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 保重!
2024-05-25 13:48:49
作者: 小施
可是現在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那麼肆無忌憚和隨心所欲了。
他失蹤,他失憶,他們中間隔了整整三年半的光陰,又多了一個安子奕。
如今的她,已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任性又自私,只為自己考慮,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總統,好歹我們曾經也愛過一場。別如此糾纏不休,彼此都放過彼此吧。」
「……」
「我和你的那些美好的記憶我不會忘,一輩子都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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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以後我會經常想起我們曾經的事情,到老了還會感嘆曾經。」
「……」
「但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和你生當同床,死當同葬了。」
「……」
「是我不夠好,是我不夠執著,是我不夠堅持。是我不夠愛你,所以我才會一轉身就去了安子奕的懷抱。」
「……」
「對不起。我對你不夠執著,放手吧。」
「……」
「還記得一年半前,我跟你說過一句話嗎?」
「……」
「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那時候我眼睛失明,沒有和安子奕結成婚。去了En國後我們會順利完成婚禮,你也別來了。別再互相傷害,就這樣彼此放手,彼此祝福吧。」
「……」
「瑾璇是個很不錯的姑娘。我祝你們幸福。」
「不。不是這樣的。」時域霆搖了搖她的身子,「如初,不是這樣的,你還愛著我,你一定還愛著我。你怎麼可能愛上安子奕。」
安如初推開他的手。
「如果不是因為愛,我為什麼要答應嫁給他。」
「……」
「況且,我和安子奕已經有了實持的夫妻關係了。你認為,我會不愛他嗎?」
「……」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可以一生一世的去愛你。有對我更好的人,又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百般的呵護和疼愛我,我為什麼不接受他?」
她撒了謊。
這樣,他會死心嗎?
死心了,對大家都好。
瑾璇也好,安子奕也好,她也好,他也好,都不用這麼痛苦了。
「你愛他?」時域霆滿眼迷茫。
「對。」安如初堅定如鐵,「我愛上安子奕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麼一心一意,我也會累,我也會移情別戀。」
「你真的愛他?」
「總統,放手吧。我希望你以後好好的,大家都留一個好的印象。」
「……」
「我也知道你夠有手段。但你面對的人不是普通人,他是安子奕。他可以不用在你的國土上生存。」
「……」
「別再糾纏了,好聚,好散。」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拿著一把雙刃的刀。
傷了他,也傷了自己。
她想,話說得這般絕了,時域霆該放手了吧。
她心裡對時域霆說千遍萬遍的對不起。
可就是不表現出來。
她看著站在床邊,有些虛浮無力的退了兩步的時域霆,嫣然一笑。
「總統,你保重。」
「叫我一聲時域霆。」他祈求,「哪怕一聲。」
「您是總統,我不敢冒犯。」
「如初……」
「保重!」
她微笑著轉身,一步一步鎮定的離開。
可是她走到門口,拉開病房門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沒有人知道,她此時此刻,也是心如滴血。
凌一楊看著門外的把手一直在轉,一直在轉,門卻一直沒有打開。
他幫忙打開了門。
看著臉色蒼白的安如初。
「如初……」
「一楊,好好照顧他。」她頭都沒敢抬一下,生怕被凌一楊察覺了什麼,「我先走了。」
時域霆已經跌坐在床邊,整個人有些行屍走肉。
這一次,他破天荒的沒有去追安如初,沒有像以前那樣霸道又專治的把她禁錮下來。
她說,好聚好散,別再糾纏,別破壞彼此的形象。
那是最後的告誡嗎?
真的不愛了嗎?
時域霆的心好痛,好痛。
是誰說的生當同床,死當同葬,一輩子不離不棄的?
說不愛,就真的不愛了嗎?
-
安如初終於忍著痛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沒有人,門緩緩的關緊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蹲在了地上,哭成了淚人,心痛得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對不起,時域霆。
真的是我不夠好,你沒有任何的錯,都是我的錯。
這輩子是我欠你的,對不起,來世我一定還。
電梯到了三樓的時候,叮的一聲,停了。
門要敞開的時候,她趕緊站起來,沉浮不穩的扶穩電梯裡的扶手。
進來的是一個拿著藥的護士,要到一樓。
看她情緒有些不對,好心的問了一句,有沒有事。
她搖頭說了聲謝謝。
電梯抵達一樓的時候,她一拔步就險些跌倒。
護士趕緊扶著她,「你真的沒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檢查一下,或者我幫你給你的家人打一個電話?」
「不用?」在護士的攙扶下,她終於走出了電梯,「謝謝你,真的不用,我真的沒事。」
護士看她站直了腰後,說了句要是不舒服就坐下來歇息一會兒再走,然後就離開了。
她真的走到休息的長椅上坐了一小會兒。
十多分鐘後,腳不那麼軟,全身不那麼無力了,淚也擦乾了,她才起身。
安子奕遠遠的就看見她了,迎著她大步走過來。
她的眼是紅腫的,卻衝著安子奕嫣然一笑,「我們回家吧。」
安子奕長臂一伸,牽著她的手也回了一句我們回家,然後什麼也不問,就這麼牽著她走向了車門前。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明知道她是為什麼而哭,為什麼而眼睛紅腫,卻是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該怎麼安慰呢?
告訴她,勸她,回到時域霆的身邊吧,回去吧。
可他又是那麼的自私,想把她留在身邊。
哪怕明知她心裡沒有他,卻能這麼牽著她的手,心中也是安慰和滿足的。
這一路上,安子奕和安如初彼此都是沉默的。
安如初累了,無力的靠在車椅上,看似閉著眼睛,卻一直緊鎖著眉頭,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
車子抵達安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如初,到了。」安子奕知道她沒有睡,又說,「我決定了,不等後早,明早就去En國。飛機我已經安排好了。等會兒回去,你再看看還有什麼要收拾,要帶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