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負仇下山

  「大人！絕塵谷就是這裡了！」

  重巒山中，人跡罕至之地。

  一眾黑袍人立在峭壁之上眺望著遠處雲海縹緲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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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黑袍戴著張面具，望向那眼前的山谷眼神炙熱。

  「傳聞絕塵谷中有著奇緣，是世外之地，不枉我多年苦苦尋覓總算被我找到了！」

  「所有人跟上，跟我進去奪奇緣！覓長生！」

  話罷，

  面具人率眾一躍而下，一群人如鵬展翅，凌空飛渡向著山谷掠去。

  「來者止步！」

  唰！

  就在眾人靠近谷口的時刻，一聲低沉的嗓音從山谷中傳出，面具人就見一道頎長身影邁步而出。

  來人是一名青年。

  「你是什麼人？」

  突然出現的青年讓面具人停下腳步，打量對方，他沒想到這絕塵谷中竟然還有活人。

  青年模樣俊朗，目光冷漠如刀掃視一群黑袍人，冷冷開口：

  「絕塵谷不歡迎外人，離開吧。」

  然而面具人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又豈是對方一句話能夠勸退的。

  「小子！」

  面具人望向青年的眼神變得陰冷狠毒，煞氣從他的周身升騰而起，「就憑你也想要霸占谷中的奇緣？哼，殺了他！」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其身後的手下齊齊殺出。

  一道道身形化作黑影帶著勁風殺向青年。

  眨眼間！

  青年就被包圍在其中，凌厲的刀鋒，掌風呼嘯而至，吹拂起他那的黑髮。

  「給我死！」

  當先一名黑袍人獰笑間，刀鋒斬破空氣距離青年不足一步之遙。

  青年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化作深邃的幽芒。

  直視著迎面而來的刀鋒，吐字如刀。

  「一群螻蟻，為什麼要找死呢？」

  目光對視間！

  黑袍人的心臟驟然凝滯。

  下一瞬！

  視野天旋地轉！

  而面前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見。

  數分鐘後。

  絕塵谷內，建立在山崖的樓宇中。

  青年纖塵不染，長身立在大廳，目光平靜的望向站在上方的那道背對著自己，身穿一襲靛青流蘇長裙，三千青絲披散，臉上蒙著面紗的女子。

  「大師父，外面的事情解決了。」

  女子聞聲沒有回頭，唯有清冷的聲音傳來，「君諾，你入谷已有數年了吧？」

  「五年。」

  蕭君諾似乎預料到了什麼，望向那氣質縹緲，好似謫仙人的大師父有些出神。

  「五年嗎？塵俗煩擾漸起，絕塵谷也不再是安寧的地方。下山去吧。」

  「師尊！」

  聽到這個答覆，蕭君諾一時怔然。

  他沒想到自己多年來渴望的那一天，會來的這麼突然！

  「你下山之後，絕塵谷就將閉谷。若是有什麼事情，就去找你的那些師姐幫忙，想來她們是極願意的。」

  「去了卻你的塵緣吧。」

  隨著女子的聲音落下，大廳外昂首闊步走進數道身影。

  他們有人清瘦矍鑠，滿頭銀絲如雪，有人虎背熊腰，目光不怒自威，有人雙手攏袖，長衫儒雅。

  這一位位都是蕭君諾的師父。

  每一位都是站在巔峰的絕世強者！

  「哈哈哈哈，小君諾，你不是心心念念的下山報仇嗎？有什麼傷感的。」

  為首的闊面虎鬚的老人當先上前，拍了怕蕭君諾的肩膀道：「拿好這北疆虎符，下山後北疆百萬銳士，鐵馬金戈由你一聲令下，踏平一切不服！」

  「二師父。」

  「別說了，這是為師的盤龍戒，現在給你了！龍戒在手，在這龍國，沒人能在權勢上壓你！」

  「沒錯！拿好了！這是為師的殺生劍，劍出殺人，從現在起你就是暗殿殿主！暗殿殺神尊你為主！！」

  「這欽天令給你了，見令如見人，欽天閣所有人任你調遣！」

  「這是鬼門十三針...」

  「這是藥王寶典....」

  「這是至尊星空卡...」

  「這是養顏丹、定顏丹等的萬方手札....」

  「各位師父，」

  看著眾師父遞過來的一件件禮物，蕭君諾雙眼泛紅：

  「當初如果沒有你們，君諾早已經死了。你們的大恩，蕭君諾永世難忘！！！」

  想起這些年來師父們的恩情，點點滴滴，而自己即將下山，蕭君諾雙膝跪地，朝著眾人重重的磕了九個頭。

  「好徒兒。」

  扶起蕭君諾，一位老人朗聲開口：

  「記住，下山之後有仇報仇，快意恩仇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委屈了自己！」

  迎著師尊們的殷切目光，蕭君諾重重點頭，面色一肅轉身下山去了。

  .....

