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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夢裡他的名字

2024-05-25 13:38:04 作者: 小施

  蘇離看著車子啟動,開遠,絕塵而去。

  她的心空落落的。

  

  見慣了悲歡離合,見慣了勞燕紛飛,可她還是沒有辦法接受安如初和時域霆的分開。

  不知道時域霆會不會跟她一樣,守著一樹花開,等著一個人回來,卻是遙遙無期,空空無果。

  -

  次年,六月,風和日麗的初夏。

  安如初從農場回來,本就水潤的臉蛋曬得紅撲撲的,像是熟透的西紅柿。

  「安子奕是下午幾點過來?」

  「安少下午三點過來,只能呆一個小時就要走。」僕人不解,「安小姐這是做什麼?摘這麼多水果?」

  「新鮮的藍莓,葡萄柚,石榴。」

  安如初裝著箱,「帶回去給我爸吃。對心肺有好處,國內的進口水果不新鮮。」

  離開Z國已經一年又兩個月了。

  她在En國這邊的落腳點,還是安子奕的私人豪宅。

  安頓好以後,她就聯繫了安文龍和米雅梅。

  能經常在視頻中見面,倒也讓安文龍和米雅梅寬了心。

  這一年又兩個月的時間,她無時無刻不在托安子奕下海打撈安晉斌的屍體。

  但一直無果。

  這是一塊壓在她心頭的巨石。

  這麼久來,她一直喘不過氣。

  「安小姐,你要看的國際新聞台已經開始播報新聞了。」

  安如初這才摘下戴在頭上的遮陽帽,緩慢的裝著從農場採摘來的水果,目光注視著電視機。

  裡面播報:

  兩個月前,軍方在奧大利亞xx島嶼打撈到一具中年男子屍體,疑似是安爺的屍體。

  昨日國際軍方已證實是安爺本人。

  就天狼組織的惡勢力瓦解,到此告一段落……

  安如初手裡的石榴落在地上。

  石榴本就熟透了,一摔就裂了口。

  裡面的鮮紅石榴籽一顆顆蹦出來,在她白色的帆布鞋上濺出紅色的果漿。

  「安小姐,你的鞋,脫下來我拿去洗吧。」

  安如初盯著屏幕,神思恍惚。

  「安小姐!」

  「……」

  「安小姐?」

  「你叫我?」安如初這才抽回神思。

  「安小姐,你的鞋髒了?」

  她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沒事,我一會兒自己去洗,你去忙你。」

  「好的,安小姐。」

  「陳媽,下午放你的假,你明天再過來吧。」

  陳媽雖是個Z國人,但對安如初並不了解,只是安子奕不放心她請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的。

  所以安家的事,陳媽滴點不知。

  只知道安小姐是安少的妹妹。

  下午兩點五十多分,安子奕拖著行李箱從大門外走進來。

  他看見安如初挺直了腰身,雙腿交疊在一起,十分安靜的在客廳沙發上。

  「陳媽呢?」安子奕走近,「你一個人在家?都沒去午休嗎?」

  「安子奕,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國際軍方兩個月前打撈到我爸爸的屍體了。」

  「如初,我是怕你……」

  「沒事。」她表現的很平靜,「我早就知道希望渺茫。」

  「……」

  「我想給我爸立個衣冠冢,可我沒他的遺物。」她看著他,「安子奕,你有我爸身前留給你的東西嗎?」

  安子奕搖頭。

  安如初面無表情,「這麼說,我爸死後連個歸宿都沒有。我這個女兒何其不孝,他生前沒我叫過他一聲爸,他死後還不能替他上一柱香。」

  「這不怪你,如初。」

  「既然已經成定局,徒傷悲也沒有用。」

  安如初不想再去提父親的事情。

  一提,她的胸口就會疼得窒息,之後大半個月胸口都會痛,像是落下的痛根一樣。

  「我去農場給爸摘了藍莓和葡萄柚,還有石榴。你回去的時候帶給他,對心臟有好處。」

  安如初拍了拍自己打包的兩個箱子,「等會兒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

  「你親自去農場摘的。」

  她點點頭,「嗯。」

  不知怎的,看到新聞後她的胸口一直在疼。

  儘管她已經克制了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有一絲的悲傷,不皺一次眉頭。

  但這會兒還是沒辦法把胸口的疼痛壓下去。

  她拿著水杯,暖了暖心臟的位置,沒什麼明顯效果。

  「你不舒服?」安子奕觀察的十分細緻。

  「沒有啊。」安如初起身,「我去重新燒壺水,給你泡點茶吧。我新調的花茶味道很不錯。」

  安子奕看她起身。

  她燒了水走回來,「最近我有學著炒股,小賺了一筆。我準備自己投資一筆生意。」

  「如初,你的臉色看起不來不太好。」

  「有嗎?」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中午去農場的時候曬了太陽吧。」

  「曬太陽應該是紅的,但你臉上沒血色,我得叫醫院來給你看看。」

  「我沒事。」水壺滴的一聲,「水開了,我去給你泡茶。」

  她起身,胸口疼得厲害。

  轉身時趕緊捂著它,邁開步子的時候總覺得身體在抽抽。

  下一步,也不知道是踩空了,還是怎麼的。

  她竟然跌了一步。

  那踉蹌的樣子,驚得安子奕趕緊跑上前。

  「如初,你怎麼樣?」

  「我沒事。」她扶著茶几,想起來。

  手卻越來越沒力。

  也不知道是怎麼的,意識慢慢模糊,總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

  「如初!」

  -

  醫院。

  安如初躺在病床上,護士往她的手背上擦了消毒液,「你太太是不是剛輸過液呀?」

  可能是太著急了。

  所以安子奕沒去解釋他與安如初的關係。

  「剛輸過液?」

  「手上的針孔都還在。」

  什麼時候輸的液,他怎麼全然不知?

  「你太太的身體太虛了。」

  他知道,醫院吩咐過,她是氣血攻心,急的,把自己壓抑的,悲傷成疾的。

  可這一年又兩個月來,他每一次來看她,還有她每一次和家裡視頻,都是一張溫暖的笑臉。

  她總是說,她沒事,她在這邊習慣了新的生活,讓大家別擔心。

  這一年又兩個月。

  安子奕沒有見過她一次皺眉。

  她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好。

  護士走後,安子奕坐在床邊,心疼的握著她的手。

  昏睡的她皺眉,眉頭緊鎖,鎖成一座小山頭狀,「時域霆,時域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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