邊上的陳妙然安慰了一句。
「誒,我說,人都救下來了我們回去吧。」看周圍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陳永鵬也萌生了離開的念頭。
「你們先走吧,我…我想去陪陪她。」李煜低著頭,一個大男人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羞澀的表情!
互相看了一眼,秦昊衝著另外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不約而同的朝著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不過,他們並沒有真的要去宿舍,而是在一個轉角的地方躲了起來。
躲在牆後,三個人賊頭賊腦的探出頭,看著李煜小心翼翼的朝著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的陳妙然走過去。
「你們猜,大哥想幹什麼?」雲念朝著另外兩個人看了一眼,說道。
「能幹嘛?」白了一眼雲念,陳永鵬甩了甩自己的劉海,說道:「男的喜歡女的,這樣能有什麼話題?表白唄!難不成問女孩兒玩不玩過家家?」
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秦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示意兩個人不要說話,三人又認真的看了起來。
走到陳妙然的面前,李煜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卻又看到陳妙然一直低著頭,絲毫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又不好意思說話了。
就這樣,李煜站在陳妙然的面前毫不避諱的看著陳妙然,而陳妙然又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這樣站了多久了?」秦昊看著李煜和陳妙然兩個人像是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不由得問了一句。
陳永鵬看了一下時間,回答道:「不多,也就二十多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