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孩子的身體

  本以為一句謝謝已經不足以表達自己對恩恩的感激了，可是要是連謝謝都不說，那施施會更難受。

  「姐，說什麼呀，小雅也就像我的孩子一樣，為她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恩恩一臉埋怨，埋怨姐姐不理解自己的心意。

  呂施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沉默著。

  恩恩看了看她，似乎讀懂了她的擔心，還補充了一句：「姐，不用擔心，手術的錢要是不夠，我再想辦法。」

  說話間，房間門忽然被敲響了。兩個人一驚，都直起了身子。

  施施坐了個噓的動作，示意恩恩抱著孩子保持安靜。人也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門邊，打開貓眼朝外看。

  

  看清楚門外的人後，施施吁了口氣，打開了房門。

  呂爸爸難得的腳步匆匆地趕了進來，一進門就四處張望：」孩子過來了嗎，這是在哪裡呢？」

  恩恩抱著小雅走了出來：「大伯。」

  呂爸爸隨意地點點頭，眼睛卻是看著恩恩懷裡的小雅，滿眼的期待：「你叫小雅吧，我是外公啊，你媽媽的爸爸，來，給外公抱抱。」

  突然急匆匆地來了個陌生人，小雅顯然還是有些認生，往呂恩恩的懷裡拱了拱，還把頭扭了過去。

  痒痒的逗得恩恩笑起來：「好奇怪哦，小雅剛才對我怎麼會一點都不認生？」

  呂爸爸看著孩子，喜歡都不得了，可小雅又不給抱，正一副想伸手又沒法伸的摸樣。聽恩恩一說，倒是立馬就想到了原因：「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和施施長的那麼像，她當然看著親切拉。」

  這解釋恩恩給滿分。不過還不忘記說幾句：「大伯啊，可是施施和你長的也很像啊，那為什么小雅還是不給你抱呢？」

  呂爸爸很困擾，皺了皺眉：「大概我是男的吧。」

  一旁的施施早看不下去了，接過恩恩手裡的小雅，指著呂爸爸就給她辨認：「寶貝，這是外公！外公！媽媽的爸爸！叫公公！」

  小雅似懂非懂，看看媽媽的唇形，再看看呂爸爸。有些茫然。

  呂爸爸一副恍然的表情，摸了摸衣兜，像變戲法一般摸出了一顆棒棒糖。

  小人精一般的呂桑雅，自然知道這是什麼。不過她還是先看了看媽媽，目光里的意思很明顯：「我能吃嗎？」

  這么小的孩子就有這麼好的自我保護意識，讓呂爸爸很欣慰。他催著女兒：「告訴她是外公給的，都可以吃！」

  呂施施笑著重複了一遍。小雅終於怯生生地伸過了手。

  呂爸爸趕緊把棒棒糖的包裝紙仔細剝開，把棒棒糖餵到了孩子嘴裡。

  在呂施施的一再介紹下，還有呂爸爸的糖衣攻勢下，小雅同學終於投向了外公的懷抱。

  呂爸爸逗弄著這個小天使。高興之情溢於言表。不過也有些遺憾：「唉，小寶貝，你出生的時候，外公外婆都不知道，你媽媽吃了不少苦啊。要是你外婆知道有你就好了，她不知道有多喜歡！多高興！」

  呂施施和恩恩對看了一眼，都沒吭聲。

  呂爸爸嘆了口氣：「剛開始沒說，現在時間越久越難開口了，還真擔心這刺激越來越大。畢竟你媽的心臟不好，怕她承受不了。」

  呂恩恩暗暗想，唉，何止怕大伯母承受不了啊，要是所有的情況都說出來，就怕大伯伯你也難承受啊。

  三人一時都有些沉默，各懷心思。小雅安靜地依偎在外公懷裡，品嘗著她的巧克力，可那大眼睛滴流滴流地轉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靈動極了，看起來就像什麼都知道似的，非常惹人愛憐。

  呂爸爸忍不住逗她說話：「叫公——公！」

  小雅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施施和恩恩都好笑地看著這爺孫倆的互動。

  呂爸爸又重複了一遍。

  小雅吧唧著嘴，吃著棒棒糖，不理會。

  呂施施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拿小雅手中的棒棒糖。

  「公公！」小雅抓緊手中的糖，非常流利地叫了出來。

  那聰明伶俐的摸樣，只能說明她早就會叫這個稱呼了，就是不想叫而已。

  「哎！」呂爸爸爽快地答應著，這個小滑頭！三個大人都被逗得笑了起來。

  呂爸爸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呂施施接過孩子，恩恩遞給了大伯父一張紙巾。

  擦拭著眼角的淚，呂爸爸很感概：「這孩子真聰明！」感概之餘又有些心疼：「她的手術都聯繫好了嗎，醫生說什麼時候做？」

  施施和恩恩對看了一眼：「醫生說她現在還小，根據她的發育情況，她的手術會分階段進行。」

  「這麼說小雅需要做很多次手術？」呂爸爸第一次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是的，她的心臟發育有很多問題，醫生說只能一步一步地修補。」呂施施的語氣有些沉重。

  剛擦拭掉眼角的淚的呂爸爸，差點老淚縱橫：「我們的小雅，怎麼這麼命苦啊。」

  呂恩恩怕他急出個好歹來，趕緊安撫他：「大伯伯，現在醫術那麼高明，醫生說能救的就一定能救，只是過程艱苦些，難熬些，您要堅強些才好。一切都會好的。」

  呂爸爸擦拭著眼睛：「那就更不能給你媽媽知道了，她也是心臟不好，經常就胡思亂想的，要是知道孩子也這樣，她會多心以為是自己遺傳的，那自責起來估計對她的身體也不利啊。」

  施施和恩恩對看了一眼，都趕緊點了點頭。

  呂爸爸想起了什麼似的，在衣兜里掏啊掏地，掏出一張卡，放到了呂施施的手上：「施施啊，孩子要做這麼多次手術，一定要很多錢吧，爸爸這卡上有些錢，都是我的私房錢，不多，你留著救救急！家裡的錢都在你媽手上，等我找個藉口，哄她取些出來。」

  呂施施手上拿著還帶著父親溫度的卡，鼻子有些發酸。她趕緊把卡塞回父親手裡：「爸，這都是你平日裡零花錢省下來的。想花的時候就花吧，沒拿錢給您女兒已經很不孝，怎麼還能再收您的錢！」

  她頓了頓：「爸，您賺錢不容易，就靠單位的死工資，和我不同，我這個拍一隻GG就幾十萬到上百萬，來錢快得很，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