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端倪

  沐鳶歌診脈的仔細，大概知道了這個女孩感染疫病的原因了。

  除了這身剛感染的疫病好治療外，這身上的傷口倒是需要好好的養養了。女孩子家家，皮膚上這麼長的傷疤，以後怕是不好找娘家。

  「姑娘啊，你一定要救救我這小孫女啊。」

  一旁的老婦人抹了抹眼淚，看向沐鳶歌的目光，就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股腦的將信任都投入到了沐鳶歌的身上。

  「你且放心，她的病情並不嚴重，吃兩副藥就好了。」

  沐鳶歌轉過身，將又要下跪的老婦人扶起來，此時她已經將面紗摘下來了，臉上的笑意毫不遮攔的呈現在別人面前。

  其實，沐鳶歌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溫暖，就像是破冰的春意盎然，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完全不見平日裡的冷若冰霜。

  「姑娘，你真是老婆子的救命恩人啊。」老婦人一眨不眨的看著沐鳶歌，眼中又閃現出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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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鳶歌淡笑著，並不接受她的謝恩。

  畢竟，這種疫病若是放在現代，也是很好治療的那種。無非就是，瘧疾，俗稱瘴氣。

  如今正值金秋，又加上北寒今年遇上了旱災，蝗蟲肆意，導致受病蟲害感染的機率也大大增加。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的人會不認識瘧疾，大許是因為，這是個不存在於歷史的世界吧。

  過了片刻，被沐鳶歌叫去煎藥的青舒回來了，她親自給女孩餵下藥，又照看了一會兒才說到：

  「日後，多小心她身上的傷口，其他的過幾日便好。」

  她沒有主動提起這瘧疾的名字，只要他們能夠明白，這代指的是什麼便好，其他的，就等他們去處理了。

  「好好好。」老婦人激動的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便一顆心撲到小女孩的身上，誰都不在乎了。

  看到這一幕，沐鳶歌在心裡輕嘆了一聲親情的價值，在這豪門貴族中，可能見到這樣的景象？

  沐鳶歌將面紗重新帶回臉上，對青舒說了一聲走吧，便把這裡留給了那祖孫二人。

  在沐鳶歌走後不久，帳篷裡面的那個女孩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見到身邊照顧自己的是奶奶，女孩茫然了一秒，想起了記憶中那一抹馨香。

  「奶奶，你有沒有覺得，哪位神仙姐姐，很好呀。」軟糯的童音在空蕩蕩的帳篷中響起，女孩想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婦人聽到孫女的話，不由自主的去想她們的救命恩人。

  也就是這一想，讓她將深埋在記憶深處的那個人，回想了起來，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夕陽西下，京城外的天空暮色昏沉，沐鳶歌在這裡待了一天，吩咐了下面的士兵煎了不少治療瘧疾，或者抵抗疾病的湯藥餵給這些難民喝。

  接著昏暗的光線，沐鳶歌看到這些難民三三兩兩的蜷縮在角落中，幾個人小聲的討論著，獨自舔舐著彼此的傷口。

  人類，都是群居動物，哪有不想聚在一起的呢？就算他們做了錯事，也無非是生活所迫，儘管令人厭惡，也是逃不過人性二字。

  在絕對的災難面前，所有人都會選擇明哲保身，無可避免。

  沐鳶歌憐憫嗎？並不。

  她能救得他們一時，卻不能救他們一世，等這場災難抗過去之後，以後的路，還是需要他們自己走。

  「青舒，咱們走。」

  沐鳶歌輕拂衣袖，衣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度，話音落下之時，她已經走出了兩步遠。

  「是。」青舒連聲應道，小步追上了自家小姐。

  馬車車輪軲轆軲轆在官道上行駛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暮色下，顯得格外刺耳。

  偶爾有走過的百姓，在聽到這明顯的動靜時，竟然瑟縮了一下，小心得躲回了角落裡，或者將門一關，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你好像很喜歡給自己找麻煩事。」

  一陣奇異的花香突然充斥在車廂的每個角落，這帶著戲謔的話音落下，車簾晃動了一下，再看去，緋紅色衣衫映入眼帘。

  「我喜不喜歡找麻煩事又不管你的事。」

  沐鳶歌眸色淡淡，並未驚訝的轉眼看向坐在身側，可以說是要站相沒站相，要坐相沒坐的顏淵。

  顏淵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對沐鳶歌的冷漠疏離並不在意。

  「小姐，你有沒有事？」

  馬車外，青舒焦急的聲音突然響起，隔著一層帘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青舒想要掀開這道車簾。

  就在青舒的手已經放在帘子上的時候，沐鳶歌淡然的開口了。

  「我沒事，你照看好前方的路就行了。」

  「……是。」

  青舒的手頓了一下，可以看出她的不情願，但她卻不願違背自家小姐的意願，還是收回了手。

  倒是馬車裡的這個風騷男，見到沐鳶歌的行為，十分得意洋洋的調侃道：「呦？美人兒這是在袒護我嗎？」

  「你想多了。」

  沐鳶歌聲音毫無波瀾的說道，手指間的銀針閃爍著淬了毒的淡藍光芒。

  坐在旁邊的顏淵自然看到了她露出來的銀針。

  她身上的毒雖然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可是這其中的過程，還是不想去經受的。

  於是，顏淵便識趣的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了。

  馬車裡再次安靜了下來，沐鳶歌卻有些不自在了。

  她不由得回想，這個叫顏淵的神秘男人，好像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這次的突然出現，也的確是讓她吃了一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馬車很快就到了國公府的附近。

  就在這時，沐鳶歌和顏淵幾乎可以說是異口同聲的，各說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的人？」

  「你的醫術是從哪兒學的？」

  兩個人說完之後，都愣住了，看著對方久久無法回神，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一時間，馬車裡再度安靜了下來，而國公府也已經是盡在眼前。

  沐鳶歌抿了抿嘴唇，眸光堅定的看著眼前的顏淵。

  對於這個人，她心裡有種特殊的感覺，總覺得自己若是殺了他，自己會後悔，還是那種後悔一輩子的。

  然而不等沐鳶歌再多想，眼前紅色的身影卻是倏然一閃，再看去，顏淵已經是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