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甘之如飴,欣喜若狂
2024-05-25 20:14:40
作者: 流光柒色
大概是上輩子經歷過類似的遭遇,阮輕輕還算平靜,甚至慶幸。
因為周青還願意陪在她身邊,讓她不至於孤立無援。
「周青,謝謝你。」
周青癟著嘴角,眼睛裡滿滿都是心疼和氣憤,「張曼麗這個人太有心計,太可怕了,這次是你,下次有可能就是我,一想到還要跟她這種人住三年,我就寢食難安。」
其實阮輕輕也不想再住下去了。
她跟張曼麗可以說是徹底撕破了臉面,再住下去肯定會還會鬧出別的矛盾。
她在美院附近倒是有一套商品房,但那套房子一直沒裝修,她也不想找阮大海拿錢,現在製衣廠的情況不怎麼好,她不想給阮大海增添負擔。
要不然,趁暑假賺到裝修錢,把商品房儘快裝修出來,這樣大二她就可以住校外了。
可裝修房子不是一筆小數目,靠打工肯定是不行的,想賺快錢就得做生意,可做什麼生意呢?
阮輕輕冥思苦想了一節課,終於想到了辦法。
找江忱。
江忱腦子靈活,一定能幫她想到賺快錢的門路。
收到阮輕輕打過來的傳呼時,張春喜正在罵江忱。
「……你娃兒真的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你不曉得你自己啥情況啊?還跑去吃甜酒湯圓,吃你MMP,批嘴巴咋就那麼好吃……」
江忱靠著床頭由著張春喜罵,也不還嘴,等張春喜罵完了才幽幽說了句,「是姐姐請我吃的。」
張春喜哽了下,「她請你吃你就吃?她端坨狗屎給你你吃不吃?」
「她才捨不得讓我吃狗屎。」
「……」
就在這時,張春喜的傳呼機響了。
他用的是老款,只顯示號碼,他看著號碼,一邊念出聲一邊準備去樓下公用電話機上回復。
才念到一半就被江忱喊住了,「是找我的。」
張春喜還在氣他,聞言沒好氣的懟道:「你又曉得了?你給老子好生躺起,不准亂動。」
「是姐姐打過來的。」
「你咋曉得?」
江忱自然不會告訴他,他已經將阮輕輕宿舍樓層的兩台公用電話號碼倒背如流。
「姐姐?」
「嗯,江忱。」
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溫軟嗓音,江忱蒼白的臉上露出愉悅歡喜。
「江忱,你在忙嗎?」
「不忙,我聽你的話,在好好休息。」
「那你身體好點了沒?」
「嗯,好多了。」
張春喜聽到他的話,衝著話筒大喊,「姐姐,他騙你的,他唔……」
江忱一把捂住張春喜的嘴,長腿一抬將人踹開,之後背轉過身,手緊捂著嘴巴和話筒。
「姐姐,你別聽胖子亂說,他就是個二百五。」
張春喜在他後面罵,「你才是二百五……」
阮輕輕被逗得笑了下,把她想利用暑假賺錢裝修房子的事簡單講了,「……江忱,你點子多,你能不能幫我想想看我能做什麼?」
聽著電話那端軟軟糯糯的聲音,江忱的心都快融化了。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阮輕輕的求助是一種麻煩,是負擔,畢竟江忱自己都自顧不暇,背著龐大如山的債務。
可他甘之如飴,欣喜若狂。
因為她在遇到困難後,第一個想到的是他,那應該代表,在她心裡,他是值得信任且依賴的吧?
