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勾玉過往，黛玉身世

  翌日，瓊州水師在羅老漢的領航下，走出了漁女礁。

  「王爺，我們接下來就要直奔琉球島了嗎？」

  陳金問道。

  秦雲搖了搖頭：「別看我船堅炮厲，但卻是長途奔襲，既無補給，也無後援支持，一旦第一波進攻不能拿下琉球，就得面臨一場苦戰。」

  「而且琉球亦有火炮，上次他們吃了虧，定是早有防備。」

  王猛虎沉吟道：「既然如此，我等夜完偷襲船港如何？」

  秦雲搖了搖頭：「雖然有盜門弟子傳回來的情報，但我等還是要實地考察一下。」

  「去把羅家老漢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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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對著一旁的侍衛說道。

  侍衛微微頷首，不多時，羅家三口來到了秦雲面前。

  但阿賓卻時不時用眼神掃視著，似乎在找尋某人的身影。

  羅老漢怕自家兒子犯渾，急忙拱手道：「王爺，敢問召見小老兒何事？」

  秦雲笑道：「這附近可有小島，既可停船，又能補充淡水。」

  羅老漢神色略顯慌張，他支支吾吾地說道。

  羅老漢頓了頓：「王爺，再有五十里便是琉球島了，王爺要補充淡水不如直去琉球如何？」

  秦雲笑笑不語，這一家三口劃著名小船，怎麼可能去百里之外捕魚，也就是說著附近定是有島嶼的，他在說謊，但秦雲並未為難他們。

  他擺了擺手：「好吧，本王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看著三人離去，劉玉鱗沉吟道：「王爺，這老漢並未說實話！」

  秦雲笑道：「本王當然知道，他無非擔心，我等帶去兵災。」

  劉玉鱗想了想說道：「王爺，不如我等回歸正常航路，如此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秦云：「不著急，派船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行二十里，依次搜尋，本王估計，島嶼就在附近。」

  「諾！」

  ……

  船倉內，阿嬌十分不解：「阿爸，我們為何不告訴那人？」

  羅老漢嘆了一口氣：「傻丫頭，你真以為他們是去探親的。這些人，看似和善，但他們手裡的傢伙兒事可不是吃素的。」

  「老夫懷疑，他們是來攻打琉球的。」

  一旁的阿賓冷哼一聲：「那就讓他們狗咬狗唄！」

  羅老漢訓斥道：「你懂什麼，兵戈一起，遭殃的只會是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阿賓：「阿爸，你太慫了，那群狗娘養的倭人欺壓我等數十年，要打，就讓打唄。」

  羅老漢：「你個臭小子，你懂什麼？」

  阿賓一本正經地說道：「阿爸，我要投軍！」

  此言一出，剩下的父女二人大吃一驚。

  「阿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之前不是說最討厭官軍了嗎？還是，你被那王爺的女人勾走了魂兒！」

  知子莫若父，羅老漢沉吟道：「小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那女子了，你別想了，那可是王爺的女人。」

  阿賓不耐煩道：「你們在想什麼？」

  阿嬌笑道：「還狡辯，我都看見了，你直勾勾地看著人家，阿爸咱們現在也有銀子了，等回去後也給阿哥娶一門媳婦，我覺得村口牛翠花便是極好的，屁股大，好生養。」

  羅老漢點了點頭：「不錯，就她了！」

  阿賓無語道：「我盯著她看是因為她也有這勾玉。」

  說著阿賓從懷裡取出一塊形如春蟬的勾玉，羅老漢面色一沉。

  「這不可能，這勾玉是你娘老家村子裡出產之物，她怎麼可能有，再說了，你娘他們那村子已經被倭人給毀了。」

  阿賓：「我的的確確看見了，她就掛在腰間。」

  阿嬌眼前一亮：「你是說，那個姐姐可能是我們的親人？」

  阿賓點了點頭：「不知道，也可能是仇人吧！阿爸，你還記得娘死前說的話嗎？」

  羅老漢眼神一暗：「你們的娘苦了大半輩子，一直心心念念回到故土，唉……」

  阿賓：「阿爸，這也許是個機會，我這就去見他！」

  羅老漢鼓著眼：「你想幹嘛？你瘋了不成！」

  阿賓：「與其被倭人欺壓，不如引他們過去，這是村里先生說的驅狼吞虎。」

  說完，阿賓不理會羅老漢直接轉身摔門而去。

  侍衛們並沒有限制他們行動，只要不去敏感艙室，可以隨意在甲板上活動。

  阿賓轉了一圈，發現秦雲和李黛玉正在傳尾釣魚。

  這船上也就這點兒樂趣了。

  阿賓想要上前，卻被侍衛攔住。

  「退下！」

  「我要見你們王爺，我有話要給他說。」

  此時秦雲剛好拉起來一尾石斑，心情大好。

  「讓他過來了吧！」

  侍從這才讓開了身形。

  阿賓深吸一口氣，卻是雙膝跪地。

  「收我當你的僕人吧！」

  秦雲眼中帶笑審視著這個皮膚黝黑的少年。

  「你為何突然想起當我的僕人?」

  「我想出人頭地，我不想一輩子被人欺壓！」少年的眼中寫滿了堅定。

  秦雲笑了笑：「我這兒沒有僕人，我也沒有養奴隸的習慣。」

  「那讓我加入你的隊伍，只要給口飯吃，能打倭人就行！」

  阿賓目光堅定。

  秦云：「你多大了？」

  阿賓：「十五！」

  「說說吧，為何要打倭人？」

  阿兵正色道：「我娘從小就告訴我，倭人是這世界上最噁心的人，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琉球周遭諸島，在倭人的統治下，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琉球人當人。」

