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二十九,直奔前線
2024-05-26 02:02:54
作者: 善妒
很快,步兵方陣追上了司令的縱隊,在圓環山茂密的樹叢間,足跡難以尋覓,只能靠著前頭的信號與傳令兵。
百人組成的起義軍步兵緩下前進的腳步,穩穩地跟在了司令的隊伍後,前鋒部隊沒有對後方加入的百人有什麼注意。這樣的事幾天來時常發生,將生力軍與主力整合在一起,以防遭遇戰。
大家都知道,現在前線戰況不容樂觀,帝國的戰略軍備等打出了優勢,反倒是魔法對抗上起義軍站穩了腳跟。這都得益於千焰心成功擊垮了皇家魔法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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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軍與帝國軍的戰損對比還在逐漸拉大,平均三個起義軍的犧牲才能殺死一個帝國士兵。在本身人數劣勢前提下,可以說,光靠正面戰場,起義軍輸定了這場圓環山爭霸。
步兵們在行進間低聲討論,那位英雄大人肖,北境女王究竟會怎樣對敵?為什麼在前線損失如此慘重的時刻,還在不斷增兵?
「應該有轉機吧?」年紀尚輕的步兵有些害怕地問身旁的老兵,「肖大人會有辦法的對嗎?」
「誰知道呢,這些大人物啊,一個比一個聰明,一個比一個高深,你忘了在瀾河我們是怎麼被倒打一耙了的嗎?希望別又是場大撤退了吧……」
老兵的擔憂不無道理,北境的劣勢主要就是在軍力上,如果肖還採取瀾河戰役那種得勢便窮追猛打的戰略,他們恐怕真狠不下這個心去追擊。
一年前的瀾河戰役仿佛還歷歷在目,那場戰役中,起義軍占據了先機,在肖的奇謀下以少勝多,壓倒性地打開了瀾河的大門,攻陷了岸上所有要塞。可能是突如其來的勝利激發了肖的信心,為了擴大優勢,在當晚她便命令軍隊強渡瀾河。
結果可想而知,帝國人早有防備,給起義軍好好上了一節軍法課。
大撤退由此而來,自此,起義軍喪失了在瀾河一切的主動權。
要是圓環山也失利……那麼內戰可以宣告結束了。
步兵們沉默,抓緊了手裡的長柄武器。老兵不敢繼續講下去,他說的夠多,這些年輕人自己也能理解——現在可不是能夠鬆懈的時候,為了北境,為了肖大人,為了自由與榮耀。
「噠噠噠噠噠……」
百名步兵的更後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數量不多,似乎是三四人的小型部隊。
或許是傳令兵什麼的。步兵隊長回頭張望。
油綠的樹叢晃動,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一躍而出,其上載著一名紅袍紅披肩的紅髮男子。他英俊而高大,膚色如同瓷釉般細膩光澤,神態沉靜,緋色的眼眸中蘊含著冰冷的明睿。
他身後還有兩名同伴,一個月目狼騎士裝扮的黑髮女子,姿容秀美,身板挺直。她背後的漆黑長槍讓她多增幾分辨識度,而馬匹一側的重弓則讓步兵們為之羞愧——那是連兩個成年男人都很難撐開的銅杉弓。
而另一個同行者是個強壯到誇張的光頭巨漢,他背後背著一柄更加誇張的華麗巨斧,純金閃爍,花紋古樸,而他身下騎著的……不是馬匹,而是一頭滿是傷痕的低階魔獸。
看這頭魔獸發抖的下顎和巨漢拳頭上的血漬,料想是這巨漢硬生生用拳腳降服了它。
也只有這頭似豹似虎的魔獸才能負擔得起光頭巨漢這壯碩的體魄。
「紅袍法師!紅袍法師千焰心!」
步兵隊長一下子認出了帶頭的紅髮男子,剛想出聲問安,周圍的士兵也認出了千焰心,激動地吶喊著,前頭部隊的目光便被這個名字所吸引而來。
千焰心駕馭著雪弧,準備路過這支部隊,不過士兵們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他只能伸手向這些敬仰著他的北境戰士揮手示意,雪弧的腳步沒有一刻停息,三人快速通過部隊一側。
