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話:嘗嘗蚊子的厲害
2024-05-25 15:02:17
作者: 樹洞裡的秘密
夏夜溫熱,天然居後院裡,一棵蒼天大樹足有樓閣那般高。
此時,粗壯樹身延伸出來的一根約有成人大腿粗的枝幹上,滑下來一根粗繩,繩上倒吊著一個人。
繩子的另一頭,握在坐在樹下不遠處小杌子上的許三花手裡,手裡拽著一百來斤的重量,於她來說輕輕鬆鬆。
忙完了的天然居夥計大廚們趴在門上看熱鬧,就見那被倒吊著的人跟拉鋸一樣,隨著繩子一上一下。
一會兒拔高而起,然後重重往下落,將將頭離地不過兩寸,又被拉上去,再落下來,如此反覆循環。
這樣的失重感和刺激嚇的馬七爺連聲慘叫,只覺得被倒吊著的腦門充血,像是要爆開一樣。
繩子拽的手疼了,許三花才將人落地,丟了繩子給雲飛,興致依舊高的很,「面朝下拖著擱這院裡走上幾圈玩玩。」
雲飛接過繩子,照著許三花的吩咐就將人面朝下的拖著,在院子裡走起來。
那青石板擦得臉生疼,馬七爺張嘴想叫,那擦力將他嘴皮都給翻了起來,讓他說不出話來,忙硬生生的將嘴死死閉上,眼睛也閉上。
很快,那拖過的位置就浸出一條血印子來。
許三花抬手示意雲飛停下,彎下身去,歪頭看著馬七爺血呼啦次的臉,咧嘴一笑,「玩得可開心?」
馬七爺痛得已經快麻木了,抬眼看著這小姑娘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他不由心生駭意,這哪裡是個小姑娘?簡直比他們道上混的壞事做盡的還要狠啊!
他混了大半輩子,就沒有見過這樣式兒的姑娘。
「還有蚊子的厲害,也要嘗嘗。」許三花起了身,一邊吩咐雲飛道:「將他綁到茅廁外頭,那裡蚊子多,餵上一晚上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說著,轉身往裡去,門裡的人忙都一蜂窩散去,曲付笑眯眯的迎上來,「許姑娘,熱水都準備好了,讓人給您抬進房裡去了。」
許三花點點頭,進了穿堂廊道就往樓上去了。
洗好澡出來,賀璋就回來了,她推門而入,笑道:「咋樣了?」
賀璋便將去程府的事情說了說,許三花聽著,咂咂嘴,「斷了腿毀了容,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她可不同情她,要是她沒有自保能力,身邊也沒有青浮和暗衛,今晚豈不是就如程秀君的意了?
到時候丟了性命不說,還被剝下臉皮,死的悽慘,最關鍵的,大家還都會以為是剝皮兇手乾的,這程秀君豈不是暗自得意?
同情一個不但想殺她還想覬覦她的男人的敵人,那絕對是腦子有問題。
「這天氣太熱了,過了這個點,我猜你也吃不下那些菜,就讓廚房給你熬了一盅綠豆粥。」
賀璋吃得清淡,聞言點點頭。
很快夥計將綠豆粥送上來,賀璋一邊吃著,一邊問起許三花今晚的事來。
說起這個,許三花還有些著惱呢。
「眼見著就要回到天然居了,突然衝出一輛馬車要擄走我,我當時本能輕鬆躲過的,但見那人手裡的手帕有異味,電光火石間就想到了被擄走遇害的何家姑娘。
所以將計就計,還想來個當場捉凶為民除害呢!哪曾想原來是程秀君,害我白受一趟罪不說,還餵了那麼久的蚊子!」
賀璋聽著,本想笑的,但想起今晚這一遭,就忍不住道:「實在太危險了,萬一今晚真的是那剝皮兇手呢?光靠你和青浮,萬一不是對手呢?萬一中了什麼邪魔外道難以抽身自保呢?」
「以後再遇上這樣的事,脫身第一,其他的,後面慢慢查不遲,別忘了,還有我呢。」
許三花心裡樂滋滋,面上卻一本正經的點頭道:「曉得了,曉得了,下次再遇上這種事,我先將他拖出來打上個半死不活,指定啥都招了,也不用我費勁將計就計了。」
「噗。」賀璋不由笑出了聲來。
旋即正色道:「鷹哨已經找到了王生的下落,他進了城就住進了浦東坊一個同窗的家裡,那裡離貢院進,今日一天都在同那同窗探討學問,倒是不見有異樣。」
「既是有交好的同窗家可以住,咋的之前不去反而在城外客棧住了大半個月?」許三花想來想去也想不通,但既然鷹哨也沒有發現異樣,那也不用過多的糾結一個無關的人。
賀璋搖搖頭,「我留了鷹哨在那裡盯著,若一直沒異樣,再撤回來不遲。」
夜已深,原來想的好好的兩人並肩逛夜市的消遣也不成行了,今日一番折騰,許三花累的不行,幾乎是沾了枕頭就呼呼大睡了。
軟嬌在旁,雖是隔著一道牆,但賀璋躺在床上,卻似乎聽得見小姑娘輕緩的呼吸,撩撥得他心裡酥癢難耐。
一時間,竟是難以入眠。
他盯著床頂的繡絡,微微扯了扯嘴角,明明聘禮已下,日子已定,他怎麼比還在嶺東之時還要迫切了呢。
別管隔壁的賀璋是如何烙餅到天將明才睡過去的,反正許三花是沾枕頭就睡,一覺睡到大天亮。
穿戴整齊,出了房門,見賀璋房裡還沒有動靜,她便下了樓往後院去。
在茅廁外綁了一夜的馬七爺頹廢得很,臉上被拖破的口子流出來的血跡糊在一起,已經乾涸了,且渾身散發著臭味,讓人簡直無法忍受。
最重要的,是那露在外邊的臉和脖子還有手上,全是被蚊子叮咬過起的大包,就跟被蜂子蟄了了的一樣。
許三花到了後院看著這樣的馬七爺,就忍不住拍手大笑起來。
毫不留情的譏笑他道:「這一晚上的滋味咋樣?咱們今兒繼續?」
還繼續?
被蚊子和臭味折磨得一晚上都睡不著的馬七爺一聽,頓時哭喪了臉,「小姑奶奶!饒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姑奶奶之處,還請姑奶奶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啊!就放了我吧!我實在是遭不住了啊!」
折磨了一晚上也夠了,許三花出夠了氣,也不是真的要跟他沒完沒了,一個小嘍囉而已,也不值得她多費勁。
因此見他告饒,便冷笑一聲,道:「饒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以後這下三濫的事可不要再做了,要是讓我再碰到你擄掠無辜,到時候我就折了你的手腳!」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管是不是,馬七爺這裡告急是告得挺快的。
許三花哼了哼,讓雲飛將人放了從後門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