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憑欄處，春色撩人

  二人移步牆角，沈萬三看著凶性未收的秦雲，目光微冷，開門見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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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老夫不管你以前是裝的還是真的，也不管你背後站了什麼人，一句話，別碰我女兒，否則沈家發起怒來，沒有人可以保你，哪怕你是王爺！」

  秦雲一頓，這老東西，好大的口氣！

  不過也從側面表明，沈家在大夏真的很有能量，否則也絕不敢去威脅一個王爺！

  但，那豈不是正好？抱緊這條大腿，助他成事！

  秦雲笑了笑：「沈大人，誤會了，其實我與沈姑娘情投意合，不信，你回去問問她！」

  沈萬三眉頭一皺：「一派胡言！我女兒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廢……」

  沈萬三戛然而止，頓了頓。

  秦云：「大人，怎麼不繼續說了？是想說，本王是個廢物吧！」

  沈萬三：「你確實不是廢物，但你居心叵測，老夫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你，更何況是在這關鍵時刻！」

  秦雲嘆氣道：「沈大人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居然連這個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沈萬三：「你別給老夫，吊書袋子，有屁快放，有話快說！」

  秦雲笑了笑：「想必，沈大人還在為支持那位皇子奪嫡而煩勞吧，我這兒有一個好人選，保證可以為沈家謀得百年富貴。」

  沈萬三冷笑一聲：「你想說你自己吧？秦雲，老夫承認你在詩詞歌賦上有些造化，甚至以你的武藝也能成為一員不可多得的大將，但你是誰？大夏九皇子，你要是早十年展現出這等天賦，老夫說不定還會支持你！」

  「可現在，乾坤已定，你早已出局了，坐那個位置不僅僅是比誰有能力，而是比誰更有勢力，你如此張揚，死得更快！」

  秦雲搖了搖頭：「沈大人，此言差矣，乾坤未定，大家皆是黑馬，與其擔心我，沈大人還是好好擔心沈家吧！」

  「最後送沈大人一句話，有時候，不爭也是爭，死得更快！」

  說完，秦雲嘴角輕揚，卻是瀟灑負手而去。魚餌已經打窩了，至於上不上鉤，那就要看造化了。

  秦雲一席話，讓沈萬三心中如大江翻騰。

  難不成這秦雲真的開竅了？亦或者，他背後有高人指點？

  「好一個不爭是爭，秦雲，看來是老夫小看你了，不行我得回去問問月兒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

  另一邊，秦雲走在大街上，只見霓燈初上，燈火闌珊，仿佛置身盛唐之夜，更重要的是，大夏衣裝與盛唐無異，女人皆是胸口坦蕩蕩，浩浩白玉惹人眼。

  「這大夏，來對了！」

  秦雲嘿嘿一笑，但很快他表情卻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借著小攤上的銅鏡看到身後有幾個鬼鬼祟祟之人。

  「果然，有些人就是不安分啊！」

  秦雲想了想，快步來到一個商販攤位前，與他短聊了幾句，二人轉身進入胡同之中，不多時，一名西域胡商從胡同口瀟灑而出。

  等了許久了，那跟蹤之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來到胡同內，見到一手捧秦雲衣裳的商人。

  「說，剛才那人去了何處？」

  那商販支支吾吾道：「官爺，不關我事，那人給了我幾兩碎銀，又把衣服放在我這兒，說讓您二位受累了，明兒送到梁王府上去！那位爺還說，請兄弟喝茶，今晚就不用跟著了！」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可是錦衣衛中的鷹眼，一雙眼睛專為盯人而生，隱匿之法更是高明絕頂，此刻居然被一個廢材皇子給耍了！

  二人倍感羞愧，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人也丟了，總得交差。

  「怎麼辦？要是被頭兒知道了，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還能怎麼辦？如實說唄，不過這梁王確實有兩把刷子，能瞞過你我二人的眼睛，證明此人的易容喬裝之術已至化境，還有你看這是什麼？」

  另一人一摸，衣服內一腚沉甸甸的銀子露了出來。

  「這錢……」

  「這錢是梁王賞賜的茶錢，沒聽人家說讓我們明兒把衣服送回去嗎？梁王講究，我們也不能不講究，兄弟今晚就當梁王回去睡覺了。」

  另一人笑了笑:「兄弟敞亮！走，喝酒去。」

  二人哈哈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二人走後，秦雲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原來是錦衣衛！」

  而那商販卻嚇得瑟瑟發抖：「大人，莫要殺小的，小的什麼也不知道！」

  秦雲笑了笑：「來，轉過身，閉上眼！」

  那商販瞬間嚇得尿黃一地，秦雲無語，這太不禁嚇了吧，他再度丟下幾兩碎銀子，卻是轉身而去。

  當然這錢自然不是他秦雲的，而是從五皇子秦賢那兒順來。

  畢竟先前他只是個奉國中尉，按照大夏王爵的劃分。

  皇太子一等，其次親王，郡王，鎮國將軍，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鎮國中尉，輔國中尉，最後才是奉國中尉，實打實的九品芝麻小皇子！

