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天名樓

  沐尚書剛走，沐鳶歌便走到了沐鳶雪身前，湊近她的耳畔道：「就算那些人已經死了，留下的證據也足夠讓你在天牢終此一生了。」

  「……」沐鳶雪愣在原地，她竟然都知道？

  倉皇逃離沐鳶歌的院子，沐鳶雪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回了院子才覺得心裡踏實了些。

  回到房間，沐鳶雪坐在桌前，喝了一口茶水，隨後高聲道：「去找夫人，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她。」

  另一邊，青舒的傷勢也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房門外，暗影落在地上，輕叩房門。

  「又是你！說吧，什麼事？」沐鳶歌很是無奈，這北寒宸就不能換個人來？

  「這是王爺叫我交給你的。」暗影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沐鳶歌接了過來，拆開信封，上面的字跡剛勁之中透著略微的文雅，看似潦草的字，實際上卻是別樣的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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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上面只有一句：戌時城郊東蘭亭。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沐鳶歌說完便回了屋子，不知道北寒宸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按照北寒宸說的時間，沐鳶歌換上一身夜行衣便和青舒一起去了蘭亭。

  只是蘭亭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見到北寒宸的身影，沐鳶歌環顧四周呢喃道：「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小姐……」青舒一把拉住沐鳶歌躲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不遠處陣陣腳步聲傳來。

  透過枝葉的縫隙，青舒和沐鳶歌兩人借著皎潔的月光見到了過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竟是大夫人！

  「上一次你們已經失手，這一次，如果你們還不能做得乾淨利落，那就別怪我另找他人了。」李氏將幾張銀票塞進對方的手中。

  「夫人放心，之前我們只是不清楚那丫頭的底細，既然知道了，那就另當別論了。」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低沉的嗓音，頭上戴著一個碩大的風帽，帽檐壓得極低，看不到他的臉。

  只是他接銀票時，手腕處的一道傷疤被沐鳶歌記在了腦海中。

  等到兩人離開，沐鳶歌才鬆了口氣，看了看周圍：「走，我們先回去。」

  剛準備回去，暗影再一次出現：「沐小姐，王爺就在前面不遠，請小姐借一步說話。」

  沐鳶歌看向遠處，這兩個人都來了，卻一直不露面，到底是想做什麼？

  滿腹狐疑的跟著暗影一路走去，在一間簡單的茅草屋見到了北寒宸，依舊是坐在輪椅上，只是氣色有所恢復。

  「今天的事，本王是刻意為之，但是，本王要你配合。」北寒宸說著，輪椅便靠近了沐鳶歌。

  看著他的眼神，沐鳶歌俯身湊近了些，北寒宸對她幾句耳語。

  「你要是不想幫大可以不幫，這算是什麼意思？」沐鳶歌站起身高聲質問道。

  「可是你要想清楚，你也是尚書府的其中一個，如果尚書府因此被陛下追責，你就算是和國公府有那麼一層關係，但是難保不會受到波及，本王沒有改變計劃，只是將你的計劃延後了而已。」這是北寒宸第一次用不溫不火的態度跟她說話。

  「所以你就用我來清除你的敵人嗎？若是這樣，再不必你插手了。」沐鳶歌惱怒之下，氣呼呼的離開了小屋。

  北寒宸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臉上看不清的情緒。

  「主子，您和沐小姐這是……不歡而散了？」暗影上前試探性的問道。

  「不該問的就別問，這次就當本王欠她一個人情。」北寒宸一雙墨眸越發深沉。

  「主子，您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了，什麼時候行動？」暗影恭敬的問道。

  「不急，本王自有安排。」北寒宸說著，便坐著輪椅往王府的方向離去，暗影緊隨其後。

  臨近午時，沐尚書下朝歸來，神色凝重。

  李氏見狀，摒退了丫鬟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爺，你這臉色不大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那倒沒有，只是今日上朝的時候，宸王爺似乎和以前有所不同。」沐尚書若有所思的答道。

  「如何不同？」李氏趕緊追問，畢竟事關沐鳶雪。

  「他似乎對我有些敵意，朝堂上也時不時的對我針鋒相對，可尚書府與王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我不明白，他這到底是為什麼？」沐尚書輕捋著自己的鬍鬚滿是不解。

  「老爺，或許是你多慮了，也可能是宸王有所誤會。」李氏猶豫了片刻後解釋道，對沐鳶雪的事，她隱瞞了下來。

  「也許吧。」沐尚書嘆了口氣。

  離開前廳，李氏微微側目，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午後，沐鳶歌和青舒去了城中最大的一處地方，天名樓，聽聞這個地方從皇家秘聞到鄉野雜談全都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沐鳶歌也想來碰碰運氣。

  喬裝一番之後，沐鳶歌和青舒扮作兩名風度翩翩的公子邁進了天名樓。

  「喲，這兩位公子長得真是眉清目秀，簡直比女兒家還好看哪！」

  「就是啊，以前怎麼沒見過這兩位？」

  「可能是外地來的吧？」

  兩人一進門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一時間不少人交頭接耳。

  很不巧的是，在天名樓二樓的角落，沐鳶歌再一次看到了北寒勛和柳絮絮，所謂的冤家路窄也不過如此。

  聽著議論聲，北寒勛也向樓下看了一眼，卻只能看到一張側臉，上下打量過後便不再看她。

  沐鳶歌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披風，將風帽拉過頭頂遮住，隨後和小二耳語了幾句便進了偏廳。

  「這位小姐，要是打聽皇家的事，這價格可不便宜！」偏廳的一間房間裡，所有的一切都極盡奢靡，鎏金鑲玉，靠在躺椅上的掌柜，則是膀大腰圓，聲音卻是極細。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沐鳶歌取下帽子和青舒對視一眼問道，明明自己已經偽裝得很好了，路上都沒人認出來，他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這點本事都沒有，我還有必要開這天名樓嗎？」掌柜不以為然的笑笑，充滿油膩的臉看上去更像是個豬頭。

  「既然這樣，那還請掌柜開個價。」沐鳶歌也是有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