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又怎麼了
2024-05-02 23:51:30
作者: 空心菜菜
車子行駛在山間的道路上,雪越下越大,就算是老司機也開得小心翼翼。
武子豪坐在車上,抿緊了雙唇。
小電阻走了整整六個小時,照每小時平均速度不超過十公里來算,應該是距離不會超過六十公里,這還是把小電阻的行進速度當做了特種兵來計算的。如果是普通人,估計每小時的平均速度也就是五到六公里的樣子。所以施施所呆的地方,應該不是太遠了。
只是看著那蝸牛一般行進的車輛,武子豪忍不住蹙緊了雙眉。
剛才小電阻那又冷又餓的樣子,讓他一下子想到了施施現在的情形。她有吃的東西嗎?不知道穿的衣服夠不夠?在這麼冷的天裡,車子發動不起來就沒空調,她會不會被凍壞了?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從來沒有這麼操心一個人是否吃飽穿暖過。
剛才那種失去了施施的痛心,一下子轉成了對她此刻處境的心痛。大起大落得都快要讓人難以承受了,就算知道出了車禍的人不是她,可他還是覺得心裡懸著,這顆心要徹底放下,恐怕是要看到人安全平安才可以。
他還在心亂如麻地思緒中,行駛中的車子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武子豪發聲問到。
司機正在整理,帶著帽子和手套:」武總,前面有東西攔在路中間。」
真是屋漏偏風連陰雨,武子豪聲線硬冷:「快去看看。」
司機答應著快步下車,他才一打開車門,就感覺到一陣涼風灌了進來。坐在武子豪身後的小電阻,直接就打了個噴嚏。
在副駕位置上的白易明伸長了脖子,看出了些端倪,朝武子豪通報情況:「一刻不停地下了一天的雪,這積雪把樹都給壓斷了。我也下去看看。」
邊說也麻溜地下了車。
本來車行通暢心裡可能還會好過點,可一聽說路也給堵了,這路能不能通,通了的話需要多長時間?這些都是不確定的事情,小電阻也是悲從心中來,抽抽噎噎地壓低了聲音哭起來。
車上就武子豪和小電阻兩人,小電阻那壓抑的抽泣聲,讓武子豪心裡真不是滋味。可是這個在雪地里走了六個小時的小伙子,哦不,興許說個個男孩子比較妥當些,看在他這麼長途艱辛跋涉的份上,武子豪的喉嚨像是被上了鎖似的,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
小電阻用泰語自責起來,說他離開的時候,施施怕他路上受凍,把身上的羽絨服都脫給了他,而且還讓他把車上唯一的一包餅乾也帶走了。說她們在車上不消耗體力,讓他帶上。可現在時間過去那麼久,天氣又那麼冷,他真是不該把羽絨服穿走,也不該把吃的帶走,現在他心裡是懊悔極了。也不知道車上的兩個人都成什麼樣子了。邊說邊抹著眼淚。
他不知道武子豪也懂泰語,這一番嘟噥,純屬是心裡又擔心又堵得慌,所以說出來發泄一下。
他哭著哭著忽然發現車裡的氣氛不對,因為剛才一直很善待他的那個武總,居然板起了臉,用一種他很陌生的眼光看著他。
他就算再遲鈍,也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眼睛裡,都是滿滿的怒氣。
「你說什麼,你把施施的衣服都穿來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外面的天氣,結冰的程度。
小電阻一急,倒是中泰兩國的語言夾雜,哽咽著說:「我不想要的,可是施施姐一定要我穿上,我拗不過她啊!我現在後悔死了,我就算把衣服扔在車上,跑遠了也可以呀,可就這麼傻傻地穿了來,我真是沒用啊!」邊說邊給了自己一耳光。
小電阻打在臉上清脆的響聲,倒是一下子點醒了武子豪,事已至此,他就算是遷怒小電阻也沒用啊。他一把抓住了小電阻還打算往臉上招呼的手,嘆了口氣:「這不怪你,她就是這個脾氣,看不得別人不好,自己好不好還是其次。」
小電阻一臉的淚,擔心得不得了:「都這麼久了,施施姐她們會沒事的吧?」
會不會沒事,他也不知道,武子豪的心都揪緊了,恨不得插翅飛到那個女人身邊。從聽到她出事的那一刻起,他覺得自己已經死去活來地走了一遭,現在那心都還不知道飄在哪裡,滿身都是擔心。
白易明折返過來:「老闆,是一棵小樹,我們的人合力挪開應該沒問題。
後面那輛車裡,還有他們的人,都是些壯漢,這個時候倒是可以派上用場了。
「我也去。」武子豪脫下了大衣,就打算下車。
「武總,不用了,我們幾個應該就可以.....」白易明還想制止下,畢竟,他和武子豪說的初衷是來講明情況的,並不是來讓老闆干體力活的。可是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武子豪早走出了好遠的一截。
而那緩過神來的小電阻,也義無反顧地緊跟著武子豪下了車。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那棵攔在路中心的樹,在眾壯士的齊心協力之下,很快就被挪開了。
才是下車挪開樹的這麼一會功夫,每個人都感覺到了蝕骨的寒意。本來雪天就氣溫低,這深山裡的溫度,好像低得更是離譜。
回到車上武子豪的眉頭更是緊鎖。在大自然面前,誰都是公平的,就算他現在有三頭六臂也沒法立刻飛到施施身邊。他覺得自己是從來沒有過的煎熬。
施施生孩子的時候,他其實也在泰國,雖然沒守在病房門口,可他一直都在關注著她的情況。那時候心情也是焦急擔心的,可不管怎麼說,還有新生命的到來,這終究是一件不容置疑的喜事。
可是這次,時間越長,他的擔心越來越向絕望靠攏,現在,他的施施還好嗎?
車子好不容易流暢地跑了一段路。又緩緩地停了下來。白易明看到了儀錶盤上的顯示,他們從遇到小電阻到現在,也就跑了二十公里的樣子。
「前面又怎麼了?」武子豪的聲音里已經能聽出他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