  每月那點兒俸祿還不一定趕得上錦衣衛百戶呢。

  大夏開國一百多年，那麼多皇親國戚，自然不會面面俱到，宗人府自有規定。

  好在如今的他也算是鳥槍換大炮，成了那三等郡王，以後出門要是穿著王爺服，一般人見他都得跪著！

  當然秦雲作為一個現代人，對這些並不感冒，他按照以往的習慣，每逢大事，必去風俗浴場休息一晚，壓壓驚！

  換做如今這大夏朝，自然是大紅燈籠高高掛，胭脂水香憑欄處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忘記和沈月的約定，昨晚前身便是在那勾欄失去意識的。

  天香樓，上京城第一勾欄。

  其中盛名的花魁不計其數，東西南北中，甚至還網羅了不少胡姬，以滿足客人的獵奇之心。

  作為一個風流不下流，處處留情的頂級特工，秦雲自然有他一貫泡妞的準則，丑的不要，麻煩的不要，不能睡的不要！

  所以，還是這未出閣的花魁更合人心意。

  一入樓中，一股濃郁馨香脂粉氣息撲面而來，令人陶醉不已。

  放眼一看，姑娘們輕紗曼妙，素手招招，臉上掛著職業笑容，或恬靜，或嫵媚，或清純，或怡人，秋波泛泛，春水蕩漾……

  滿堂春色更是讓人目不暇接，如此地方，當得上一句天上人間亦不為過。

  見秦雲一進來，便有兩人邁著盈盈步態的圍了上來。

  主要是，此刻的秦雲乃是富商打扮，一看就不缺銀錢，為了引起秦雲的興趣，二人更是把自己的雌傲資本擠了擠，一副呼之欲出的模樣。

  「爺，今晚就讓奴家陪你吧，保證讓爺欲仙欲死！」

  「爺，風塵趕來，想必是渴了，奴家房中茶水乃是上好的，管夠……」

  秦雲笑了笑，這天香樓不愧是京城頂級勾欄，一進來就讓人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哪怕是最外圍的姑娘，一個個都是水靈靈的，姿色撩人。

  不過秦雲今日來，當然不是為隨便找個人打發寂寞時間，他帶著任務而來。

  秦雲擺手拒絕那兩個姑娘，兩人明顯有些失落，畢竟一看就是個大單，不過二人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開始招攬客人。

  接著又上二樓，便有一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裊裊而來，她一近身，脂粉之氣便撲面而來，薄裙下，身姿曼妙，那一雙眼睛閃爍著狡黠目光，看樣子是個經驗十足的領班鴇媽。

  「這位爺，第一次來咱天香樓？」

  秦雲笑道：「算是吧，你們這兒有什麼特色？」

  美婦人媚眼如絲：「爺，你今兒可算是來對日子了，今夜我天香樓有正巧花魁出格，爺可以上樓打茶圍，若是入了姑娘的眼，自然可以一夜風流！」

  秦雲心中冷笑一聲，每天都說有花魁出格，但他卻知道，這分明是勾欄的套路，先從姑娘中選一個身子清白，模樣俊俏，才華過人的姑娘，捧成花魁，接著便將她當成搖錢樹。

  吊著幾個高端客戶，一次又一次榨乾他們的腰包，各種誘惑許下，但最終只給看不給摸，要不是為了弄清楚昨晚上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去當那個冤大頭。

  秦雲笑著問道：「你不會是想套路爺吧！我可聽說，有些地方只打茶圍，不給一親芳澤。」

  那老鴇拍著胸脯保證到：「你放心，保證不會出現這樣坑客人的事情，爺要是旁落了，奴家親自幫你安排，實在不行奴家也可以陪爺……」

  秦雲急忙抽出被抱住的手，順帶繳納二十兩打茶圍的門票。

  「貴賓一位，三樓看茶！」

  上去後發現三樓別有洞天，其中有一處露台被屏風所擋住，宛如拍賣會現場一般，左右更是鶯歌燕舞，熱鬧非凡，不愧是京城頂級勾欄。

  秦雲隨意找了一處坐下，茶水剛上不久，便聽到一陣喧囂聲傳來。

  定睛一望，卻見一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妙齡少女。

  她從屏風處走出，非是款款而來，也不扭動腰肢，似乎連脂粉也無，一身素白紗裙，便勾勒出其曼妙至極的身材，讓人望之，心中平靜卻又有一股莫名的衝動，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