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大結局

  蘇蘇笑眯眯的看著她，「是不是被小爺的這副畫搞得心動了，我要告訴爹爹，你準備紅杏出牆！」

  沈花若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知道他的誰嗎？」

  蘇蘇痛的驚呼一聲「娘你要謀殺親子啊！痛死我了，我怎麼知道他是誰呀？就是前幾天接上差點被一輛馬車撞了，被他救了！」

  沈花若睜大眼睛，嗓音發顫「你說......什麼？」

  蘇蘇見她臉色不對，連忙道「就算沒有這個人，我也不會有危險的，娘，你別告訴我爹，要不然他又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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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說完的話，被沈花若凌厲的打斷「你在哪裡看見他的？」

  「就華安街啊。」

  沈花若飛奔而出，心中的狂喜幾乎將她掩蓋。

  原來這麼久，他想見的人，是夜成安。

  見到他畫像的這一刻，沈花若找到了苦苦追尋的答案。

  可能是她心底，一直都不相信，夜成安是真的死了。

  靛青色的長裙揚起弧度。

  沈花若站在人潮擁擠的大街上，川流不息的集市，她大喊「夜成安！」

  周圍的人紛紛朝她側目。

  沈花若一聲聲的喊著她的名字。

  她急切的尋找著，看見穿白衣服就往人面前晃，確定不是夜成安後又繼續找。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沈花若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沙啞，繞著這條街反覆反覆走了不下十遍。

  那天街上的百姓都在傳攝政王妃瘋了，犯了癔症才會一直在大街上喊尊親王的名諱。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沈花若茫然的看著人潮擁擠的街道，那份得知他還活著的狂喜逐漸消失，她的雙眸一片灰暗。

  狼狽的蹲在地上，淚眼婆娑，她想，她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夜成安了。

  白衣飄飄的男子站在小攤前，臉上鬼畫面具，那是慢嬌蠻任性的少女非逼他戴上的，說是不戴上不准出門，少女喜歡吃糖葫蘆，酸酸甜甜的，他似乎記得另一個人也喜歡吃糖葫蘆，可是他忘了那人是誰。

  他似乎是心有感應的往向下幾步之遙地上哭泣的婦人。

  那女子梳著婦人髮髻，雖然穿的素淨，但是一眼就看的出，那布料是極為貴重的。

  修長如玉的手捏著一根海棠髮釵，質地廉價，男子卻覺得，這海棠花，很配她。

  他握著髮簪，不知是何等心理，一步步的走向她，和路上的行人擦肩而過，他在她的面前站定，猶豫幾番，終於開口「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熟悉的嗓音入耳，所有的叫賣聲似乎都消失了，沈花若驀然抬頭。

  他的身形頎長，素白的衣袂飄擺，身上無半點點綴，臉上帶著彩繪鮮艷的鬼圖面具，墨髮絲絲縷縷飛揚......

  「我認識你。」

  她看見男子的瞳孔放大，又十分堅定的道。

  沈花若顫抖的摘下他臉上的面具，他的一眉一眼，宛若當年，只是那雙眸子，更多了些赤誠之色。

  「成安......」

  滾燙的淚水爬滿了整張臉頰，沈花若伸手，緊緊的抱住他。

  夜成安的眼眸微動，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越過，他的眸子再三變化，暗流涌動化為溫柔的神色。

  「原來是你，花若。」

  「是我，成安，你去哪兒了啊？為什麼不來找我們？」沈花若抽噎著道。

  夜成安看著她，揉了揉她的臉「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爍弟呢？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找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看似在責怪，語氣卻溫柔的很，包含了無限的寵溺。

  沈花若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鼻涕都冒出來了。

  她抽噎不止「我先問你的。」

  她正說著，猛然被拉了一把，鞭子從身側擦肩而過。

  沈花若回頭，之見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氣勢洶洶的瞪她。

  「沈花若！你離我夫君遠點兒！」

  那少女身穿木槿紫長裙，手裡握著一根長鞭，氣勢十足，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沈花若愣了一瞬，偏頭問夜成安「你娶的。」

  夜成安皺眉，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我被騙婚了。」

  沈花若噗笑一聲。

  「厲害厲害。」

  雖然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夜成安居然被騙婚，還是這幅無可奈何的樣子，就很搞笑。

  這少女是魔宮宮主夫人的親妹妹，名字叫傅尋音。

  夜成安講完故事，沈花若靠在秦爍懷裡，已經睡了。

  她抱著秦爍的腰，縮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夜成安眉眼溫柔，看著她露出一個笑容。

  秦爍警惕的瞄了他一眼「你該不會還在打她的主意吧？」

  夜成安輕笑「想什麼呢你？我和花若，只是推心置腹的知己，我失憶那段時間，已經喜歡上了尋音，也不會因為我恢復記憶就改變。」

  秦爍淡淡嗯，頗為無情無義「要是沒事，去解決一下那姓傅的，免得她找沈花若麻煩。」

  夜成安嗯了聲，出門前問了句「我死後，你哭了沒？」

  秦爍冷嘲「我會哭？我壓根不知道哭字怎麼寫。」

  夜成安低頭一笑，抬腳出了房門。

  蘇蘇小大人似的坐在台階上搖頭晃腦「四皇伯伯怎麼還沒出來？」

  「你在等我？」身後的聲音嚇小傢伙一跳。

  蘇蘇回頭，恭恭敬敬的作揖「多謝皇伯伯當日救命之恩。」

  夜成安半蹲下來，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蘇蘇挑眉，頗為自豪的道「皇爺爺給我起名夜扶蘇，怎麼樣好聽吧？」

