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爸爸大餅畫的好

  高玥玥也沒有給父母回電話和消息，到了周一上午，林紅霞又打來電話，她接起來，「上班呢，有事嗎？」

  「有事嗎？」林紅霞的聲音不再趾高氣昂，這幾天處理兒子的事情讓她身心俱疲，整個人像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冷笑著，「你還把我們當做一家人嗎？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多年，你竟然對親弟弟的事情不管不顧？」

  「怎麼不管不顧？」高玥玥語氣漠然，「他跟朋友一起吃飯沒錢結帳讓我去，我去了兩次，我出差沒時間管就叫不管不顧嗎？」

  「他是你弟弟，你給他結帳是應該的。」

  

  「對，那現在你給我打電話什麼事？我也不認識校長老師，也不認識被打孩子的家長，凌景信也只是普通家庭的男人，他也不認識，我們管不了。」高玥玥果斷拒絕了。

  林紅霞現在已經沒有事情剛剛發生時的心氣了，事情的走向她看在眼裡，也知道不是這個女兒一人之力能解決的，「你回趟家，我們商量商量。」

  高玥玥答應了，「好。」

  ……

  凌景信周日晚上，趁著高玥玥睡著了，就看了一遍那份買賣人體器官的文件，的確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去到書房，搬開書櫃，掀開窗簾，找出他的秘密武器，將這個消息傳遞了出去。

  他說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可以直接下手的，為了避免被截獲，且這件事並非萬分緊急，其他的並未說太多。

  翌日小夫妻二人在別墅分開，各自去工作，凌景信中途去了趟大宅。

  他在駛向大宅的路上，突然停車，特意繞過那輛大宅外面的麵包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文件塞了進去。

  他做完這些，將車子駛進大宅，凌占川正在等他，他找了個商議婚禮的理由來見他。

  父子二人總是在不經意間各自看對方不順眼，似乎各自對對方的期待不同，凌占川對兒子永遠都是恨鐵不成鋼，兒子所有的成績他都看在眼裡，但是總有那麼一些不滿足。

  兩人一開始的氣氛還不錯，說著說著凌占川又發脾氣了，「你一天天驕傲什麼？在國外的那些東西就永遠都忘不掉了是嗎？成天把玫瑰國掛在嘴邊，我看你惦記的是那邊的燈紅酒綠吧。」

  凌景信一拍桌子，「好啊，我要你手上三分之二的股份，是你說的給我股份。」

  凌占川立刻跳腳，「你算計的倒是好，那你就成了公司的最大股東了，我給你股份是讓你制約別人，不是讓你制約老子的。」

  凌景信優哉游哉地坐下來，「我不管，我就要，做長輩的要言而有信。」

  凌占川氣的出去了，凌景信趕緊走到窗簾旁邊的另一面牆上的壁畫旁，在褐色的框上貼了一個褐色的小東西，和框融為一體，看不出絲毫異樣。

  他又悠閒地坐在茶桌前喝茶，左等右等，等了十幾分鐘，凌占川沒有進來，凌景信就出去了，他去了老太太的房間，和老太太聊聊天。

  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在大宅內逗留，過了會也就離開了，就在他開著車子離開主樓，駛向大門口的路上，看到噴泉旁凌占川正在曬太陽，不知道他是否特意等在他離開的必經之路上。

  凌景信下車，雙手插兜慵懶地走過去，「爸，你這是吸收陽光呢，還是等蚊子呢？」

  凌占川哼了聲，「哪裡飛來一隻蒼蠅。」

  凌景信一笑，在他對面席地而坐，「還生氣呢？你以後多看看你兒子的優點，就不生氣了，你知道嗎？張志遠和陳馳，他們的父親就是以前不夠正視他們，結果呢，他們都一鳴驚人了吧，我比他們好多了，是不是？」

  凌占川就討厭他這副不知道謙虛的樣子，「也不知道你隨誰，怎麼就這麼大言不慚？」

  「爸，你要再生氣的話，我以後就少回來，省的我把你氣出病來，還得給你治病，怪麻煩的。」

  凌占川坐在石凳上，兒子坐在草地上，他居高臨下睨望他，「我早晚被你氣死。」

  「那我走了。」凌景信作勢起身。

  「給我呆著。」凌占川命令道。

  凌景信屁股都沒動，「好嘞，你請指教。」

  凌占川說，「股份你別想了。」

  「嗯。」凌景信點頭，「還有呢？」

  「沒了。」

  凌景信齜牙一笑，「我就知道我是你拉磨的牛，我在前面費勁巴力的拉磨，幫你幹活，哎，我命苦啊。爸，你要怎麼補償我？」

  凌占川被他氣笑了，「補償的事兒以後再說吧，老子高興了興許能好好補償你。」

  凌景信豎起大拇指，「爸爸大餅畫的好，我且先吃著。」

  凌占川嘆口氣，「先這樣吧，林志業那邊，你給我盯好了，他什麼時候破產資不抵債，我什麼時候把集團股份全部讓給你。」

  凌景信挑眉，「算不算是你和我媽的夫妻共同財產？」

  「不算。」凌占川果斷道，「我和她結婚的時候集團已經存在了，怎麼能算共同財產，我們有財產協議的，我沒跟你說過吧。」

  凌景信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那就什麼都不必說了，他起身，「爸，我走了，那個林總那邊，也許我真的會如你所願的。」

  凌占川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有沒有去看看奶奶？」

  「當然看了。爸，你以為我像你那麼不孝順？」凌景信轉身就走，和爸爸揮手。

  車子嗖的一下駛離，凌占川望著遠去的車子，歷經風霜寬闊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對這個兒子，他私下裡還是很驕傲很滿意的，只不過父子好像有時候不同頻，總是因為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起爭執。

  下班後高玥玥就去了高家，破舊的小區歷經幾十年風吹雨打，樓體早已失去了當年的顏色和光澤，有好事的鄰居拉住她問她一些閒話，好心囑咐她自己留著錢，掙錢不容易。

  高玥玥感受到來自鄰居的溫暖，她的世界飽嘗太多冷漠，總有一絲光明衝破心底的陰霾豐富她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