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冷落也算懲罰
2024-05-25 16:57:44
作者: 屠榜小辣椒
霍祁北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把自己的婚姻當成一樁生意去對待,更何況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不會輕易在這種事情上妥協。
長這麼大,霍祁北頭一次對自己的母親的要求,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反抗態度。
「媽,你說的我無法接受!家境並不是評判一個人的唯一標準,更何況我未來的結婚對象,一定會選擇我喜歡的人。」
沒有想到一向聽話的兒子居然會為了這種事情反駁自己,舒苑也陡然拔高了音量。
「你喜歡誰,就那個沈茉嗎?」
霍祁北一愣,隨後堅定不移的點頭。
「是,我喜歡沈茉!不是隨便玩玩的那種喜歡,而是想要認真和她在一起,娶她為妻!媽媽,你不是一直教導我做人要有責任感嗎,對待感情也亦是如此!」
雖然現在八字還沒一撇,沈茉甚至根本就不喜歡自己,但霍祁北心中的念頭卻從來沒有這麼堅定過。
少年的喜歡永遠都是一腔熱血的,哪怕看不見一絲希望,他也會奮不顧身的勇往直前。
但這並不是舒苑所想看見的。
她聽出了兒子對沈茉的喜歡,也聽出了霍祁北語氣中的堅決,臉色一點點漸漸沉了下來,深深的緊盯著他。
「小北,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不會幹涉你的感情,可是你要記住,你是霍家的孩子,以後是要肩負起霍家的重任的,你的一言一行,包括你的婚姻大事,都會牽動著整個霍家!」
看著母親如此嚴肅的神色,霍祁北卻越發不解。
「可是公司的事情不是有大哥接手嗎?大哥那麼厲害,以後我在公司幫他乾乾活不就好了?」
反正霍祁北本來就對做生意沒什麼興趣。
可是聽見他的話,舒苑的神色忽然變得扭曲起來,她死死咬住了牙,像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一般用力嘶吼著。
「不行,你一定要做的比霍祁遠更好!霍家的一切是屬於你的,不能交給他!」
看著母親陷入熟悉的猙獰模樣,霍祁北的心頭漸漸籠罩上一層無力的絕望感。
從小到大,每次只要拿自己和大哥做比較,原本溫婉親和的母親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其實就連霍祁北自己心裡也清楚問生意頭腦方面,他遠遠不及自己的大哥,所以他對霍氏的生意也絲毫沒有興趣,如果不是母親逼迫,他或許都不會去學什麼經濟,早就去遊歷山水了。
可是霍祁北沒得選擇。
他不能讓母親失望,就只能被迫選擇自己並不喜歡的經濟學,忍受著她每天在自己耳邊嘮叨一定要做得比大哥更好,好將來取代大哥的位置。
雖然他有努力按照母親說的去做,可霍祁北的心裡卻始終不解,而這一次,他更是直接問了出來。
「媽媽,大哥也是你的孩子,無論是他掌管霍氏還是由我來對您而言都是一樣的,您為什麼一定要逼著我取代大哥的位置呢?」
聽見這話,原本陷入瘋癲中的舒苑又漸漸冷靜了下來,只是依舊在不斷搖著頭,嘴裡重複著一句。
「不一樣,不一樣的……」
漸漸的,她冷靜了下來,重新用那種一臉溫和的目光看向霍祁北,可就是這種眼神,讓霍祁北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小北,你一定要好好聽媽媽的話,只有由你來接管霍氏,媽媽才能放心,整個霍氏將來都是你的,沒有人可以搶走。」
霍祁北並不能理解這句話。
無論是他還是大哥,都是霍家的人,明明誰來接手都是一樣的,更何況真要論起實力,大哥一定可以比自己做得更好。
但霍祁北沒有再追問,因為他知道,如果再問下去的話,也不會得到答案,反而只會讓母親再次陷入那種瘋狂的狀態當中。
車裡的氛圍幾乎讓人窒息到絕望。
一路無言,直到快要下車的時候,他才聽見舒苑的聲音響起。
「聽說你在學校那邊的合作項目出現了問題,你沒有發現,還是你大哥及時攔下來的,是嗎?」
霍祁北本來打算回房的腳步驟然一頓。
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還是被母親知道了。
他索性也不否認,點了點頭,「是,有一個小地方我沒有注意到,差點被人鑽了空子。」
霍祁北看見了自己很熟悉的那種面無表情,甚至近乎麻木的神色,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祠堂,聲音很輕,卻重重地落在霍祁北的心頭。
「小北,不是媽媽想要懲罰你,但你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以後你還怎麼繼承霍家的產業?去吧,按老規矩來。」
霍祁北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但最終,他還是一言不發,轉身朝著熟悉的祠堂走了過去。
從小到大,母親對他的要求都極高,只要他犯了錯或者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好,就要去祠堂跪上一晚上。
這種懲罰一直延續至今。
霍祁北曾經試圖反抗過,但他不想看見母親情緒激動的樣子,於是每一次都選擇了妥協。
看見兒子逐漸遠去的背影,舒苑轉頭看向一旁霍家的老管家,沉聲說道。
「祁遠家裡有一個叫沈茉的法語老師,你幫我調查一下這個女孩的底細。」
老管家是霍家的老人了,他目光掃過不遠處明顯帶著幾分義氣用事離開的二少爺,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好的夫人。」
……
自從宴會那天之後,霍祁遠便通知她暫停幾天法語授課,他對白卉那邊的說辭是最近學的差不多了,想要休息一下,可沈茉卻清楚,這只不過是霍祁遠對自己的一種變相懲罰而已。
如果冷落也算懲罰的話。
只是這樣一來,她在霍家的地位越發顯得舉步維艱起來,畢竟不用授課法語,那她在霍家算是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作用。
再加上白卉對自己的態度也越發尖銳冷漠起來,沈茉能夠明顯察覺到,就連家裡傭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微微有幾分異樣。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忽然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