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歡迎大家繼續來送人頭

  楊勇見秦雲生氣，步伐都快了許多。

  他知道，自家王爺牛都吹出去了，拉著一大票匠人鑄師來瓊州，一來就遇到這檔子事。

  說輕一點兒是海盜擾民，說重一點兒，那可就是打了王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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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楊勇作為王爺的馬前卒，這就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啊。

  去吳國帶的人不多，火力也不夠，但到了瓊州，這可是他們的地盤兒。

  很快，楊勇便拉了一個營的人馬出來。

  「給我打！」

  「岸放炮，愣著幹嘛？開火，全都給我揚了！」

  隨著楊勇一聲令下。

  轟隆隆~

  炮聲震天，這群海盜船還沒靠港，就已經被炸得七葷八素。

  看得神龍大船上一眾鑄師和江湖武人一愣一愣的。

  鑄鐵嶺咽了咽口水：「老魯啊，這些都是瓊州的機關造物？」

  魯斑自豪地說道：「沒錯，正是老夫一錘子一錘子敲出來的，鑄神山莊不是只許機關術天下第一嗎？」

  「來比一比！」

  鑄鐵嶺翻了個白眼，比個屁，他鑄神山莊的機關術再精妙，終究是冷兵器，用魯斑的話來說，這些熱兵器對於冷兵器來說就是無情碾壓。

  此時此刻，鑄鐵嶺終於明白，秦雲的話並不是開玩的。

  用這些新技術，加上他鑄神山莊機關術的積累，假以時日，必將重現鑄神山莊的輝煌。

  魯斑自然看穿了鑄鐵嶺的小心思，在他看來，這小老頭兒一點兒格局都沒有，王爺都再三邀請了，他還一直支支吾吾，扭扭捏捏不想在瓊州重建鑄神山莊。

  說是，先來考察考察！

  當然，魯斑全然忘記當初是怎麼為難秦雲的。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的他，心病已除，腦子只有關於瓊州未來發展的構想。

  按照王爺給他畫的藍圖，瓊州要打造成一個工業化的生產基地，道路要撲上水泥，房子要用鋼鐵建造。

  還要有燒煤炭的機器在地上和海里跑起來。

  如此宏偉藍圖，鑄鐵嶺這種鄉巴佬怎麼能懂。

  魯斑看著一眾鑄神山莊的鑄師一個個眼巴巴眺望遠處，宛如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般，他心裡就很高興。

  魯斑從袖中拿出千里鏡，鑄鐵嶺眉頭一皺：「這是何物？」

  魯斑大方地拋了過去，鑄鐵嶺小心翼翼地接過。

  魯斑示意鑄鐵嶺放在眼前試一試，後者拿起來定睛一看，接著卻是驚掉了下巴。

  「這……這是何物，我居然能看清數里之外的人影。」

  魯斑笑道：「這是千里鏡，也是瓊州所產，乃是王爺的發明。」

  鑄鐵嶺頓了頓：「王爺莫非是墨祖轉世？」

  魯斑正色道：「胡說八道，王爺就是王爺，是大夏的皇子，是瓊州的父母官！」

  鑄鐵嶺沉吟少許，來到魯斑面前拱了拱手：「請魯大師為我等轉告王爺，我等願意留下。」

  魯斑笑了笑：「好說了，對了，那個機關飛鷹，我家王爺很有興趣。」

  「圖紙老夫有！」

  魯斑接著說道：「還有鑄神山莊玄鐵九鍛法。」

  「老夫可以默寫下來！」

  「那以後聽誰的？」

  鑄鐵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聽魯大師吩咐！」

  魯斑起身拍了拍鑄鐵嶺的肩膀：「小鑄啊，好好干，王爺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真心實意追隨他的人。」

