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 她不會忘恩負義
2024-05-25 13:48:25
作者: 小施
時域霆的手背血管處,直往地上淌著血。
「我要去見如初。」他把從血管里拔出來的留置針,隨手扔在了地上,「誰也別攔著我。」
光潔亮麗的地板磚上,血滴一滴一滴的淌下來,每一滴砸落地面時都,都濺得成了花朵狀,嬌艷而刺眼。
凌一楊光是看著地面的滴血,就覺得疼。
不知道時域霆拔掉留置針,得有多疼呀。
可他哪裡有半分的疼痛狀,只顧著邁開大步,毅然決然的朝病房外走去。
「阿霆。」凌一楊拽著他的胳膊,「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起來那些斷篇的記憶了。但你想起來了又怎樣,如初已經決定嫁給安少了。」
時域霆繼續往外走。
凌楊只好拽著他的胳膊,跟著往前走,「阿霆,如初已經決定嫁給安少,再有不到十天他們就要移民到國外去了。這些你都知道。」
「……」
「你現在去也阻止不了。而且你身體很虛弱,你知不知道?」
「放手。」時域霆甩開凌一楊,「我要去見如初。」
「你這麼莽撞,去見了如初又怎樣?」
「我已經想好要怎麼做了。」
「你想好怎麼做?硬搶嗎?」
「……」
「在如初最無助,最需要人疼的時候,是安少陪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
「你沉海失事,如初臨盆,念兒的成長,如初的眼睛失明,都是安少陪在她的身邊。」
「……」
「就算如初還愛著你,可她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她答應要嫁給安少,她就不會傷害安少。」
「……」
「你現在去,只會讓如初更為難。」
「……」
「別這麼衝動的去,冷靜,冷靜,想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想一個更好的理由,再去見她不行嗎?你非要如此魯莽的去見她,而且你身體還如此虛弱。」
時域霆背對著凌一楊,手背處依舊在滴著血,驚得趕過來的護士不由呆呆的站在門口。
他說,「我已經想好了,一刻也不能等。」
-
一個小時後。
時域霆從京城的軍區醫院回到了郊區的別墅。
那裡已經改得面目全非。
他親自掛在別墅里的一張張婚紗照,全都被他燒了,燒成了灰盡。
安如初撲向火海中,拼命的想救出一些照片的情景,歷歷在目。
時域霆光是想想這些,就覺得自己太混蛋了。
他怎麼可以唯獨的,把如初的好全部給忘記了?
還一直冤枉如初。
如初肯定對他死心了吧。
時域霆什麼都不怕,只怕如初愛上安子奕。
他回到以前的房間,去了浴室,哪怕是胳膊上有傷,也依然站在花酒下,任憑細細的流水灑在身上。
他要洗淨身上的泥澡,洗得乾乾淨淨的,再穿上乾淨整潔的衣服去見如初。
洗過澡後,他的胳膊穿過襯衣衣袖時,疼得他不由皺了皺眉。
明明那麼疼。
可他還是把襯衣穿得工工整整的,繫上了領帶,又穿上了西裝外套。
又梳了一個精神帥氣的髮型。
這才下了樓,開著車子路前行。
目標,安家。
-
安家。
安晉斌和安子奕有些垂頭喪氣的從外面回來。
正在陪念兒畫畫的安文龍站起來,「都辦好了?」
「到書房來。」安晉斌朝安文龍使了個眼色。
安子奕則留下來陪他的小仔。
小仔見了大仔,依舊在認真的畫著畫。
別看念兒才三歲,但是卻能拿著素描筆畫起了素描。
安子奕一看,這小傢伙,畫著茶几上的花瓶,那是有模有樣的。
「長大了你不當畫家都難。」安子奕摸了摸念兒的腦袋,「三歲就有這般功底!小仔是喜歡畫素描?」
「我才不喜歡畫畫。」
「那你還經常畫。」
「畫畫能讓我思考。」
「思考?」
「大仔你別吵我哦,我在思考問題。」
「思考什麼?」
「暫時不能說。」
書房裡。
安文龍皺著眉頭,「移民手續都辦好了嗎?」
「不予通過。」
「為什麼?」
「不是不給簽發,是那邊說了要過些天才能簽發。而且還說,要等總統見過子奕後才給簽發。」
「什麼?」
安晉斌也是琢磨不透,「如果阿霆恢復記憶了,為什麼不來見如初。如果沒恢復,又為什麼不讓如初和子奕在國內辦結婚證,也不讓我們移民。我也是搞不懂阿霆是怎麼了。」
「他要是恢復忘記了,我們子奕怎麼辦?」安文龍突然擔心起來。
「文龍,如初不會像你想的那樣不負責任的。」
安文龍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才說,「如果時域霆恢復了要挽回如初,如初肯回頭還好。如果不回頭,傷的就是三個人。」
「可那樣,至少她和子奕在一起了。我相信我的女兒,她不會忘恩負義。」
「你也說了她不會忘恩負義。這說明如初對子奕只有恩,沒有愛。」
兩個爸爸,同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安文龍又說,「難道阿霆真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來了?」
「十有八九。否則除了他,沒有人能阻止我們辦移民手續。」安晉斌說。
安文龍又說,「之前子奕想讓民政局直接到家裡來,給他和如初辦理結婚證,民政局的人就明說了,他和如初是登記不了結婚證的。」
「是啊,阿霆阻止他們辦結婚證已經一年半了,沒見他有大的動作。」安晉斌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這一次應該是真的都想起來了。」
「那我們子奕怎麼辦?」
「文龍,你要相信如初。」
「如初也是我的女兒,我當然希望她幸福。只是……唉!」
「我和子奕商量好了,辦不了移民手續我們依然要去En國生活,九天後我們依然會登上去往En國的專機。如初長到這麼大,我這個做父親的從來沒有替她做過主。這一次就讓我替她做主吧。」
安晉斌說著,轉身離開。
「不,晉斌。」安文龍大步跟上前,從身後拍了拍安晉斌的肩膀,「讓如初自己做決定。我們誰也沒有權利替她決定。」
安晉斌回頭。
安文龍又說,「子奕是我的兒子,但如初更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