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錯綜複雜的傷疤

  三位身份不俗的使臣被接進皇宮，安置下來，玉止國的使臣住在東邊，而東野國的使臣則是住在西邊，兩個相反的方向，不知是無意的安排還是特意的。

  玉止榕和玉止櫟的住處靠得並不算近，雖然在一個院子裡，但是房間卻是隔得有些遠。

  「殿下，要不要沐浴更衣然後休息一下？」一路上都是奔波，肯定很辛苦，不過瓷兒沒有從玉止櫟的臉上看到什麼倦色，一如在玉止國那般，讓瓷兒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是累的，什麼時候不是的。

  縱使離得這麼近也不能夠了解他，看透他的心裡在想什麼，瓷兒有些沮喪，不過沮喪歸沮喪，她還是要繼續跟在他的身邊。

  玉止櫟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衫，已經沾上不少灰塵，確實需要換一套，「準備點熱水。」

  瓷兒立即欣喜地去準備，雖然玉止櫟這邊有不少宮女太監伺候，但是瓷兒深知玉止櫟不喜歡這些人伺候，所以她只是讓那些宮女太監去做一些雜貨，自己則是近身照顧玉止櫟。

  將熱水弄進去之後，瓷兒就坐在門口的石階上等著，玉止櫟沐浴的時候，她是絕對不能進去伺候的，否則很容易被丟出來，或者很容易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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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沒有親身經歷過，但她聽在玉止國伺候玉止櫟的那些奴僕說過，那些奴僕將很多注意事項都告訴她了，讓她遵守，否則她在玉止櫟身邊是待不長久的。

  玉止櫟坐在木桶里，熱氣縈繞，而此時風輕寒也正在木桶里，只是兩個人的狀態不太一樣，玉止櫟是放鬆的，神色平靜，而風輕寒則是全身緊繃，臉上全是冷汗，唇色蒼白，時不時會抽搐兩下，痛苦不堪。

  等在外面的瓷兒開始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若是這一次玉止櫟會帶一個女子回去，那該如何是好？她該怎麼辦？是瀟灑地離開還是卑微地留下？

  「咕嚕咕嚕……」玉止櫟整個人都沉入水中，在清澈的水面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身上錯綜複雜的傷痕，有長有短，有深有淺，有些猙獰得無法直視，身上幾乎都沒有一塊好肉，到處都是傷痕。

  玉止櫟雙眼緊閉，如果不是有氣泡從他的鼻間出來，會以為他已經死去。

  過了許久之後，他才從水中鑽出，濺起的水花落了滿地。

  他起身，跨出浴桶，墨黑的長髮貼在身後，直至臀部，此時才發覺他一點都不健壯，反而是消瘦的，肩是比女子寬一些，腰也只是比一般女子粗一些而已，長發擋住了背部的傷痕，卻擋不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沉寂。

  套上乾淨的衣服，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一口口慢慢飲盡才開口喚道：「瓷兒，我好了。」

  「哦，來了。」

  瓷兒推門進來，看到的是玉止櫟的背影，黑髮滴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暈開水花。

  「殿下，擦一擦頭髮吧。」瓷兒遞上乾淨的毛巾。

  「多謝。」

  玉止櫟拿著毛巾一點點擦乾自己的頭髮，散下頭髮的他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