  江北郡，

  申城城南郊區。

  蕭君諾再次回到了這個記憶中的地方。

  此刻他站在老舊的街道旁，望著街邊的廢墟空地失神。

  五年前。

  這裡有一棟老破小的光明孤兒院。

  而他和妹妹在這裡相依為命，度過童年，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在意。

  雖然窮了點，苦了點但只要能這樣和妹妹一起的安穩的過下去就好。

  可這一切在那一天之後變了！

  蕭君諾回憶起那一天，雙拳緊握，難以平復心情。

  強烈的恨在他的心中激盪。

  先是妹妹失蹤，自己發了瘋的尋找。

  緊跟著孤兒院被平推強拆，院長奶奶為了他們病倒逝世，幾個院裡的同伴為了保護家園，被打斷了腿，被送進監獄，被拘禁欺辱，死的死散的散。

  蕭君諾仍然能記得，當他看到最年長的小彤姐被人從車裡，像垃圾一樣被扔出來時的滿身傷痕與厭世的絕望。

  就如同天塌下來一般！

  而造成這一切的鐘氏集團，只不過是真正權貴的一條狗而已。

  可就是這條搖尾乞憐的狗，讓他徹底的家破人亡，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開。

  午夜夢回，難道他不想報仇嗎？

  他做夢都想！

  當初，他沒有能力阻止一切！

  悲劇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就如同一把把鈍刀剜著他的心。

  而現在！

  他回來了！！

  「誰！」

  走在雜草叢生的廢墟，蕭君諾陡然神色一凝看向某處，「出來！」

  唰！

  一道西裝革履的身影出現在蕭君諾身後，衝著他單膝一跪。

  「見過少主，屬下墨羽應穆小姐命令前來，聽憑調遣。」

  「七師姐嗎？」

  蕭君諾眉頭一挑，看向墨羽問道：「你們消息倒是靈通，我這才剛到申城你就來了。」

  「少主說笑了，穆小姐一直關注著您呢。另外，屬下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向您匯報。」

  「嗯？」

  蕭君諾表情一肅。

  「廖茵茵小姐馬上要死了！」

  轟！

  「你說什麼？！」

  聽到墨羽話的一瞬間，蕭君諾眼中有精芒閃過，霎時間空氣凝滯，一股駭然氣勢沖天而起，狂暴的煞氣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墨羽只感覺要窒息般，一股可怕的威壓籠罩全身，如同面對洪荒猛獸一樣，讓他背後冰涼一片。

  「你說的茵茵，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茵？到底怎麼回事？」

  「是的，廖小姐她...」

  「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墨羽話才出口，卻見蕭君諾一個閃身來到他的身前，揮手間，讓他毫無反抗的起身凝視著他。

  「告訴我，她現在在哪！」

  「市綜合第一醫院。」

  唰！

  墨羽的話音落下，蕭君諾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市綜合第一醫院。

  五樓，特護ICU病房。

  一個男人出現在這裡。

  感受著門後病房中那虛弱的呼吸，蕭君諾沉默著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只一眼！

  他的心整個揪緊，雙手指節攥的咔咔作響，哪怕手指掐進肉里，鮮血流出也毫無所覺。

  因為在他的面前。

  潔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個枯瘦到皮包骨頭的女孩。

  頭髮掉光，面上戴著呼吸機，雙眸緊閉，皺起的眉頭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

  那張本應該精緻的臉上，沒有了當初的模樣，遍布著可怕到讓人望而生畏的疤痕。

  臉上，頭上，身上一處處是那麼的觸目驚心，讓她看起來就像是醜陋的惡鬼。

  蕭君諾怎麼也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女孩，會是當初一直跟在自己與妹妹身後，關係最好的小跟屁蟲。

  是那個被孤兒院中大家疼愛、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小天使！

  哪怕五年過去。

  她也只不過是個十七歲，本該有著美好青春的少女啊！

  「君，君諾哥哥？」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到來，女孩偏過腦袋，看到了蕭君諾的模樣。

  「小茵，是我。」

  蕭君諾走上前握住了對方那努力抬起的手。

  冰涼，蒼白纖細的如同易碎的瓷器。

  「君諾哥哥，真的是你嗎？」

  「你是來接茵茵走的嗎？這些年茵茵過的好累，好累啊。」

  「就像是做夢一樣。茵茵真的好想你，好想芊芊姐，小彤姐，還有孤兒院的大家。」

  「茵茵能夠在死之前看到你。」

  「真好啊....」

  以為是迴光返照，茵茵感受著手心處傳來的溫暖，看著蕭君諾那張熟悉的容顏，嘴角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

  閉上眼，盈滿眼眶的淚水，從眼角留下。

  「不，這一切都不是夢！茵茵，你君諾哥回來了。」

  蕭君諾握緊了廖茵茵的手，抬手溫柔的拭去她那眼角的淚水，替她摘下了面上的呼吸機，神情肅然而鄭重：

  「好好睡一覺吧，等睡醒了，一切就都好起來了。」

  「我保證，我保證很快就會讓你健健康康的站起來，重新站在陽光下！」

  「然後...」

  「不管是誰造成的這一切，讓你變成的這樣！我都要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