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生辰快樂

  夜成宴臨走，鬼使神差的停下步子，回頭看了一眼破舊的院子，真想這就進去，將沈花若抱出來，帶她遠離這些傷痛。

  若是有朝一日，她知曉他就站在外面看著她被毀容，她會恨他的吧？

  可是他別無選擇，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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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若，生辰快樂。」他喃喃道。

  今日，是沈花若的生辰，而如今，她半死不活，渾身是傷，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何談快樂。

  夜成宴面色堅韌冷厲，背脊挺直，身形修長，他轉身，步步沉著冷靜，克制自己。

  七年，整整七年，他還記得初次認識她的情景，他因為詩詞背的不如當時的太子夜成乾而被皇上訓斥了一番，秦相也責備他，若是年幼一心貪玩，長大後如何輔佐秦爍，他當時不懂，只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秦相，可是他明明是皇子啊！

  他被訓斥了悶悶不樂，遠遠坐在宮牆頭上，看著下面衣著鮮艷的沈侯夫人牽著她的女兒進宮。

  沈家的嫡女，小小年紀容貌便生的扎眼，夜成宴鮮少見漂亮到驚為天人的女孩子，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沈花若的腳步忽然頓下來，似乎有所察覺的抬頭看，這一抬頭，嚇了他一跳，險些從牆頭上摔下來。

  須臾，小姑娘一板一眼的瞪著他「再看再看！本小姐將你的眼珠子挖下來當球踢！」

  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他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囂張跋扈的小姑娘。

  沈侯夫人也嚇了一跳，讓她跪下來，訓斥了她一通，至於訓斥了什麼，時間隔得太久，夜成宴也有些記不清了。

  只記得她色彩鮮明，驕橫無理的那一句話。

  像是烙印在他心裡，像一顆種子生根發芽，在漫長的歲月里，長成參天大樹。

  之後他頻頻將視線放在她身上，發現她在眾人面前就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溫和有禮，頗有大家風範。

  無疑，是裝出來，一到沒人的地方，就會張牙舞爪，露出本性。

  夜成宴想著，嘴角隱隱有了笑意，為了能和她交好，他變成了另一個人，單純善良，無知貪玩。

  年齡的增長，他越發在意權利，在意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知道她是鳳星，欲望如滋生的瘟疫……

  雲綿吃飽了飯，命令兩人強迫沈花若進食，她要是不吃就這樣死了，她之後要怎麼在她身上發泄？雲綿發現，只要用鞭子抽沈花若，她心中便會生出一種痛快感，心靈得到了慰藉。

  兩人賊眉鼠眼的對視，精光一閃而過。

  翌日清晨，雲綿醒過來，用完兩人買回來的粥和小菜，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渾身是血的沈花若，伸出腳踢了踢，她一動不動。

  雲綿心驚了驚，彎腰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發現氣息全無。

  她踉蹌後退了一步，扶著桌子，沒想到到沈花若堅持了不到一日人便死了，真是廢物，以為她沈花若有多大能耐呢！

  雲綿正想著，外面忽然傳出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