  秦雲不急不緩地問道：「就這些？」

  阿賓一頓：「不止，我還想知道她的身份！」

  阿兵遙遙一指，指向李黛玉。

  不等秦雲開口，阿賓從手裡拿出一塊勾玉呈現在二人面前，李黛玉目光一凝，她好似想起了什麼。

  「夫君……我頭好痛！」

  秦雲暗呼不妙，這催眠之術，也不是萬能之法，要是受術之人遇到強烈的可以喚起內心深處記憶東西，還是會失效。

  秦雲拍了拍李黛玉的肩膀，體內瞌睡蟲王發出信息術，再加上秦雲的心理暗示。

  「你累了，睡吧！」

  李黛玉緩緩噴靠在秦雲的肩膀上，秦雲招了招手，兩名侍女上前。

  「帶她下去休息！」

  「諾！」

  ……

  李黛玉離開後，秦雲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手心冒汗的少年，突然他笑了。

  「說吧，你想要什麼？」

  阿兵心頭一沉，他知道秦雲誤會了。

  他急忙解釋：「我不是來攀親戚的，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具體身份。我娘說，以後遇到拿著相似勾玉的人，要麼是敵人，要麼是親人。」

  秦雲雙眼微眯，正欲開口，羅老漢急急忙忙闖了過來。

  「王爺，您千萬別和這傻子一般見識！」

  秦雲眉頭緊皺：「你們一家子到底想幹嘛？莫非尋本王開心？」

  羅老漢急忙開口：「我說，我說……其實這附近有一個島，名勾陳島。」

  勾陳？

  秦雲眉頭一皺，似乎有些印象。

  羅老漢解釋道：「此島乃是前朝遺民避難之地，不瞞王爺，我家祖上是前朝大陳的官兒的，大陳覆滅後，我們逃到島上，本來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但幾十年前倭人來，強占了勾陳島。」

  「他們擄走婦女，抓走青壯當奴隸。如今，過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有點兒氣色，老夫不想讓島上再遭受兵災。」

  「所以小老兒斗膽欺瞞了王爺。」

  秦雲冷哼一聲：「就為這事兒？起來吧，本王不追究！但下次，要是再敢隱瞞，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是是！」

  羅老漢扯著阿賓就要離開，阿賓卻依舊跪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著秦雲。

  「收下我！」

  秦雲被這少年的意志打動。

  「收你可以，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的本事吧！」

  阿賓豁然起身，沒有絲毫猶豫從船上一個猛子扎了下去，要知道這可是鐵甲船的甲板，距離水面少說四五丈。

  秦雲板著臉：「愣著幹嘛，快下去救人！」

  阿嬌卻笑道：「王爺放心，我阿哥水性極好。」

  秦雲站在甲板上，默默地數著，大概三五百息後，阿賓居然抱著一條三尺來長的大石斑浮上水面。

  「這便是我的能力，我可以在水中閉氣兩炷香以上。」

  確實是個人才。

  「放吊籃，拉他上來！」

  阿賓執著地說道：「除非你答應我，收下我。」

  「收，怎麼不收，不過前提是你得告訴我關於那塊勾玉的一切。」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二人四目相對，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

  上岸後，阿賓將關於勾玉的一切告訴了秦雲。

  原來這勾玉乃是潮州某個極為偏僻的村子所產之物，那村子裡的人生下來就會被分到一塊勾玉。

  此玉是他們的生命之玉，人在玉在，玉碎人亡。最重要的是，據說將所有勾玉集合齊，就能找到一副藏寶圖。

  那是村子先祖留給後人的寶藏，但不知何時，寶藏的消息泄露。

  引來了一夥兒倭寇，他們屠光了村子裡的男人，擄走了村中的女人。而阿賓的母親則是被擄的那一批人。

  或許是老天看不下去，她們在船上受到廢人折磨的時候，一場暴風雨將船打翻。

  阿濱的母親便流落到了勾陳島，在後來她隱瞞過往嫁給了已經當時已經四十多的羅老漢。

  生育了一兒一女，後來病死，但在死之前，阿賓的母親將這玉交到了阿賓的手中，並告知其來弄去脈。

  聽完這勾玉故事的秦雲，第一反應便是，千代是當年屠戮村子的後人，不然她也不會有這塊玉。

  此時，侍女來報。

  「王爺，夫人她醒了，她身上冒著寒氣，十分痛苦，你快去看看吧！」

  聽到寒氣二字，羅老漢一家皆是一驚。

  阿賓眼前一亮：「沒錯，沒錯！」

  「什麼沒錯？」

  阿賓：「我和小妹也有寒症，我知道怎麼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