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 安子奕很愧疚
2024-05-25 13:50:24
作者: 小施
安子奕關了車門,看著車旁的牆壁上到處都貼著小GG。
什麼酒店招聘男女公關,月入幾萬,幾萬;什麼治療灰指甲、治療不孕不盈,治療梅。病性。病,光是看著就噁心。
但安子奕是一個出入得了高檔場所,也能適應惡劣環境的人。
他在En留學創業期間,也是吃過很多苦的,連地下室都住過,自然對這種亂糟糟的城中區沒什麼排斥的。
「你不能再住在這裡了。」安子奕鎖了車,看向她,「走吧,帶路,去你家收拾東西。」
田詩園走在前面,「巷子裡,還要走幾十米才到。」
她領在前面,到了裡面的巷子,車就真的不能過了,頂多可以過一輛摩托車。
提到摩托車,正好有一個頭戴安全面,身上全是泥的人騎著摩托車經過,一看便知道是農民工。
她住的地方,條件確實很差。
這一到樓下,刷開鐵門,進去,一步爬樓梯。
足足爬了十一樓,才到她的家門口。
這棟樓的樓道很舊了,牆上四處可見貼過小GG,又被鏟掉的痕跡,牆都掉灰了。
這樣的地方,住著哪能舒服。
安子奕雖是不排斥,但站在陰陰暗暗過道等田詩園開門的時候,渾身都不舒服。
田詩園開了門,回頭時看著他緊皺著眉頭,臉色更嚴肅了。
也領著他走進去。
在安子奕第一步踏入她的出租房時,頓時感覺屋裡屋外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的差別。
套一的小居室。
可以說算不上是套一的。
三十多平米,還要隔一間臥室,一個客廳,一個擁擠的小廚房,真的很窄。
但她就是布置得特別的溫馨。
「牆上的牆紙是你自己貼的?」他問,她答,「嗯,淘寶淘的牆紙,沒請師傅貼,我自己刷的糯米膠貼的。」
很溫馨。他沒說。
「家具也是你自己布置的?」
「嗯。」
田詩園看著他,又說,「是不是不入你的眼?」
他不說,在看到她的臥室里,那張只有一米二的床時,不由皺眉。
這么小的床,她怎麼翻身?
她的睡相,他可是領教過的。
她卻以為,他是嫌棄她的屋子。
其實在安子奕的眼裡,她布置的真的很溫馨。
茶几上還擺著滿天心與風信子,不過是乾花。
再看其它地方,種了好多的多肉,滿室子的多肉,子持蓮華這款品種最多。
她說的果然沒錯。
她也喜歡種花草。
看到那一盆一盆的子持蓮華,整齊的擺在木製的花架上,安子奕不由又想起了安如初。
小時候如初從幼兒園回到家裡,帶了一盆奄奄一息,已經掉了好幾瓣**的子持蓮華,說是老師布置的任務,要讓他們把這盆肉肉花種活。
那時候的安如初,哪懂什么子持蓮華這般好聽的書名。
只知道一口一口的叫著肉肉花。
因為子持蓮華的花瓣,真的很多肉的樣子,厚厚的,肥肥的,綠綠的。
如初也一遍一遍的求他,要他一定要種活她的肉肉花。
他幫如初種下了子持蓮華。
後家安家搬家,搬到別墅,子持蓮華也移過去種。
二十二年了。
子持蓮華分栽在樓上樓下,滿園都是。
它長了多少年,他就愛了安如初多少年。
二十二年啊。
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喜歡如初了。
安子奕總是不經意的,想起如初。
以前想起她時,總覺得很幸福,又幸福得很難過。
現在想起,全是痛。
他不由皺著眉頭,深深的,深深的皺著。
田詩園還以為,他是因為她的房子太簡陋了,才如此皺眉呢。
「阿奕。」田詩園坐在很簡陋的布藝沙發上,「你要是後悔和我結婚了,我可以和你去離婚的。」
她的沙發雖簡陋,可是上面擺滿了從娃娃機里抓出來的布娃娃,有小免子,小熊,小豬,各種各樣小動作,擺得整整齊齊的,可溫馨了。
安子奕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哪聽到她說的話。
「阿奕。」她喊著他。
他毫無察覺。
她又喊了幾聲。
直到她從茶几上抽了一束滿天星,在他面前幌了幌,他才抽回神思。
「什麼?」他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是說……」她把滿天星握在手裡,轉著花枝的枝杆,「如果你後悔和我結婚了,我可以和你去離婚的。反正我已經離過一次婚了,不在乎這一次。」
「……」他皺眉。
「你是世界富豪榜上排名第七的富豪。」她心裡隱隱作痛,「你身份高貴,而我只是一個產科的小醫生,住著廉價的出租房。你來這裡,都委屈你了。」
「……」
「你要是想離婚,我沒意見的。」
「……」
「我們本來就身份不合。」
「……」
「我是灰姑娘沒錯,但我不想遇上王子,更不想遇上王子後又……」
算了,她也沒想過要通過他把自己變成公主。
「你憑什麼以為我想離婚?」安子奕皺眉看著她,她委屈地望過來,「你從一進來,就對這裡格格不入心思沉重的,好像……」
好像很瞧不起她。
「那都是你的臆想。」他說,「我說過,我的字典里就沒有離婚二字。」
他喜歡從一而終。
感情是,婚姻也是。
雖然感情他是失敗的,但他不想讓自己的婚姻也失敗。
「收拾東西吧。」他說,「我幫你,這些都要嗎?」
「真不想離婚?」她眨了眨眼。他皺眉,「我說收拾東西,別讓我說第三遍。」
「哦。」
「這些布偶都要嗎?」
「當然,這是我打娃娃機的時候抓起來的。」
「什麼娃娃機?」
「超市里擺的那種,投幣就可以抓布偶的那種機器。」
「你的性格跟你的職業真不符合。」
一個產科醫生,怎麼會喜歡玩那種小孩子玩的東西。
看著他的嗤之以鼻,她不高興了,「抓布偶怎麼了,我工作壓力那麼大,也該有自己的興趣呀。抓布偶的時候,我能夠放鬆自己。」
「以後帶你去健身房和高爾夫球場,還有馬場去高松。」
說起騎馬,田詩園已經很久沒有騎過了。
「真的,你要帶我去馬場?」田詩園興奮起來,「要俱樂部的會員才能進去吧,我好久沒騎馬了。」
「你還會騎馬?」
「我爸爸以前教我的。」田詩園突然又垂了頭,一臉傷痛,「他死之前還帶我去過一場馬場呢。」
「對不起!」安子奕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