「那是[萬法紅袍]千焰心大人吧!」三人走過,還有士兵在熱烈地討論,「跟在他身後的女騎士,莫不就是月目狼騎士中的[怒牙蕾娜]!怪不得能使這麼重的弓箭。」
「誒,那個誇張的猛男是誰?」剛才被布萊克撞到的步兵揉著自己生疼的肩膀問道。
「不知道,沒見過……」
「白痴!閉嘴!給我安安穩穩地繼續前進,千焰心大人奔赴的方向也是前線,想要與大人並肩作戰的話,就給我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來!」步兵隊長大吼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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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焰心看著遠空的天際線,陽光探入雲層,虛化天空的輪廓。著實美麗,但他完全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只催促著雪弧更加飛快的奔馳。
出了森林,他們抄了近道,走下山坡,沿著河流向底部奔去。一般來講不會有軍隊會忽視圓環山河流的危險,水生魔獸總是比陸地魔獸兇猛且難以目測,更何況這裡是曾經被魔法污染的圓環山。
一開始蕾娜還在勸阻千焰心,但看他一言不發,也就打消了這念頭。
一旦牽扯到瑪利亞的事,他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衝動而易怒,如今緋眸里冷銳,只是煩躁的另一種表現。
三人越過繁茂的草木,岸邊的蘆葦有齊人高,然而千焰心幾道咒語便燒毀了阻礙,火焰為三人讓道,令他們的進程如行雲流水般順利。
今天天氣會很晴朗,頭頂是蔚藍為主調,除了被燒焦的灌木與蘆葦外,豐茂的水草裝點著周邊的山石。河面平靜無波,偶爾會有冬季的魚群向上游掙扎的躍動畫面,掀起閃亮的水花。
不過不盡人意的是,很快他們就有作伴的了。
河邊的行程過半,在一片較為寬廣的水域,河中央的表面突然翻騰起來。一股來自洪荒的古老氣息衝破了水面,匯成十幾道丈高的水柱,圍繞在中央的急流中,浮現出來一片墨綠色的肌體。
天藍色的巨目帶著黏液層膜,注視著岸邊飛馳的三人。
千焰心回頭看了那水中的不明怪物一眼,一人一獸目光交錯,互相都感知到了對方強大的氣息。他揮鞭策馬,向岸邊靠里偏向,而河中的不明水怪一動不動地盯著三人離去,許久後才沉入河中。
「我的天吶,那是什麼玩意兒!」蕾娜有些氣急敗壞地喊道,她著實被剛才的水怪嚇到了,「那股絕對力量的維持,連巨人也做不到吧?」
「你不經常和魔獸打交道所以才不清楚。」布萊克面色蒼白,「水裡的傢伙遠遠超過陸地上的傢伙,一個比一個龐大,剛才那頭恐怕是這片流域裡的霸主,要往更東了走——到東海去,那裡的魔獸長得更加嚇人了!」
千焰心也對剛才的水怪耿耿於懷:「這傢伙起碼得有一條街那麼長,恐怕糾纏起來,不太好搞定。」
「還好剛才你也鎮住了它,不然,免不了一場惡戰。」
僅僅只是鎮住這魔獸罷了。千焰心握緊了韁繩,感知順著心臟,探到下方——那顆七彩炫光的自然魔力結晶,不停地對抗著自己的其他力量,若非幻綾還沒醒過來,否則問題早就解決了。
它限制了千焰心目前發揮魔力的空間,要是強行使用高級的術式,鬼知道這結晶會不會在他體內爆炸。
不重要,不重要。
千焰心搖了搖頭,從腦中驅散了這些無邊際的猜想,眼神定定地望著前路。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快點兒趕到她身邊。
千萬別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