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當事人

  何敬月看了看銀漢三人，連忙拍了拍胸脯：

  「我哪裡也不會去，就跟著你們，你們不讓我做什麼，我就不會做什麼，放心吧。」

  銀漢和莊河點了點頭，大步跟著林北川的背影走去。

  一行人來到了木月的辦公室里，木月看著那被打開過的門鎖，嘆了一口氣。

  

  「是吧，我所言非虛。」

  林北川看到了木月的眼神，聳了聳肩說道。

  「私闖民宅還說得這麼自豪，真是無恥。」

  木月背過身去，暗罵了一聲。

  林北川不出聲，目光緊緊地跟著木月的身影。

  木月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坐了下來，將手伸進了抽屜下面。

  銀漢在一邊背著手，看著木月的動作。

  只聽木月的一陣運作之後，抽屜下傳來了「咔噠」的一聲，隨即一個更小的抽屜彈了出來。

  「這個暗格設計得挺有意思的，學到了。」

  銀漢對這些暗器暗格一類的東西很感興趣，在一邊旁觀木月的動作之後，好像就已經摸索到了一部分關於這個暗格的設計原理了。

  只見木月從小抽屜里掏出了一部手機，連接上了充電器。

  「手機？這裡面有什麼？」

  林北川歪了歪頭問道。

  「有你們感興趣的東西。」

  木月頭也不抬地說著，隨即在充上電甦醒之後的手機屏幕上輸入了一串密碼。

  莊河、江鯉魚還有一旁的何敬月都圍了上來。

  木月將相冊打開，點開了手機里的唯一一段視頻。

  「尊敬的警/察先生，這是一條自/首視頻。」

  視頻開始的第一句話，就讓林北川等人的目光緊緊地吸在了屏幕之上。

  「我被迫去參與了一次行動，那次行動可以說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殺人行動。」

  男子說到這裡，吞了吞口水。

  「我的名字叫做蔡樂，是一個普通的，老實本分的貨車司機，至少我和我身邊的朋友都是這樣認為的。我平時就是走走國道幫人送貨為生，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偶爾抽抽菸，僅此而已。」

  「可是，我唯一的兒子，小亮，卻在半年前得了重病，是白血病，檢查出來是中期，還有治療的機會。可是這個費用，對於我們這個普通的家庭來說，實在是開銷太大了，光是每天的藥水都要幾百幾千，我們實在是負擔不起。」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在到處借錢，甚至借貸的時候，有一個人找上了我。」

  說到這裡，男子低下了頭，搓動著自己的手指頭，過了好一陣子，才又下定決心，抬起了頭接著說起來。

  「他是一個叫做李綺雯的人，名字很像是一個女人，但是實際上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他告訴我，他可以給我一筆錢，一筆完全足以治療我的兒子小亮的錢，並且他不要求我們償還。」

  「一開始，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我聽到這個條件，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這是我們太夢寐以求的機會了，要是有了這一筆錢，小亮的病就能夠治好了。」

  「可是，我心裡也清楚，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所以我問他，那你們想要我做什麼呢？李綺雯告訴我，指定了一段公路，讓我過去製造一場車禍。」

  「一聽到這個條件，我整個人都要嚇傻了。我實在是想不到為什麼這樣的活要來找我這樣的普通人干，仔細聽了他告訴我的行動內容以後，我更害怕了，這不就是殺人嗎？要我在轉角的路段埋伏著，等到那車一來，就讓我越線，撞過去···」

  蔡樂顫抖著捂住了自己的臉，非常不想面對的樣子。

  一旁的何敬月聽到了這段話，臉色刷得就變白了。

  這一段的敘述，聽起來實在是太熟悉了。

  那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車燈，還有尖銳的汽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還有自己母親的懷抱······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忽然湧上了心頭。

  那些，何敬月並不想回想起來的細節。

  江鯉魚注意到了何敬月的身體正在微微地顫抖，將手掌放在了何敬月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

  何敬月抬起頭，看了看江鯉魚。

  江鯉魚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用眼神撫慰著何敬月，不停地撫摸著他的後背。

  「我一開始拒絕了他的要求。可是後來，他卻告訴我，既然已經和我們提過這個要求，那麼我就必須要照他們的話去做，不然，他就把小亮的管給拔了。」

  「我們一開始仍舊是拒絕的，因為害怕這種事情真的發生，我們一直都陪在小亮的身邊，寸步不離。直到那一天，那一天···」

  「就趁著我的老婆出去買飯，而我剛好被醫生叫走的功夫，小亮的管子真的就被人拔走了。等我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陷入昏迷當中，臉憋得青紫，差點就要死掉的小亮。」

  「我又氣又怕，讓人去查監控，結果醫院裡的人遮遮掩掩，始終不讓我去查監控，我沒辦法，這個時候我就看明白了，裡面肯定有人已經被收買了。」

  「我不知道那個幕後的人勢力有多大，也沒有辦法硬生生地和他們對抗，最後，在猶豫了很久以後，我還是決定答應了。」

  說完，蔡樂抓緊了自己的褲子，低下了頭，愧疚從眉宇之間流露了出來。

  「我最後還是做了那樣的事情，那一天剛好下著雨，在山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少，可是那輛車還是如同李綺雯所說的那樣來了。」

  「為了小亮，我還是扭了那個方向盤，踩下了油門······」

  蔡樂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那之後，我落荒而逃，照著李綺雯給我的指揮，回到了一個廢棄的樓房裡。李綺雯在那裡等著我，要給我答應好的費用。」

  「也是在那一天，因為我比計劃里更加提前去了那個地方，李綺雯並沒有在門口迎接我。我走到裡面，發現李綺雯正在裡面的一個小房間裡打著電話。」

  「出於好奇心，我去偷偷聽了他說話的內容。可是也是在這次聽到的內容之中，我決定錄這個自/首視頻。」

  蔡樂說到這裡，抬起了頭，鄭重地看著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