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收割者

  「哈，才不是呢。這麼遜的事我才不干呢。我是最近才得以加入「收割者」。當然只是精神上加入而已。這個麻痹技也是他們在那時教我的……唉唷，糟糕糟糕……」

  白卓天用機械般僵硬的動作站起身來。

  「話就說到這裡為止，不然毒效都快過了。開始進行最後工作吧。從對決那天開始，我每天晚上作夢……都會夢到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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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帝爾那雙幾乎睜成圓形的雙眼裡燃燒著偏執火焰。他那笑開到臉頰兩端的嘴裡吐出長長舌頭，墊起腳尖準備用力將劍向下揮落。

  在他展開行動之前，葉秋只用手腕力量將捏在右手裡的投擲用短錐發射出去。雖然瞄準能讓他受到很大傷害的臉部，但由於麻痹導致的命中率低下判定讓軌道偏離，鋼錐刺進了白卓天左手臂。

  克拉帝爾並沒有收到致命的傷害，這讓葉秋幾乎陷入了絕望深淵中。

  「……很痛耶……」

  白卓天皺起鼻樑、噘起嘴唇，用劍尖刺進葉秋的右手臂。然後像要刨開它似的，在裡頭轉了兩三圈。

  「……！」

  遭受強力麻醉之外，又直接被刺激神經那種不快感卻傳遍了全身。當劍刨著葉秋的手臂時，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的流血。

  「藥效......藥效還沒有過嗎......」

  葉秋咬緊牙關忍耐著，等待身體恢復自由的瞬間。雖然依據毒性強度而有所不同，但一般來說，麻痹毒大概只需五分鐘就能恢復到正常狀態。

  白卓天把劍拔了出來，接著往葉秋左腳刺了進去。麻痹神經的電流再度跑遍全身，傷害值無情地加算到葉秋的身上。

  「怎麼樣……怎麼樣啊……馬上就要死了的感覺如何……告訴我嘛……快啊……」

  白卓天一邊嚅囁著一邊直盯著葉秋的臉看。

  「你倒是說點話啊小鬼……哭著說我不想死啊……」

  葉秋的由於失血過多慢慢要失去意識了。冬好像也聽不到自己說話，但這時也求你還沒從麻痹狀態中恢復過來。全身開始慢慢變冷，死神帶著冰冷的空氣從自己的腳底向上爬。

  葉秋看見過無數人的死去。他們每個人在死的瞬間的瞬間，臉上都帶著相同的表情。那表情像是問著「我真的會就這樣死去嗎?」這個簡單的問題。

  或許每個人心裡，都還不願意相信自己會死去這種現實吧。

  心裡都還存著說不定自己還沒有死，這種近似希望的猜測。當然要證實這個猜測是否為真，就只有自己親身經歷才知道了。

  「喂喂，說點話嘛。馬上要死囉?」

  白卓天把劍從葉秋腳上拔了出去，接著刺進葉秋的腹部。大量鮮血噴涌而出，已經快要不行了，但葉秋覺得這完全不關自己的事。葉秋一邊被劍折磨著，思緒一邊闖進一條毫不透光的小路里，意識仿佛蒙上一層又厚又重的紗。

  不過----忽然有一股強烈的恐懼感襲上葉秋心頭。

  方無殤。自己要丟下她從這世界裡消失了。方無殤將會落入白卓天手中，受到與自己相同的折磨。這種可能性化為無可忍耐的痛楚而讓葉秋意識恢復清醒。

  「嗚哦!」

  葉秋睜開雙眼，用左手抓住白卓天刺在自己腹部的劍身，使盡全力慢慢將劍從腹部抽了出來。白卓天則發出驚訝聲音說道：

  「哦……哦?什麼嘛，結果還是怕死嗎?」

  「沒錯……我……還不能死……」

  「哈!哇哈哈!沒錯，就是要這個樣子!」

  白卓天一邊發出像怪鳥般的叫聲，一邊將全身重量加到劍上。葉秋用單手死命支撐著。

  最後結果----劍尖再度緩慢而確實地向下落，葉秋則陷入一片恐怖與絕望之中。

  到此為止了嗎?

  自己真得命喪於此嗎?就這樣把方無殤一個人留在這個瘋狂世界嗎?

  葉秋拼命抵抗著逐漸靠近的劍尖與心中產生的絕望感。

  「死吧--------!去死吧--------!」

  白卓天用尖銳聲音大叫著。

  披著暗灰色金屬外衣的殺意一公分一公分往下降。終於，劍尖接觸到身體----接著微微刺了進來……

  這時，忽然吹起一陣疾風。

  那是一陣帶著藍綠兩色的風。

  「什……麼……!」

  殺人者帶著驚訝的叫聲抬起頭，立刻連人帶劍一起飛了出去。葉秋無聲地注視著飛降到眼前的人。

  「趕上了……好險，差點趕不上了……神啊……謝謝你讓我趕上了……」

  她那顫抖著的聲音，聽起來足以媲美天使拍動羽翼的美聲。方無殤像崩落般跪了下來，嘴唇不斷顫抖，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

  「還活著……你還活著吧葉秋……」

  「……嗯……還活得好好的……」

  葉秋用自己聽了也感到驚訝的，沙啞又虛弱的聲音回答。方無殤用力點了點頭，右手從口袋裡拿出粉紅色的藥水，左手放在我胸口喊著「能喝嗎？」方無殤快速地餵葉秋喝下了藥水，確認藥水已經起作用後，方無殤小聲對著葉秋說：

  「你等我一下……馬上就結束了……」

  接著便站起身來，以優美動作拔出細劍往前走去。

  成為她目標的南卓天在這時候好不容易才準備站起來。他確認走過來的人是誰後，瞪大了雙眼。

  「方、方無殤大人……您、您怎麼會在這裡……不、不是，這只是訓練，沒錯，訓練時發生了一些意外……」

  白卓天像裝了彈簧似地彈起身子，用緊張的聲音替自己辯解，但他的話卻沒能說完。因為方無殤右手一閃，劍尖便已經撕裂了白卓天的嘴巴。

  「嗚哇!」

  白卓天用單手遮住嘴，頭整個往後仰，就這麼停頓了一會兒。當他把頭抬回來時，臉上已經帶著熟悉的憎惡表情。

  「這臭女人……別太過分了……哼，也算來得正好。反正遲早也要把你也幹掉……」

  只不過這句話也同樣沒辦法說完。因為方無殤已經展開怒濤般的攻擊。

  「哦……嗚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