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問你個問題

  「怎麼回事，這是誰動的手？」

  

  護衛總領帶著一隊人馬自遠處大步流星的趕來。

  看著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幾人，他鷹隼般的銳利目光霎時間落在沐鳶歌的身上。

  很明顯，他認為是沐鳶歌動的手。

  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不過她雖動手了，但這可不是她殺的。

  「沐小姐可否給屬下一個解釋？」

  這護衛總領姓歷，單名一個和字，為人一絲不苟，說一不二，這種執拗強硬的人，在皇宮這種爾虞我詐地方還能走到這個位置，可見他的實力不一般。

  面對歷和總領滿是探究的銳利目光，沐鳶歌淡然處之，並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心生不滿。

  抬手指了指地上死屍露出皮膚上的繭子以及並不算合身的華麗服侍：「這幾個，是外面送進來的。」

  說著，不等歷和說什麼，在他懵了的一瞬間，她繼續說道：「至於他們怎麼死的，結果顯而易見。」

  「至於他們是怎麼中毒的，在你們來之前，黑衣人又出現了。」

  剩下的話沐鳶歌不用再說就已經夠清楚的了。

  這幾個死人是被安插在世家子弟中的叛徒，說是叛徒，不如說是一枚探路的棋子。

  在他們面前囂張的晃悠一下，便沒有了利用價值。自然，這些人就可以死了，而且對於他們，留下的除了死屍，便再無其他可用價值。

  在沐鳶歌說話的時候，有兩個士兵隨之驗屍，在看到事實的確如沐鳶歌所言的時候，趴在他們總領耳邊耳語了兩句。

  歷和聽著耳邊的匯報，再看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的沐鳶歌，放鬆下了身體，不再緊繃。

  「抱歉，是屬下錯怪了沐小姐。」

  他將手中長劍豎在胸前，同時抱拳向沐鳶歌行了一個深深的禮。

  歷和在為他剛才不算和善的言論，向沐鳶歌道歉。

  「無礙，這也是你的職責所在。」

  雖然沐鳶歌心裡知道這都沒什麼，不過在看到護衛總領向自己道歉的時候，心裡還是好受了不少。

  「多謝。」

  歷和說完便直起腰板，滿身的浩然正氣，不為外物所折腰。

  按道理來說，沐鳶歌不是很喜歡這種過於正直的人，因為他們太死板了，不懂得靈活變通。

  不過對於歷和這種人，她還是從心裡保持一種尊敬。

  「若是歷總領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沐鳶歌看了一圈將她包圍的水泄不通的侍衛。

  歷和看在眼裡，自然懂得，抬手示意他們讓開一條通道：

  「沐小姐請。」

  「嗯。」

  沐鳶歌沒在說什麼，只留給他們一道秀麗挺拔身影，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無疑，她的姿態過於冷淡，讓人看在眼中，會有一種不安忐忑的感覺。

  等到沐鳶歌回到自己的住處後，方卸下一身的戒備，甚至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將自己整個人窩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房間中的可見光線，只有晨曦間照射進來的片刻光輝。

  陰影之間，身著紅衣的顏淵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看著無精打采的沐鳶歌，撐著下巴，問了句：

  「處理完了？」

  「怎麼可能會處理完。」沐鳶歌睜開眼睛，抬眸靜靜地看著不請自來的顏淵。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都不知道避諱著點兒的麼。」

  她白了一眼顏淵，很是想就這樣送客。

  顏淵撐著窗戶坐在窗檐上，他擋住了大部分的晨光，透過來的陽光卻是因為他緋紅的衣衫，顯露出紅色來。

  「避諱？你是指北寒皇帝遇刺這件事，還是說剛才你遇到的那件事？」

  顏淵從旁邊的果盤中挑揀了一枚果子，在手中把玩欣賞著。

  就看顏淵這囂張肆意的模樣，再想想他真實的身份，沐鳶歌就覺得一陣驚奇。

  「你好歹也是南楚的皇子，怎麼整天看上去吊兒郎當的。」

  她嫌棄的撇撇嘴，直接將顏淵扔過來的果子一把接住，挑釁似的在上面狠狠的啃了一大口。

  雖然他們兩個私下裡交好，但在這行緊要關頭，被任何一個人撞見，就會像是平靜的水潭投下一塊大石頭，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兩人就這樣對視而坐了半晌，直到天明大亮，溫暖的陽光從縫隙中清晰的映照在面龐的時候，顏淵才緩緩開口。

  「我今天，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溫暖的陽光落在沐鳶歌的面前，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無法看清顏淵此時究竟是什麼樣表情，所以只能憑藉自己的直覺，反問了句：

  「什麼？你說說看！」

  房間中沉默了兩秒鐘，隨後的時間中，顏淵從窗檐上下來，一步步靠近沐鳶歌。

  在她一眨不眨的注視下，顏淵認真的看著沐鳶歌的眼睛，薄唇輕啟：「你之前在尚書府，是不是過的跟不好？他們是不是經常虐待你。」

  若不是光線問題，沐鳶歌一定能看到顏淵在問這兩句話時的緊張與面部線條的緊繃狀況。

  提到那個早已經被抄家，不存在的沐尚書府，沐鳶歌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微垂著腦袋，側過去的同時，沒有去看顏淵的眼睛。

  沐鳶歌嘲諷的嗤笑一聲：「這些，你當初見到我的時候不都已經看到了嗎？怎麼現在又來問我？」

  「我知道，但是我更想知道具體情況。」

  看到那意氣風發的翩翩佳人，眉宇間帶上的一層陰鬱，顏淵瞭然的點點頭，不在這件事上多做討論。

  只不過接下來的這些話，才更讓顏淵難以啟齒，甚至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如果我說……」

  「你想說什麼？」沐鳶歌察覺到他言語中的遲疑與忐忑，忍不住眯了眯眼。

  她敢肯定，這欲言又止的話，定是與她有關。

  果不其然，在沐鳶歌說完沒幾秒中的時候，顏淵便打定主意了，沉著氣深呼吸了兩口。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在尚書府所認知的一起的並不是真實的，你會怎麼樣？」

  顏淵棱模兩可的說著，沒有直接點明她的身份，同樣，連暗示都說的很委婉。

  但是，沐鳶歌畢竟事經歷過大場面的人，她瞬間意識到其中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