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章 命懸一線

  喬玖笙是在故意撒嬌，方俞生又不傻，自然感覺到了。聽到她這軟糯糯的嗓音，方俞生冷靜下了了。

  但他必須忍著，不能傷害了阿笙和小公主。

  「我有些渴。」喬玖笙說。

  方俞生說，「我馬上就去給你買水。」

  按摩店隔壁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小超市。方俞生又推開車門，一隻腳邁了出去，他跟喬玖笙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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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方俞生去了小賣部，拿了一瓶礦泉水，店長說，「你拿的這個賣五塊錢。」

  「嗯。」

  方俞生手伸進兜里，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錢包。

  他回頭衝車內的喬玖笙喊了聲，「阿笙，幫我把錢包拿來下。」

  「哦！」喬玖笙推開后座車門，她剛從車內探出身，一隻腳還沒有拿出來，右邊大腿骨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喬玖笙慘叫一聲，「啊！」她身子突然朝地上倒去。

  眼睜睜看著喬玖笙朝地上撲去，方俞生瞬間變了臉色。

  「阿笙！」

  他的腿差點都嚇軟了。

  方俞生提著一口氣跑過去，將喬玖笙抱起來。喬玖笙是面朝下倒在地上的，方俞生跪在她身邊，看到她大腿後在流血。他突然抬頭朝對面的建築物看過去，他看到一道銀光閃過。

  有殺手！

  方俞生摟著喬玖笙躲到車後。

  他聽到車內噗噗地響了兩聲，那是子彈打進了車椅坐墊上。

  等了一會兒，那陣動靜消停。

  方俞生不敢抱著喬玖笙起來，他們仍在躲在老地方。方俞生拿出手機，先是打電話叫了120，然後才打電話報警，最後給戚不凡去了一個電話。

  「先生。」戚不凡像是很忙，聲音有些喘。

  方俞生說，「我們遇到了殺手。」

  戚不凡忙問，「你們現在情況怎麼樣？」

  「阿笙…」方俞生低頭看了眼喬玖笙，注意到她的雙腿之間在流血。他心裡一緊，聲音都啞了，「她在流血，好多的血…」

  「先生，我馬上就來！」

  方俞生掛了電話，用手去摸了摸喬玖笙的腿間，他手拿起來，手心手指上全都是血。

  「不！」

  他徹底慘白了一張臉，他喊道，「阿笙，阿笙你忍忍，你不會有事的！」

  喬玖笙死死地抓著方俞生胸口的襯衫衣服。

  剛才在躲避槍殺，她還能忍住情緒，這會兒危險過去，喬玖笙心徹底慌了。她知道自己的情況，這孩子十有八九會保不住。她緊拽住方俞生的衣服，她求他，「俞生，孩子不能有事，孩子不能有事！」

  方俞生忙不迭地應道，「好！孩子不會出事的，我保證。」

  子彈打進了骨頭裡面，喬玖笙呼吸都帶著一股疼意。她對方俞生說，「救護車來不及了，你帶我去醫院吧。」

  「好！」

  方俞生不敢再坐自己這台車，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他自己開車，一路橫衝直撞地朝深海醫院開去。計程車司機按照方俞生的指令，給魏舒義撥了一個電話。

  魏舒義接到了電話，第一時間準備了一個急救精英團隊，帶著醫生跟護士在醫院門口等著。

  從按摩店到深海醫院，平日裡至少要開一個小時的車才能到。但今天，方俞生一路無視交通規則，車速提到最快，竟然只花了三十多分鐘。他將車停下，看到魏舒義，就用顫抖的聲音跟他說，「老魏，魏大哥，你一定要救救阿笙，救我們的孩子！」

  他一邊求魏舒義，一邊打開後車門。

  喬玖笙躺在後車坐上，屁股下面墊著一個圓形的玩偶，這樣能減緩流血的速度。

  她一張嫵媚的俏臉沒有半分紅潤之色，她疼到眉頭緊皺著，一雙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衣裳。方俞生打開車門，將她抱起來。他一邊安慰著喬玖笙，說「阿笙別怕，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

  他在安慰她，但自己的臉卻白得像是打了蠟。

  喬玖笙緊緊地握住方俞生的衣裳，沒有說話。

  恐慌、害怕、以及心痛等多種情緒將喬玖笙包裹著，她將方俞生慘白的臉印在腦海里，她心裡有一道聲音在吶喊：她必須活下去，和孩子一起活下去，她若撐不下去，這個男人也會熬不下去的。

  喬玖笙忍著痛意，顫抖著跟方俞生說，「我沒事，我不疼的，俞生，你冷靜些。」

  方俞生抿著唇，沒有吱聲。

  她傷得這麼嚴重，怎麼可能不疼！

  「小騙子！」咬牙罵了喬玖笙一聲，方俞生這才喬玖笙輕輕地放在了床上，護士推著喬玖笙就往電梯裡走。魏舒義拍了下方俞生的肩膀，他說，「我將我們醫院最好的產科醫生跟外科醫生都找來了，你鎮定些。」

  方俞生沒說話。

  魏舒義轉身大步進了另一個電梯，他得去急救室守著。

  方俞生最後進了另外一個電梯，他靠著電梯牆壁，用手摸了把臉，觸感是黏糊糊的。方俞生攤開雙手，垂頭看著自己那雙血淋淋的手，那雙手在抖，顫抖的幅度特別大。

  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一樣，方俞生突然擦著電梯牆壁緩緩地蹲了下來，像一隻小獸那樣嗚咽地抽泣。

  電梯上上下下了好幾次，進進出出了好幾趟人，方俞生一直都沒有出去過。那些病患家屬看到他在電梯裡哭，雖不知道他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但也感到心酸。

  在這醫院裡，總能看到家屬抱頭痛哭的場面，久而久而，大家也見怪不怪了。

  方俞生在電梯裡呆了半個多鐘頭，這才來到了急救室門外。

  急救室外還有其他的家屬，都是一臉憂愁。方俞生站在手術室門外，看到門打開，一個穿護士的小姐走了出來。大家一窩蜂地衝上去，都想關心一下裡面病人的情況。

  護士邊走邊說，「我是負責那個孕婦的，你們的家屬不歸我管。」言外之意是說，他們認錯了人。

  方俞生聽到這話，忙大步追上去，他跟在護士後面，沒有擾亂護士急切的步伐。

  他問護士，「孕婦情況怎麼樣？」

  「挺嚴重的，腿部的槍傷流血很嚴重，胎兒有流產的跡象，陰道流血比較嚴重。」

  聽到這話，方俞生兩眼一抹黑，差點就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