  夜成安笑著恩了聲，彎腰將他抱起來舉在脖子上「皇伯伯帶你去玩兒好不好？」

  「好！」

  房內，秦爍看著夜成安離開，喊了一聲逐月，吩咐道「去一趟皇宮，給二皇兄要一座官邸。」

  他的語氣，難以掩蓋的歡喜和輕快。

  沈花若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她摸了摸眼睛，以為是一場夢。

  「黃泉，小王爺呢？」

  黃泉走進來，掀起床幔伺候她洗漱「小王爺跟著尊親王去郊外騎馬去了。「

  「你說......尊親王？」

  沈花若看著她點頭，嘴角彎起一個弧。

  成安還活著......

  為了慶祝夜成安死而復生一事，攝政王府擺了一天酒席。

  沈花若高興的不行，喝的爛醉如泥，頭一次喝醉，嘴裡胡亂說話。

  她抱著紅漆木柱，呆呆的看著漆黑夜空中的一輪圓月，今天十五號，月亮都圓了。

  她傻笑了一會兒，又哭了起來，嘴裡喊著成安，喊著成宴，雲宸，成乾哥哥，古蝶......

  秦爍陪她蹲著走廊上的燈籠紅彤彤的，光暈朦朧，倒影在眼中。

  沈花若站起來，將鞋子脫了扔進湖裡，喊一嗓子「朋友們出來吃飯了！」

  湖裡餵著的錦鯉被驚醒，噗通跳躍著。

  秦爍怕她栽進湖裡，連忙拉住她的手。

  沈花若一把推開他，搖搖晃晃的走在走廊上，伸展出手臂，那是一個跳舞的舉動，她轉一個圈，口中輕輕吟唱「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裙擺如鮮艷花在眼前綻放。

  秦爍一步步的走向她，將她湧入懷中「沈花若，都已經過去了。」

  是啊，都已經過去了，可那些死去的人，不會回來。

  秦爍知道，或許不會有人記得他們，但他們，永遠活在她心裡。

  日子平靜如水的流淌，突然有一天，嬉笑打鬧中，沈花若湊到他耳邊，輕聲說「秦爍，你又要當爹了。」

  秦爍驚喜的抱著她轉了一個圈，非要說她肚子裡是女兒，如果是男孩，生出來也要叫秦雲裳。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沈花若跟他犟到生產，這一次秦爍全程守著她，很順利，結果也如願。

  秦雲裳降世了。

  秦爍明顯更偏愛女兒一點，他說女兒像她，將來要捧在手心裡，當小公主一樣養大。

  蘇蘇不開心了，於是整天找他的兩位皇伯伯玩，一旦秦爍要修理他，就躲在兩位身後不出來，機靈的很。

  滿月宴後，秦爍拖家帶口去風雲寺上香，他得償所願，一生都滿足了。

  跪在蒲團之上，誠心誠意的上了香。

  秦爍抱著女兒，拉著沈花若發手，沈花若牽著蘇蘇，小傢伙哇了一聲「好大的樹啊！什麼紅布條是幹嘛用的？」

  沈花若在這姻緣樹上求過姻緣，求得卻不是身邊人。

  她笑著道「求姻緣的，不過不太管用，成事在人。」

  蘇蘇摸摸下巴，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微笑，「有道理。」

  卻聽見自家老爹反駁「管用，我當年留過一條，你娘這輩子都是我一個人的。」

  沈花若輕哼一聲「你可別帶壞兒子，我覺得還是讓成安養他吧，學習一些優秀品質，免得跟你這個黑心王八蛋一樣！」

  「誰王八蛋？」秦爍瞅她。

  「你！」

  「韶華。」耳邊傳來一名男音，聲音吵雜，沈花若卻聽見了。

  她回眸張望，遠處的蒲團之上，跪著一少年，眉目清秀俊郎。

  身旁站著一名男子，大約是他的兄長。

  「怎麼了？」秦爍問她。

  沈花若搖搖頭。

  「我們回家吧，我好餓。」

  秦爍眸光溫柔「想吃什麼？」

  「糖醋魚，辣子雞，紅燒排骨，三鮮芹菜，麻婆豆腐......還有桃花釀。」沈花若笑著道。

  蘇蘇舉手「我也要吃。」

  參天古樹之上的紅絲帶隨風飄落，寺內鐘聲裊裊。

  遠方綠樹成蔭，山崖嶙峋，日光明烈，吹來的風溫暖拂面，秦爍牽著她的手，踏上回家的路。

  ?正文完】

  ——2019.12.27.01：49

  梵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