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他的初戀

  武子豪的初戀，恐怕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誰的一生不會有個初戀呢？她只是好奇而已，並不是想和武總秋後算帳。

  要算的話，這帳也太久遠了些不說，她還妥妥地小肚雞腸了。

  「我的初戀？」武子豪慢吞吞地說。臉上有著可疑的紅色。

  「我十六歲的時候，自己騎車上學，騎車放學後回家。一次我抄近路，騎車想從一個小區里穿過去，就聽到了一幢居民樓里有個女孩子在唱歌。」

  呂施施伏在武子豪的身上，耳朵緊貼著他的胸口。他說話的時候，胸膛的共鳴嗡嗡嗡的，顯得他的聲音特別渾厚。呂施施在瞬間就喜歡上了這種聽他說話的方式。

  武子豪的手撫摸著她那柔順的黑髮，像是在回憶著一個美好的故事：「那聲音太優美了，我從來沒聽到過這麼好聽的聲音，像是天籟之音。

  因為聲音，我第一次這麼想認識一個我從未謀面的人，從聲音來聽，是個女孩子，可我不知道她有多大，長的是什麼摸樣，就是迫切地想認識她。

  於是，我就在樓下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覺得這個女孩子肯定不會下樓來了，人來人往，我憑直覺可以知道，那些人里，肯定沒有我想要找的姑娘。

  而且，我還在想，有這麼奇妙聲音的女孩子，會不會長得實在是嚇人，嚇得我落荒而逃……

  

  我正打算放棄的時候，有人下樓來了。更讓人驚喜的是，那人邊走邊哼著歌曲，雖然是小聲地哼著，可我一下就聽出來了，就是那個姑娘！

  施施，你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簡直是沒法形容，覺得呼吸都快要不能了。

  我站在樓下的樹蔭里，看著樓梯口，期望著但又害怕看到。

  那姑娘越走越近，終於走出了樓梯口。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施施，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他輕輕地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呂施施，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說的話，她好像都聽到了，可卻沒有進入她的大腦似的，她還沒有把整個事件串在一起。

  被他這么小小的懲罰了一下，她眨巴著眼睛，迅速跟上了他的思路：「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世間萬物，什麼都看不到了，就看到她了。」武子豪淡淡地說到。

  「真浪漫。」施施輕輕地評論了一句。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曾經看不到整個世界，只看到她呢？那種感覺只有美好兩個字可以形容了吧？她輕嘆了一聲。

  她嘟噥著：「我嫉妒那姑娘。」

  武子豪失笑，再度摸摸她的腦袋：「你不用嫉妒她。」

  「你知道那姑娘當時在唱什麼歌嗎？」他突然問道。

  世間有那麼多的歌，能打動武子豪那顆少男之心的歌，恐怕是清麗脫俗的吧？就算是把範圍縮小到這樣的範圍，她還是猜不到。

  她搖了搖頭。

  「我記得她當時唱的是《橄欖樹》，那空靈的聲音，簡直能讓人有靈魂出竅的感覺。我還記得，她當時穿了一條粉紅色和藍色相間的格子裙子，非常漂亮。她那個時候，可能就是十三四歲的摸樣，可是我覺得，我對這個小女孩是一見鍾情。

  那時候，我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用丘比特之箭來形容男女之愛了，因為我真真切切地感覺到，我就是那麼中了箭！

  呂施施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我記得那是個有些陳舊的機關大院，叫什麼我不知道，可是記得女孩子當時在的那幢樓對面，豎著一個大大的GG牌，GG牌上，是……」

  「是什麼？」呂施施只起了身子，急切地面對著他，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是一隻大大的牙膏GG，上面的牌子是當時很流行的中華牌子。」武子豪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你……你…你」呂施施驚訝地話都說不清楚了，就知道用手指著他。

  「後來我每天上學都到那樓下等那姑娘，我知道她上的是哪個學校，哪個班級，還知道了她叫什麼名字。還知道她的綽號叫做小松鼠。」

  吃驚之餘的呂施施，已經整個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兩人呈疊加姿態。他的手攬在她的腰上，

  「我總覺得那女孩子還小，我要等她長大，後來她上了大學，而那個時候，我在國外，就因為時空交錯，我差點陰差陽地錯過了她。」

  「哦！」呂施施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每次下晚自習，我遇到了一個酒鬼，就是你幫我把他趕走的吧？還有，隔壁學校那個叫胖三的學生，有次給我送了玫瑰，第二天就再也沒出現在我面前了，也是你做的把？還有……」

  武子豪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就這麼笑看著她。

  原來，他認識了她這麼多年了，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你真的好沉得住氣！現在才說！」呂施施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嬌嗔。

  他輕笑了一聲：「羅烜總說我把你搶走了，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其實搶走你的就是他！嗯？」他話語中的尾音上挑，倒是充滿了意味深長的意思。邊說還邊用他的額頭去頂她的額頭。

  情侶間的親密動作，他做得再自然不多。

  居然在這麼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突然知道自己就是武總的初戀！呂施施真是醉了。

  所有的事情都聯繫起來了，他其實早就對她有哪個意思了吧，所以才會一步一步地把她朝他的方向帶。還有那次，當她喝醉了還被人下了藥的那次，他會那麼決絕地就把她帶到床上，恐怕不是一時起意，而是一直有那樣的打算吧。

  呂施施現在是把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難怪，他會對她那麼執著。恐怕從他十六歲起，就把她種在他心裡了吧？

  想到這個，還真是說不出的甜蜜。

  她用手指輕輕撥弄著他的衣領：「如果，我當時和羅烜不分手，你會怎麼辦？」

  這問題問得，她是想知道，如果她確定會選擇羅烜，那武子豪是打算退出呢，還是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