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章 瞞天過海

  那是一個男童的聲音，對陸飲溪來說是熟悉的，那是方子程的聲音。

  「爸爸！」陸飲溪忽然大聲地喊了聲陸爸爸。

  陸爸爸停下車，問她，「怎麼了？」

  

  陸飲溪仰著臉問陸爸爸，「你有沒有聽到方子程的聲音？他在喊救命！」

  陸爸爸有些詫異，「你什麼時候聽到的？我沒有聽到啊。」

  陸飲溪說，「就剛才。」她忽然回頭，瞪著那輛逐漸遠去的轎車，她驚呼道，「他在那輛車裡！」

  陸爸爸認為陸飲溪是在胡說八道。

  仔細盯著陸飲溪的臉蛋，見她不像是惡作劇，陸爸爸又疑惑了。他的女兒一直很懂事，從不會在關鍵時刻開玩笑，做惡作劇。

  可若說方子程就在那輛轎車裡面，陸爸爸又感到匪夷所思。

  明明，他沒有聽到方子程的聲音，可女兒卻說她聽到方子程的聲音…

  陸爸爸為難了。

  陸飲溪卻急躁起來，她催促陸爸爸，「爸！快，我們追上去，不然就追不上了！」她確信自己聽到了方子程的聲音，那不是錯覺。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別人聽不到他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但陸飲溪不想錯過這唯一的機會。

  陸爸爸為難了片刻，最後還是同意了陸飲溪的請求。

  就陪她再任性一次吧，反正都出來了。

  …

  夜晚的時鐘，指向了十點鐘，距離發現方子程失蹤，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時間過去的越久，方子程就越危險。

  或許，他早已經死了，但方俞生不敢這樣想。

  戚不凡看完了監控錄像，便打電話將自己這邊的結果告訴了方俞生，「先生，我將商場附近所有路段的監控全部看完了，在程程失蹤的那段時間裡，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這個答案，在方俞生的預料之中。

  今夜，方家燈火通明，除了方陶然在酣然入睡，其他人全都難以入眠，就連方子愷那個小沒良心的，也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哭紅了一雙眼睛。

  喬玖笙陪著方子愷，整個人臉色都很蒼白。

  喬玖笙心裡惦記著方子程的安慰，但她不敢將自己害怕的一面表現出來。她是孩子們的媽媽，她若垮了，方子愷會有多絕望？

  喬玖笙死撐著，不敢讓自己投降妥協。

  方俞生站在大門外的小院子裡，他握著手機，電話裡面是戚不凡講話的聲音。方俞生透過落地玻璃，望著屋內的場景。

  無論是喬玖笙，還是莉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這個家的氣氛，實在是沉重。

  方俞生讓自己保持鎮定跟理智，他認真地想了片刻，才對戚不凡說，「我再想想。」

  「好。」

  方俞生想到了言諾，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言諾身上，他會怎麼做？

  言諾是殺手，如果是他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綁走一個孩子，他又會怎麼做？

  方俞生趕緊給言諾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季飲冰接的，聽方俞生講了方子程的事，季飲冰趕緊找到言諾，將手機遞給他。言諾又聽方俞生講了一遍，聽得很仔細，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聽完後，言諾說，「一個人消失，不可能沒有半分痕跡。」

  「可的確沒有任何人看見過，有人帶走了程程。」頓了頓，方俞生又說，「我也查看了附近的所有監控，沒有找到程程的身影，也沒有查到可疑人。」

  聞言，言諾忽然問他，「兒童樂園找過麼？」

  「當然找過。」

  方俞生最先找的，就是兒童樂園。

  言諾卻說，「如果沒有任何人看到程程被人帶走，也沒有監控表明程程被帶走…」言諾聲音變冷了一些，他說，「安，人不可能突然蒸發。」

  「那他在哪兒！」方俞生有些急躁。

  言諾說，「兒童樂園。」

  方俞生氣急敗壞地說，「我找過！找了很多遍！」

  言諾聲音依然冷冽鎮定，他道，「那就挖地三尺，拆了兒童樂園。」

  方俞生愣了下。

  他的眼睛陡然間睜大了，一個猜測在他的腦海里成形。「你是說，兒童樂園有問題。」

  言諾冷笑。

  兒童樂園肯定有問題。

  方子程突然失蹤，卻沒有任何人和監控拍攝到他被人綁走的畫面，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從頭到尾，他人就在兒童樂園裡！

  那個兇手一直將他藏在兒童樂園裡面，等到所有人離開，再帶走方子程。

  掛了電話，方俞生走進大廳內。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

  方俞生看了眼喬玖笙，然後，將目光落到遲薄光的身上。「我要去一趟兒童樂園。」

  遲薄光和喬玖笙以及莉莎全都同時站了起來。

  「去做什麼？」

  方俞生說，「那兒童樂園有問題。」

  遲薄光跟喬玖笙都不是愚笨的人，聽方俞生這麼一說，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們也去！」

  於是，方俞生帶著喬玖笙跟遲薄光一起去了兒童樂園，莉莎則跟錦姨一起在家裡照看方陶然和方子愷。方俞生要拆兒童樂園的時候，遭到了工作人員的阻止。

  方俞生乾脆打電話叫來了警察。

  在警察的幫助下，方俞生成功地將兒童樂園給拆了。兒童樂園的柱子都是泡沫實心的，所以方俞生前面幾次搜查兒童樂園的時候，並未注意過柱子。

  今晚他們拆了這個樂園的時候，才發現有一根柱子有些不對，它有一扇很隱蔽的門。柱子裡面也是泡沫的，但泡沫中心卻有一截是空的。

  中間的空心，足以容下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

  警察和方俞生他們都盯著那個一米高的空隙，神情都很沉默。

  喬玖笙終於忍不住，靠在方俞生懷裡哭了出來。

  他們在兒童樂園裡找了那麼久，卻次次都跟孩子擦肩而過。那個綁架犯已經將方子程運走，他生死未卜，做母親的，喬玖笙心裡痛。

  對方想要將方子程運走，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絲痕跡，警方有了線索，也知道該怎麼找人了。跟交通局要了這附近幾個小時內的監控視頻，警方花了大批人力來排查可疑人士和可疑車輛，而那被關押在警局裡的兒童樂園的管事者，也被列入了懷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