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 我沒有碰過她

  當初說要一起考大學，一起工作，結婚，在一起，不管怎樣都要在一起的人，說消失就消失了。

  還是憑空的消失。

  這對蘇離來說，本來就是致命的打擊。

  又遇上外公癌症，需要一筆手術費，蘇媽媽拉著她去黑市的擂台上和人打拳比試。

  這些都沒什麼。

  最讓她傷心的是，她斷了一根肋骨，醫生說手術可能需要幾萬塊錢，蘇媽媽黑著一張臉，做什麼手術，外公馬上就要死了，先給外公手術。

  也是醫生看不過去了，非得讓她手術，而且她已經痛暈過去了，蘇媽媽才勉強把她送進手術室。

  連麻藥都不給打。

  手術後一天院沒有出，該輸的液沒有輸，該消的炎沒有消，該複查的沒有複查。

  

  才落下了這個病根。

  特別是下雨天，蘇離就像個常年風濕的老人一樣，腰痛得要人命。

  那時候，她很想自己就死在擂台上，那樣就不用去相信陳致了。

  一回想到這斷往事，蘇離的眼裡忍不住有淚。

  陳嘉致心疼的撫過她的淚痕，「離兒，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難過？」

  「你還說。」蘇離抬起頭來，「高三的時候你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段日子我是怎麼捱過來的你知不知道？」

  「是因為我傷的？」

  「不。」

  蘇離搖頭，淚水斷線似的砸落下來，陳嘉致又擦了擦她的淚。

  「不是因為你受的傷。」她可不想讓他內疚，「是我外公得了癌症急需用錢。」

  「你去賣腎了？」

  「我怎麼那麼傻，我只是去了黑市打了七場拳而已。」

  「什麼？」

  陳嘉致難以想像，饒是他是一個熱血男兒，也忍不住哽嗯。

  「你去黑市和人打拳？」

  「真沒去賣腎，傷害身體的事情我才不會做。」

  「打拳就不傷害身體了嗎？」陳嘉致內疚極了，一把將她擁進懷裡，「對不起，對不起，當初不該離開你，不該輕信阿姨的話。她肯定也是為了你好，不想你嫁得那麼寒酸。明天我就帶你去醫院，把你的身體從頭到腳檢查一遍，我不要你有滴點的病痛。」

  「這個倒沒必要，有件事情我倒是必須先和你說清楚。」

  「什麼事？」

  「我媽媽可能不只是你想的那樣，單單為了我好。她可能還……」

  「還什麼？」

  「還有些勢力，有些貪財。不，不是有些，是非一般的勢力，非一般的貪財。要是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一定會變著法的從你身上吸金。」

  「那有什麼，女婿給丈母娘錢花，天經地義。她要再多，我都給得起。」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媽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她的貪婪你沒辦法想像。」

  「……」

  「她貪婪到可以賣女兒，她問許博文要了四十萬彩禮，許博文給了，我告訴她不能和許博文結婚，她不退這筆錢的。」

  陳嘉致皺眉。

  蘇離立即解釋，「不過你放心，許博文的這四十萬，我已經籌到了。等他出差回來，我就還給他。」

  「……」陳嘉致已經打算，在許博文「出差」回來之前，把這筆錢給他。

  出的什麼差。

  根本就是他把許博文支開的。

  蘇離又說，「陳致，你現在身份不同。如果我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對你的影響一定不好。我們隱婚好不好？」

  「隱婚？」陳致皺眉，表示不贊同，「等我處理好沐輕輕的事情，我不打算隱約，我可是要浩浩蕩蕩的把你娶回我們陳家。」

  「不行，我媽要是知道了，會給你惹很多麻煩的。」

  「你在家，受欺負沒？」

  「不至於受欺負，只是我媽比較愛財而已。」

  「讓你去黑市打拳，還沒受欺負？」

  「不是的，當時我外公病重。」

  「再病重，也不能讓你一個快要高考的學生去黑市打拳。阿姨真是你說的那樣，那我就更要光明正大的娶你。讓他們好好記住，你是我陳嘉致的妻子，讓你揚眉吐氣。」

  「我不要揚眉吐氣，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媽真的會給你惹很多麻煩的，我們隱婚吧。」

  「這個問題不用再討論了。等我處理好沐輕輕的事情，我們就辦婚禮。」

  「你沒聽安安說嗎，婚不婚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陪我到白首。我只在乎這一點。」

  「白頭到老是必須的，婚禮也是必須的。」

  「陳致。」

  「離兒，關於沐輕輕，我有必要告訴你。」

  「嗯，你說。」

  「躺下說。」

  陳嘉致扶著她躺下，牽著被子蓋過來。

  「不行，我還沒穿衣服呢。」

  「我喜歡裸睡。」陳嘉致擁著她的身子，「更喜歡和你一起裸睡。」

  他一挨著她的身體，體溫就一直升，滾燙而灼人。

  害她不害貼緊他，挪了挪位置，又翻了個身，與他正面相對的躺在一起。

  「你還是說說沐輕輕吧，我想知道，她怎麼成了你的未婚妻的？」

  「她是我生意合伙人的孫女，這十三年幾乎是我看著長大的。」

  「她到底多少歲？」

  「今天才二十一。」

  「什麼，這么小，也就是說兩年多前我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才十九歲，怪不得那麼年輕。」

  「……」

  「我就說嘛，我和你談戀愛的時候，她最多上小學。我們相識的時候，她最多是個奶娃娃。」

  「你什麼時候見到我們在一起了。安小姐倒是見過，你當時也在宴會？」

  「沒有，有一次偶爾遇見，但我避著你們。」

  「當時心裡不好受吧。」

  「當然了，她那麼年輕，站在你身邊和你那麼般配。我和你認識的時候，她還是個奶娃呢。」

  「聽我說，我對她沒有任何心思。答應和她定婚，也完全是因為她在我酒里下了藥。」

  「什麼？」蘇離突然很不舒服，「你在樓下不是還說，你沒有碰過任何女人嗎。還被她下藥了，豈不是……」

  她都不敢想像。

  「相信我，我沒有碰她。我都徹底暈過去了，怎麼可能對她動手動腳。而且我的第一次有沒有丟，我自己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