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報復

  呂施施有片刻的猶豫，是走還是留。

  

  不過形勢有些不明了，她總不能毫無藉口就離開吧。

  想起花月送她進來的時候，和她說的話：「施施，加油！」還有小電阻和花月那期待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就是他們的希望。她必須努力才行。

  還有，再想想小雅的手術費，還有那一筆飛來橫債，叄佰萬元哪！呂施施覺得自己要是不努力，估計會被這些壓力給壓扁。她咬了咬牙，決定還是先留下看看。

  來的人自我介紹了一下，有一個是導演，兩個是副導演，其中一個是工作人員。

  而那位小鬍子，居然是副導演，而且還是選角導演。呂施施瞬間覺得世界都黑暗了。

  艾瑪，說實話，對於一個在電梯裡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的人，呂施施真的缺乏足夠的信任。而這樣的人，居然是個選角導演，呂施施忽然對這部劇的前景充滿了不安。

  剛開始的的對話還算正常，就問了些她的過往從業經驗。呂施施一一作答了，一切都屬於很正常的範疇。對方的態度不明，可呂施施明白，自己的條件應該是符合對方要求的。

  這個過程在進行的時候，那個小鬍子叼了根煙，就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嘴裡噴著點菸霧，似乎在打算著什麼。

  那樣子，真的讓呂施施心裡頓生厭惡，這種場景下還抽菸，是不是也太痞子了些？

  果然，接下來由選角導演試戲，讓呂施施覺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因為那個小鬍子起身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奇怪的神色，唇角上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呂施施敏銳地注意到了。

  當時她的心裡一沉，立馬覺得八成沒啥好事了。

  果然，小鬍子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要她現場發揮，表演一下和男朋友情之所至的親熱場景。

  小鬍子的嘴角上還是帶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那煙還是叼在嘴上，一副故作瀟灑的摸樣對她循循善誘，讓她想想情侶間親密的時候，一般會做什麼。

  呂施施裝糊塗。小鬍子多番誘導後，還是沒得逞。

  終於還是沒忍住，最後居然厚顏無恥地說，他扮演她的男朋友，來指引一下她，免得她偏離要求的表演方向。

  還美其名曰說，這個試戲要根據她發揮的效果來看，來看她對演藝事業的熱愛程度。

  瞧她實在是不開竅，還舉了個例子，說親吻也可以，如果想再深入發揮的話，床戲也可以考量她的演技。

  尼瑪，當她是小女孩好騙嗎？占人便宜還占得那麼把對方當白痴的，她也是醉了。呂施施心裡騰起了一股怒火。從沒有遇到這麼擺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這麼欺負人的！

  現在她已經管不了那個小鬍子是不是因為剛才電梯裡的事情才這樣，或者本身這個劇組就是走這樣的路線，再或者，還有其他的可能……

  她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我想來之前我的經紀人應該和你溝通過試戲的範圍，真抱歉，這已經超過了我們約定。」呂施施不卑不亢地說完這句話，起身就打算離開了。

  那個已經從桌子後起身站在她身前的小鬍子，顯然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後果。

  錯愕下伸手攔住她，話說得道貌盎然得很，還擺出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你連這麼點專業素養也沒有，也想在演藝圈裡混？」

  呂施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笑，一言不發地繞開他，就往門邊走。

  手已經扶到門把手了，傳來了那個小鬍子氣急敗壞之下，帶著警告性的話語：「你今天要是就這麼走出這個門，你以後也不用打算混這一行了。」

  混不混還真不是你說了算的。呂施施的手頓了頓，還是毫不猶豫地扭開了門把手。

  不用混了？她在心底嗤笑，如果連一個在電梯裡對人動手動腳的人都在混這行，還混得那麼好的話，她的確可以考慮不用混了。

  呂施施拉開了門，順帶在門外的那個小姑娘那裡，要回了自己剛才填寫的表格，這才昂首挺胸義無反顧地揚長而去。

  雖然她也還是想到了各種可能，可是現在這一種惡劣的場景，她覺得就算她抱定了吃苦的心，也是不能忍的。

  而那件套房裡，那位小鬍子追了出來。正看到那一臉無措的接待的小姑娘。

  看到小鬍子的目光轉向自己，小姑娘很無辜地趕緊說明：「她把表格也搶走了，我沒攔住！」

  小鬍子氣狠狠地把菸頭摔在了地上。

  在酒店大堂她見到了還在探討如何學中文的小電阻和花月。

  花月看到她有些吃驚：「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

  呂施施苦笑了一下，想起自己剛才進房間的時候，還躊躇滿志地打算大幹一場呢，哪知道顯示真是太能讓人清醒了。

  「試戲的要求太苛刻。」呂施施鎮定地回答花月。

  花月看著她，目光里顯而易見地不相信。

  「好吧，那位選角導演就是我們在電梯裡有衝突的人。」呂施施無奈，只好說了實話。

  花月跳了起來：「太沒道理了，我找他去！」

  呂施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別去！我看著劇組就不夠正規，就算去了，也是很有可能有些讓人不為所知的事情，算了！」

  花月知道呂施施說的都是大實話，可是又覺得氣難平，氣呼呼地氣得不行。

  最後還是呂施施把她拉走了，否則估計她真要去上去理論一番的。

  太清楚會是什麼結果了，所以索性不用去自尋煩惱了。

  一行三人回到了車上，呂施施疲憊地倒在椅子上，剛才恩恩發來了飯局的地址。就在離她住的不遠的地方。一會她還得去赴晚宴。

  自打從泰國回國後，就沒有過幾天太平日子。她回國的最大的理由，現在還沒有下文，可是卻接二連三地遇上了一堆事情。

  而且都是麻煩而棘手的事。弄得呂施施都有些過激反應了，一有事情就首先想到可能會出什麼問題。

  就像是現在，連吃個飯，她都有種隱隱的不安。她疲憊地閉上了眼，也許，她實在是不應該想太多，應該趁著空閒好好休息一下才是。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