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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冷靜,冷靜!

2024-05-25 13:37:04 作者: 小施

  安如初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快,腦子裡是一片空白的。

  但她的信念十分的堅定。

  ——她要離開這裡。

  時域霆繞過灌木叢走過來,依舊是那般高挺英姿,臉上保持著冷俊的笑意。

  「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在開車,回你電話怎麼沒接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看著她緊捏著手機。

  在捏緊手機她忙不迭的躲向身後時,他微微的皺了皺眉,「如初,你怎麼了?」

  安如初給自己來了一個深呼吸。

  

  她看著時域霆的眼睛,不停的在心裡提醒自己,冷靜,冷靜。

  一定要冷靜。

  如果讓時域霆發現她發現了他的秘密。

  那她就走也走不了了。

  「我……」

  她頓了頓,在為自己找個合適的藉口。

  可腦子裡亂成一片漿糊,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

  開口也是錯,不開口也是錯。

  「哪裡不舒服嗎?」時域霆緊張起來。

  安如初搖了搖頭。

  他摸向她的額頭,手還沒靠近她,她就往後退了半步。

  「如初,你怎麼了?」時域霆皺眉皺得更厲害。

  就在這時,安如初的鼻孔里突然滴了幾滴鮮血出來。

  又流鼻血了。

  她趕緊捂住鼻子,也為自己找到了個很合適的理由。

  「我剛剛就流鼻血了。」

  安如初很快就進入了角色,沒有之前的慌亂,也沒有之前的不安。

  好像一切如昨,什麼都不曾改變。

  她也不曾知道過他的那些秘密一樣。

  「我本來想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仰著頭,看著天空,「但鼻血又止住了,不知道這會兒怎麼又流了。」

  「今天早上起來上藥了嗎?」他拉著她的手就往別墅里走,「把頭抬高點。」

  她說了聲沒有。

  被他緊牽著手腕,可手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看樣子,他很急。

  他的著急,是真的,還是假的?

  時域霆一邊走一邊數落她,「怎麼不記得起來上藥?」

  她沉默不說話,跟著他抬頭往別墅里走。

  大抵是他發現了她這樣抬著頭,走路十分的不方便。

  所以他放慢了腳步,嘆一口氣又說,「我才一個早上不在,你就不記得上藥了。看來我是片刻都不能離開你。」

  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會感動的稀里嘩啦。

  可是現在安如初真的不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是真是假?

  回到別墅後,時域霆把她安置在沙發上,往她的身後墊了一個枕頭。

  「躺下去,別動。」

  她也很乖,乖乖的躺了下去。

  他又問,「這樣躺著舒服嗎?」

  「有點低。」

  他又往她身後加了一個靠枕,「這樣呢?」

  「好多了。」

  「呆著,我去打些水。」

  醫生教過他流鼻血時的應急辦法。

  先打一盆開水,放鹽涼溫。

  鹽可以消炎殺菌,而且又十分省事。

  他去打水的時候,安如初用紙巾塞著鼻孔坐了起來。

  客廳里的擺台上插著藍色妖姬,還有鮮艷的紅玫瑰,牆角各處都貼著大紅的雙囍。

  而客廳的側面,掛著一副若大的婚紗照。

  她穿著時域霆親手設計的婚紗,與一身英姿帥氣的他站在長長的木橋盡頭處,迎著身後的海面,迎著身後的夕陽,輕擁相吻。

  她白晰尖瘦的下巴,被他輕輕抬起,如痴如醉的迎上去。

  而他,則是滿眼的溺寵與深情,凝視著她,吻著她。

  照片上的他們,恩愛幸福,般配得不能再般配了。

  可安如初的心卻在滴血。

  從一開始他就在利用她,酒里的藥是他下的。

  他在利用她。

  那麼,照片裡他的那般深情與溺寵,究竟有幾分是真?

  她得離開這裡,離開他。

  她受不了這樣不純粹的感情。

  她說過,她要的愛不需要轟轟烈烈,不需要太多的榮華富貴,她只要一顆真心。

  安如初心裡波瀾壯闊,想平靜下來卻沒辦法辦到。

  可她提醒自己:

  安如初,你必須保持平靜。

  你不能讓時域霆發現你的異常。

  你想要徹底離開,再也不被抓回來,就必須像個演員一樣的把這場戲演下去。

  她又不是沒見識過時域霆的厲害,剛在一起的時候她試圖逃跑過好幾次,結果都被他抓回來了。

  而這一次,她走了就再也不想回來了。

  平靜。

  平靜。

  平靜。

  這時,時域霆端著一盆溫涼的鹽開水走過來。

  她深呼吸,笑了笑,「好像沒流鼻血了。」

  「不是讓你躺下嗎?」時域霆皺眉,「沒流了也不能起來。」

  「真的沒流了。」

  她把鼻孔里沾滿鮮血的紙巾抽出來,「我現在的樣子很醜吧?」

  時域霆皺眉。

  「醫生說過止血得用醫用棉,用紙巾會感染你不懂嗎?多大個人了,還這麼不注意。」

  他說歸說,但是也不嫌棄她髒,直接幫她把取下來的血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頭低一點。」

  他用濕毛巾擦了擦她的鼻孔,「燙不燙?」

  她搖頭。

  「痛不痛?」他試了試輕重,生怕重半分。

  但是若是擦得太輕,已經粘在她鼻孔周圍的血跡又擦不掉。

  她又搖了搖頭。

  得到她的回應後,他才敢擦得重了半分。

  因為粘在她鼻翼上的血跡已經凝結了。

  可是她鼻子裡一陣疼痛,不由皺眉,「嘶……」

  「疼了?」時域霆有些懊悔剛剛下手重了,「對不起!」

  安如初搖頭。

  時域霆重新洗了毛巾,把浸濕的毛巾捂在她的鼻尖上,慢慢的浸著她已經凝結的血跡。

  等血跡被浸濕,擦起來就不會疼了。

  安如初像個木偶一樣,任他在她鼻尖上又捂又擦。

  自從她嘶了那一聲後,他的那動作輕柔極了。

  手下的力道拿捏得十分合適,不輕一分,也不重一分。

  那樣小心翼翼而又細緻貼心。

  可安如初分不清楚,他這樣的關切和細緻到底有幾分是真。

  若要說他假情假義。

  可為什麼他能對她如此的耐心?

  若要說他真心真意。

  可為什麼他是帶著目的性的接近她和利用她?

  此時此刻安如初的心裡感觸頗多,又五味陳雜,但更多的只是陷入無語凝噎的沉默。

  時域霆看她情緒不對,將毛巾放進盆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怎麼了,又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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