  哪裡是鑄鐵嶺是魯斑師父那一輩的，如今被拍著叫小鑄，他應該很抗拒才是，但現在鑄鐵嶺卻一門心思想要弄清楚，那發出火球的鐵桶到底是什麼構造和原理。

  與此同時，海盜一邊。

  「老大，不好了，咱們的船都進水了！」

  「混帳，你們難道不會反擊嗎？」

  「老大，咱們的弓箭根本夠不著啊，老大快跳海吧，船要沉了！」

  「我獨眼聯盟，什麼時候要看瓊州這群蟲豸官員的臉色了！」

  此時外面炮火初歇，外面傳來了聲音。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我數三下！」

  「老大，攻上船了，怎麼辦？」

  那被稱為老大之人，只有一條胳膊，不過他卻從到呂宋經商的那邊色目人那裡學了一招，在斷臂上裝上鉤子。

  他一鉤子鉤過大副。

  「投降，除非老子死！都給我操傢伙，衝出去和他們拼了。」

  然而話音未落，他卻突然發現胸口上插了一把彎刀，動手的正是船上的三號小頭目。

  小頭目雙手發抖，一臉真誠地說道：「老大，我還不想死啊！」

  有忠心的手下欲衝上來，大副卻是一腳踹翻老大。

  「兄弟們，事已至此，只有投降了！」

  眾人面面相闋最終也只好放下武器。

  半個時辰後，港口的沙灘上，數十海盜被綁著跪在地上。

  秦雲緩緩走上跟前，目光冷冽。

  「你們為何要來劫掠瓊州？」

  那大副跪著上前：「大人，我等是正經商人，沒有劫掠啊！」

  楊勇上前一腳將其踹翻在地，讓其吃了滿嘴沙子。

  「梁王當面，還敢胡扯？」

  「梁王！可是那平落川，定西域，殺通州袁家滿門老小的梁王？」

  秦雲笑了笑：「怎麼，本王很出名？」

  「是！」大副急忙搖頭。

  「不不，不出名！」

  秦雲眉頭輕皺，經驗告訴他，此人肯定知道些什麼，他並不著急詢問，而是讓楊勇將他拖到一旁。

  接著秦雲走向海盜中的三號人物。

  「姓名，年齡，籍貫！」

  三號小頭目嚇得瑟瑟發抖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小人丁蟹，潮州人，早些年跟隨家父往呂宋經商，途中遇到大浪，流落到海盜窩裡，這才不得已做了海盜。」

  「王爺，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秦雲冷笑一聲：「良民，每個做海盜的被抓後是不是都這樣說？」

  「本王問你，大碗吃肉，大秤分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是良民！」

  丁蟹面色一苦：「王爺，小人確實迫不得已啊，小人之所以被大當家器重，是因為掌握了一手觀海之術，可以了解海上氣候變化，小的幾次想逃走，但怎麼逃也逃不掉啊！」

  「觀海之術？」

  秦雲留了個心眼兒，這個時代的航海可不是大淘金，由於指南針的缺失，海圖的不完整，還有船隻的堅韌程度，遇上個大風大浪，別說當航海了，餵魚還差不多。

  這也是，大夏距離瓊州不過區區幾百里，但大夏卻依舊未能對瓊州實現有效統治的原因。

  這是人才，秦雲決定留下他。

  「聽說，你剛才殺你們大當家，可有此事？」

  丁蟹猛然點頭：「回王爺，那不是大當家，那是四當家，上一次五當家來瓊州被殺，這一次四當家是來報仇的。」

  秦雲一頓，想起離前那自稱獨眼聯盟的海盜頭子，弄了半天這還連續劇還有續集？

  「那你說說，除開了這個當家，還有誰？」

  丁蟹道：「這附近的大小海盜，都依附於獨眼海盜盟，盟內一共有七把交椅，大當家一稱斤武功高強，善使大刀，宗師實力！」

  「二當家三眼虎，外功卓絕，實力與大當家相仿。」

  「三當家，玉海棠，容貌無雙，心狠手辣。」

  「四當家，獨臂狼，厄……剛死的那個！」

  「五當家，獨眼狼，先前死那個！」

  「六當家，書生周潛魚，沒見他出過手。」

  「七當家，據說是朝廷的某個衙內，小的沒見過。」

  秦雲眯著眼笑道：「有意思，你們五當家死了，四當家跑來報仇，怎麼不見其他當家的？」

  「回王爺，幾位當家正在呂宋幫助一小國奪國主之位，五當家性急便先來，小人知道就只有這些了。」

  「求王爺饒命，饒命啊！」

  其餘眾海盜也跟著磕頭求饒。

  秦雲目光看向先前的大副，他對丁蟹說道。

  「殺了他，我便繞你一命！」

  丁蟹一聽此言，心頭一沉，大副向來對他極好。

  他面露不忍之色，但最終還是撿起刀，一步步走到大副面前，後者既沒有怒罵，也沒有怨恨反而釋然說道。

  「丁蟹，動手吧！」

  「宋大哥，我……我下不了手！」

  大副笑道：「別怕，干我們這一行的，哪個不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準備餵魚，只可惜未曾見過你說的故鄉之景。」

  「丁蟹，我死後，取我一截發有機會帶回潮州。」

  「愣著幹嘛？動手啊！」

  丁蟹，眼中淚水狂飆，他最終還是丟下刀頹然跪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王爺，要殺一起殺了吧，我丁蟹雖然膽小，但絕不殺我大哥！」

  一旁的楊勇很白飛揚頓了頓，沒想到這下子這麼講義氣。

  白飛揚沉吟道：「王爺，楊勇這小子手底下都有一票人，我跟王爺這麼久，一個手下都沒有，這不公平，我看著小子順眼，交給我吧。」

  秦雲沉吟道：「你可知道，他們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無惡不作的海盜，萬一哪一天反咬你一口呢？」

  白飛揚拱手道：「出了事，我負責！」

  白飛揚走到丁蟹身邊：「小子，跟我混，保你一命！」

  丁蟹眼前一亮：「可是我大哥……我大哥也是被逼的啊，這位大人求求你也救救我大哥！」

  白飛揚向秦雲拱了拱手。

  秦雲則看向那大副：「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大副沉吟道：「王爺請講！」

  「你回去，充當臥底，你的這些兄弟，可活！但需要為瓊州老百姓恕罪三年，三年後還他們自由身，你可願意？」

  大副有些為難：「我若直接答應王爺，就完全是在騙王爺，但我可以保證，我回去以後儘量勸幾位當家的不攻打瓊州。」

  「讓我出賣他們，我做不到。」

  秦雲笑了笑：「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你走吧，既然你不當臥底，那就帶句話，我秦雲，歡迎大家來繼續送人頭。」

  大副看著船毀人亡的慘烈境況，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是啊，這和送人頭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