「姐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啊?」
「不會,對我來說這不是麻煩。」
是榮幸,是恩賜,是幸福,更是求之不得。
打完電話後,阮輕輕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她相信以江忱的能力,一定可以幫她找到賺錢的門路。
現在是6月中旬了,她只需要再忍耐張曼麗大半個月。
吃飯時,她把下學期準備去校外住的想法告訴了周青。
「周青,我那套房子有三個房間,如果你下學期不想住校,可以搬去我那住。」
這次的事,可以算得是上一面照妖鏡,將三個舍友的真面目照得清清楚楚。
也讓阮輕輕看清,誰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然而周青卻拒絕了她的好意。
「不用啦,我已經跟輔導員申請下學期換宿舍了。不過輕輕,你平時也太低調了吧,年紀輕輕就成了有房一族,至少能少奮鬥十年了。」
阮輕輕解釋房子是阮大海給她買的,「我最多就是啃老族,哪好意思往外說。」
「啃老怎麼了?我想啃還沒得啃呢,只能啃豬蹄!」
說完就夾起一塊紅燒豬蹄塞嘴裡,吃得腮幫圓圓鼓鼓。
阮輕輕被逗笑,忍不住颳了刮周青肉嘟嘟的臉。
周青被她的甜美笑容晃得有一瞬間愣神,她慢慢咽下嘴裡的食物,「輕輕,其實我幫你也是有私心的,你們三個當中,只有你沒有在背後嘲笑過我。張曼麗和何娜經常在背底里嘲諷我吃得多,還給我取了青冬瓜的綽號,她們以為我不知道呢,我全都知道,我只是懶得跟她們計較,她們不光說我,還議論過你……」
周青講了很多平時不會說的話,阮輕輕耐心聽著,時不時發表一兩句感慨,兩人的友情在這次的傾訴中變得深厚起來。
——
「姐姐跟你說了啥子?」
病房裡,張春喜纏著江忱問個不停,江忱死活不說。
江忱越不肯說,張春喜就越是抓心撓肺的想知道。
「你不說算了,我去問姐姐。」
「你敢去。」
「我就要去!」
江忱頓了下,忽然朝他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
等張春喜一靠近,江忱迅雷不及掩耳的搶過對方別在腰間的傳呼機。
發現上當的張春喜想搶回來,然而江忱已經將傳呼機塞進床頭櫃抽屜並撥下鑰匙。
張春喜並不知道阮輕輕宿舍樓的號碼,想要給阮輕輕打電話,只能翻看傳呼機。
現在傳呼機被江忱鎖了起來,也就斷了張春喜給阮輕輕打電話的可能。
張春喜氣得罵罵咧咧的走了。
一走出病房,張春喜頓時樂顛顛的跑到樓下打電話。
他不記得阮輕輕宿舍樓的電話,但他記得阮輕輕的傳呼號。
前面是水泥廠的門牌號,後面是江忱的生日。
兄弟那點貓膩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
離上課還有一會時間,張曼麗有意拿出包里的傳呼機擺弄,想讓班上同學都知道她也是有機一族。
果不其然,看到張曼麗手上的傳呼機,同學都圍了過來。
「哇,曼麗,你買傳呼機了?」
「嗯,買了有兩三天了。」
何娜快人快語,「傳呼機是曼麗她男朋友給她買的!」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羨慕張曼麗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
何娜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阮輕輕,故意提高音量,「曼麗的男朋友確實好,又有錢又長得帥,不然某些人也不會費盡心思的想要挖牆角了。」
誰都聽得出這話是在內涵阮輕輕,一時間,目光都齊唰唰看向了阮輕輕。
還有人故意挑事,「曼麗,你太慘了,自己男朋友遭別人惦記了,還要被逼得下跪跳樓。」
「有些人仗著長得好看明騷暗賤的,表面裝得冰清玉潔,背底里乾的都是下賤事。」
張曼麗故意裝出息事寧人的模樣,「算了,事情都過去了,不說了,大家都是同學。」
「曼麗,你太善良了,別人才沒把你當同學呢。」
任憑如何嘲諷謾罵,阮輕輕都是不聲不響,仿佛沒聽到一般,讓不少想看熱鬧的人大失所望。
「嘀嘀嘀……」
聽到傳呼機響,何娜想也不想的對張曼麗說:「肯定是你家肖立軍打來的。」
張曼麗也這麼想,畢竟班上只有她和另外一個男生有傳呼機,那個男生還沒來教室呢。
她拿著傳呼機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新的訊息,正納悶時,就聽到有人驚呼。
「哇,阮輕輕也買傳呼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