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好的答案
2024-05-25 16:59:21
作者: 屠榜小辣椒
下一秒,那雙大手果然如她所料,掐住了她的脖子。
霍祁遠神情冷戾,目不斜視的指定著她的眼睛。
沈茉能夠清楚看見,他那雙攝人心神的雙眸里,浮現出足以讓人害怕的兇狠和戾氣,嚴嚴實實的,將沈茉籠罩在其中。
她能夠清楚察覺到,霍祁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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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起以往的每一次,他的怒氣從來沒有如此鋪天蓋地過。
恐慌湧上心頭,沈茉一隻手扶住桌子,強迫自己不能退縮。
甚至,她還能衝著霍祁遠露出微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這樣做也是迫於生計,相信霍先生能夠明白吧?」
她這樣說,無疑是在挑釁霍祁遠的底線。
但沈茉別無選擇。
現在的她慌亂無措,生怕霍祁遠發現自己和嚴柏松之間的關係,她只能絞盡腦汁的激起霍祁遠的怒火,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無暇去思考這件事的疑點。
好在,沈茉的方法湊效了。
男人憤怒到極點,掐上她脖子的大掌倏然收緊,緩緩用力。
「你真當我不敢弄死你嗎?」
面對死亡的恐懼,沒有人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沈茉定定的直視著霍祁遠的眼神,面上波瀾不驚,可指尖卻早已刺入掌心。
「我相信霍先生不會。」
四目相對,萬籟俱靜。
霍祁遠果然不是說說而已,他一點點收攏十指,窒息的感覺湧上心頭,沈茉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氣在急劇減少。
她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想要拿下自己的性命,心中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自己在他眼中,果真什麼都不是嗎?
沈茉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會不害怕死亡。
但是從進入霍家的那一刻起,沈茉就已經做好了以身赴死的準備,她只是覺得可惜,哪怕在臨死之際,她都沒能給嚴柏松傳遞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知他們最後能否成功還二哥一個清白……
漸漸的,沈茉越來越難以呼吸,臨近死亡的害怕讓她喉嚨里不自覺發出求救的聲音。
忽然,霍祁遠鬆了手。
沈茉瞬間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根本來不及說話,她只能看見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站在她面前,帶著逼人的氣勢。
霍祁遠居高臨下看著她,聲線清冷。
「那你得手了嗎?」
沈茉迷茫的抬起頭。
「沒有。」
她如實回答,聲音因為剛剛被掐過而帶著幾分沙啞低沉。
可當她看見霍祁遠臉上那譏諷的表情時,卻仿佛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沈茉渾身一顫,一個荒唐卻大膽的念頭浮上心頭,她猛然對上霍祁遠的視線,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莫非,你早就知道我是有目的而來?」
這話說出,連沈茉自己都覺得不信。
她自認為自己進入霍家以來,每一刻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可能暴露。
但霍祁遠的下一句話,證實了他的猜想。
「否則你以為,你怎麼會那麼輕易就拿到保險箱的密碼?」
他語氣里滿是嘲弄。
這話一落,沈茉瞬間遍體生寒。
一些早就差點被她遺忘的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她腦海中重演。
她想起,有好幾次自己獨自在書房試密碼的機會,都是霍祁遠給自己的。
這個男人一向小心翼翼,那一次,為什麼恰好會給自己不小心看見他的手機密碼?
還有——
就連最後她得知正確的保險箱密碼,也是江海告訴自己的,當時她就覺得奇怪,作為霍祁遠身邊的私人助理,江海怎麼會把老闆的事情隨便告訴旁人。
如今沈茉才反應過來,原來,一切有跡可循。
她以為的小心翼翼,在別人看來不過是自作聰明。
沈茉以為,這是一場名為間諜的遊戲,卻沒想到在霍祁遠眼中,不過是貓捉老鼠罷了。
那自己這段時間在他面前的演戲又算得了什麼?
沈茉笑了。
但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卻不自覺的從眼尾滑落。
她半趴在地上,以一種狼狽又悽慘的姿態,抬頭看向霍祁遠。
「難怪保險箱裡放的只是普通的公司資料,難怪今天太太懷疑我,你會出面幫我解圍,原來,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可惜,直到現在她才恍然大悟。
剛才霍祁遠出面幫自己時,她的心中甚至帶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這個男人是有私心才會偏幫著自己。
但如此看來,不過是他的惡趣味罷了。
明明知道自己蓄意接近,卻不加阻攔,甚至有意引導。
「霍先生,這樣耍弄我的戲份,您還滿意嗎?」
他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看著沈茉進行拙劣的表演,欣賞著她在眾人面前丟臉,下不來台,最終又輕飄飄的伸以援手。
沈茉以為自己遇見了心軟的神,卻不料,所有的陷阱都是霍祁遠親自埋下的。
霍祁遠無動於衷,依舊冷漠的俯瞰著她。
「你只需要告訴我,派你來的是誰,其他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沈茉垂下腦袋,一言不發。
就算他可以過往不咎,但沈茉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他身邊了。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自己在背後的一切小動作,其實都暴露在他眼底,那她還繼續留下來幹什麼?自討苦吃嗎?
沈茉只慶幸,還好嚴柏松那邊沒有暴露。
她抬起頭來,神色冷冽。
「霍先生,我沒什麼好說的,隨你處置吧。」
見她一副不怕死的樣子,霍祁遠挑了挑眉,身上的氣勢越發冷冽逼人。
「你不願意說?」
沈茉沉默,霍祁遠頓時發出譏諷的笑聲:「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潛伏在我身邊當叛徒,代價可不小,雖然你還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但是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沈茉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了。
霍祁遠是什麼樣的人?
以他的鐵血手腕,怎麼會放過一個不懷好意、蓄意接近他的女人?
可是沈茉無從辯解。
因為在她的背後,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對家。
她是孤身一人而來的。
沈茉垂眸,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霍祁遠果然盛怒。
「好!既然你不願意說,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