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比誰都狠

  這次的戲是在城邊的一家農家小院裡完成。

  早有置景師和置景助理根據美術部門的要求，搭建出了場景。也就是三四十年代那種比較典型的農家小院的摸樣。因為是朱莉這個大小姐屈尊到施施這個丫鬟的住房裡來發飆的，所以場景並不算太豪華。

  雖然花月給了閆靜林一個不大不小的釘子，可那姑娘還是沒有一點點意識到自己做事偏離的自覺。反而更變本加厲了。連劇本都不幫呂施施去拿了，這次都是花月去取了來的。

  她現在對那個小黃毛恨得是咬牙切齒了。

  呂施施正在椅子上看劇本。花月剛給她的。台詞不多，她很快就記住了。

  看到花月那神態，呂施施嘆了口氣。要知道有時候放任自流只會讓人滑得越來越遠，完全是一種害，而不是幫。

  閆靜林看起來歲數還小，想來她這樣不聞不問的態度，估計對這孩子也沒幫助，不管怎麼說，她總是要給人家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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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了手中的劇本，她言簡意賅：「花花，去把閆靜林叫來。」

  花花眼睛一亮，難道是施施終於要有所動作了？

  找到閆靜林的時候，她正圍在朱莉身邊，忙前忙後地幫忙梳著長發，講著笑話，逗著朱莉開心。她原來是劇組派給朱莉的助理之一。因為換角的緣故，朱莉作為女二，顯然用不了那麼多的助理，所以把閆靜林調派給呂施施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看到花月，閆靜林的目光一滯，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還板起臉來。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髮型師正在給朱莉做髮型，那髮型師估計早見慣不怪了，一臉的面無表情。朱莉一副莫測高深的摸樣，倒是一旁朱莉的正牌助理小飛飛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不知道閆靜林出於什麼目的，或許是為了向朱莉表明忠心，對著花月說話很不禮貌：「你來幹什麼？」

  花月強自按捺住要揍這小黃毛一頓的想法，儘量讓自己語調平緩：「孟瑤有事找你，叫你過去一趟。」

  閆靜林眨巴了幾下眼睛，惡聲惡氣地回了一句：「我在忙，讓她等著！」

  花月只覺得一股氣蹭地從腳底直接躥到了頭部，臉都氣得漲紅了。這貨以為自己是誰？居然這麼說話！

  這句話連朱莉似乎也聽不下去了：「小林啊，孟瑤找你，這裡的事小飛飛會弄，你趕緊去吧。」

  閆靜林聽到朱莉發話，這才放下手中的梳子，往外走去。走出幾步回頭看到花月還沒挪窩，她還很不耐煩：「不是說有事嗎？還不快點！」

  花月決定了，要是施施不採取點措施的話，等這部劇關機，她要拿個麻袋套到這小黃毛頭上，胖揍她一頓。

  這麼一想，她心裡平衡多了：「那就走啊！」

  閆靜林不情不願地站在呂施施的面前，不過也不敢對呂施施不太恭敬，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呂施施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劇本：「小林啊，劇組把你派給我做助理，這件事你知道吧？」

  閆靜林撇了撇嘴：「知道啊，不知道孟瑤姐有何指教？」

  花月抬起了手，尼瑪，不等劇組關機了，現在就揍這貨！

  呂施施瞪了她一眼，花月只好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挽了挽袖子。

  「小林，我現在給你個選擇，是跟著我呢，還是另尋高就？」呂施施的聲音平靜極了，壓根沒有生氣的意思。

  閆靜林嘟噥了幾句。話音還不低，呂施施和花月都聽到了。她顯然很不服氣。

  「你是說朱莉每個月還給你一千塊錢的補助？」這個呂施施倒還真的第一次聽到。她挑了挑眉毛。

  原來閆靜林這麼消極怠工的根本原因就是這啊。她真的有些失笑。

  看來，管理這種東西，真的是無處不在。在一個小助理身上都會有體現。

  花月也笑了起來。施施的為人她太清楚了，如果是身邊的工作人員做得好的話，在經濟上，施施從來不會吝嗇的，而且，施施會把工作人員當做一家人一般地看待，那種溫暖是別的地方未必做得到的。

  「我和你說啊，你要是好好做，孟瑤給的遠遠比這多。小林啊，人的目光要放長遠一點才好啊。」花月忍不住插了一句。

  閆靜林嗤之，任何空頭支票都沒有落到實處的實惠來得妥當，長遠到底有多遠，她不關心。

  看出了閆靜林的意思，呂施施也不惱：「沒事，你完全可以自由選擇，你要是覺得還是喜歡呆在朱莉身邊，我也可以去幫你說明一下的。」

  閆靜林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說就好！」

  看著她那稚嫩的臉，呂施施還是有些惻隱之心的，她再度問了一句：「那我會和劇務說明你不在我這裡了，這樣也沒事吧？」

  閆靜林似乎一下子得到了解脫，都有種想要此刻就飛奔去朱莉身邊的感覺了，她面露喜色：「沒事沒事！你只管說！」

  她還是不懂，施施再度說得明白些：「你要不要去和朱莉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那小姑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朱莉姐很喜歡我，也很好說話的，肯定沒問題！」

  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也許事情真的如這姑娘說的那般簡單呢？呂施施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那好吧，你去吧。」

  閆靜林歡天喜地地走了。

  看著那小黃毛的背影，花月直磨牙：「施施，我這就去和劇務說明白。」

  呂施施漫不經心地把頭又買到劇本里去：「再等等吧，你明天再去說也不遲。小姑娘還是太年輕了些。也算給她個機會。」

  花月很不贊同：「施施，這種人明顯地人品有問題，你那麼幫她做什麼？為了點蠅頭小利就那麼鑽頭覓縫地去了，太不值得。」

  呂施施把劇本往前翻了一頁：「可不是嗎？不過她還小，是可以有機會糾偏的，總不能連個機會都不給她就這樣了，終究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花月嘆了口氣：「你就是盲目善良。」

  呂施施從劇本里抬頭，似笑非笑：「我才不是，我只是不讓自己留遺憾罷了，要我真下了決心，那是比誰都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