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交易
2024-05-25 12:59:13
作者: 別嘎腰子
【果然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作為一個一直成長在惡劣環境裡的人,好不容易信任了別人,以為能夠成為自己的兄弟,結果發現自己對那人來說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棋子而已,這多麼讓人感到三觀盡碎。】
沈心夢說到這裡,想到了被獰貓給背叛的自己,頓時咬牙切齒了起來。
【他們這些人,還真是把他人的信任給騙取和利用得淋漓盡致啊,能夠走在一起不是沒有理由的。】
聽著沈心夢的話,溜溜把手放在了沈心夢的後背上撫摸著,希望她能夠消消氣。
「所以你就非得在自己受了傷之後也把這種傷痛帶給其他的孩子們,是嗎?」
屏幕中,江鯉魚看著有些歇斯底里又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臉的木月,厭惡地皺了皺眉頭說。
「不管你再怎麼狡辯,你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這是絕對不被社會所允許的事情,說得再合理,對孩子們的傷害也是難以磨滅的。」
莊河冷冷地看著木月說道。
「至於你所說的,孩子們只會為了他人的離去所帶來的利益而感到慶幸,那也是完全不合理的。如果你不相信,那麼我們就讓孩子們本人說一說自己的心聲。」
銀漢說著,走到了走廊另一邊的側門面前,敲了敲門。
「孩子,可以出來了。」
木月和林北川看著銀漢的動作,眼裡都閃過一絲驚奇。
銀漢向後退了一步,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木門。
「吱呀——」
一聲響後,門被打開來了。在門後走出來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何敬月。
何敬月看了看眼前的銀漢,又轉頭看向了跪坐在地上的木月,表情複雜。
「何敬月?你怎麼出來了?」
木月看到何敬月的身影,一瞬間想要站起身來向他走去,但馬上被一旁的莊河往前一步的動作給擋住了。
木月看了看眼前的莊河,咽了一口口水,不甘心地又看了看何敬月,最後無奈地重新坐了下去。
現在對於木月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把何敬月搶回來的手段了。
原本能夠被當做戰鬥力的小弟們此時都盡數倒在地上,全都陷入了昏迷當中。
這個孤兒院本就沒有辦法像是往生拳擊館那樣找來那麼多的壯漢打手,光是有這些人就已經足以應付絕大多數能夠通過肉體搏鬥解決的問題了。
忽然遇到林北川等人的襲擊,屬於是意料之外,完全沒辦法來得及準備。
並且在這之後隱匿著的李春霞,估計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溯源過去,同時被找到這個已經被隱藏了蹤跡的地方。
當然,對於林北川來說,能夠在這裡找到李春霞的蛛絲馬跡已經算是正好撞上了,而現在又有了一個可能可以直接揭露出李春霞所做的惡事的關鍵人物,何敬月,自然是更加地胸有成竹。
「敬月,現在你很安全,我們四個人都會好好地保護著你,你只需要說你想說的話就可以了。」
林北川彎下腰,溫柔地對何敬月說道。
何敬月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從來就沒有真正害怕過他。」
聽到這句話,林北川眼前一亮。
「哦?你可真是一個有勇氣的孩子!為什麼你不害怕呢?」
何敬月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我知道,他們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被這個社會所允許的,遲早有一天會發現這裡的異常,並且把所有人解救出來。」
「並且,我始終覺得,我父母的死亡真相,一定會被查清。我一直在等著一個警/察或者記者,能夠站在我的面前讓我提供線索。」
說完,何敬月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的林北川。
聽到這句話,林北川的內心隱隱地一動。
看著何敬月的眼神,林北川感覺自己就是那個受著他的感召的人,那個他等待著要把他從迷霧中救出來的人。
「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真相的。用盡我的全力。」
林北川不露痕跡地握了握拳頭,喃喃道。
「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何敬月用手指著木月說道。
「什麼叫做孩子們都會感謝其他孩子的付出?那些人根本就是因為你們的自私自利才不得已要去那些地方的!」
「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的行為給合理化呢?直接承認你們就是壞到骨子裡的惡人不可以嗎?那樣我或許還能佩服你們的坦誠。可是你們明明做的都是毆打我們,逼迫我們去做繁重的勞動,甚至讓我們賣身這樣的事情!」
「我們怎麼可能會感謝你們?我們心裡都清楚,離開的人都是要被你們送到比這裡的監獄還要糟糕的地方,很多人可能走了以後甚至都會失去自己的生命了。我們一想到這個,就完全吃不下也睡不好。」
「你們看不到我們的掙扎和痛苦,只是想當然的覺得我們一定就會因為那麼點的蠅頭小利而開心。怎麼可能?我們多了一點點的好,可是對那些離開的人來說失去了生命!」
「既然你以前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那麼你為什麼不能夠理解呢?難道說你們從小就是鐵石心腸,從小就沒有良心嗎!」
「至少我,從來只會為離開的人所遭受的痛苦而痛苦!」
何敬月語氣堅決地大聲說著,從他的眉宇之間,林北川看到了一股熟悉的氣質。
——那是捨己為人的正義感,和濃濃的責任感。
林北川將目光從何敬月的身上移到了木月的身上。
「聽到了嗎,問你話呢。你以前難道沒有良心嗎?沒有同理心嗎?不會為此而感到羞愧嗎?」
銀漢看著木月,大聲地問道。
「算了吧,什麼良心,什麼同理心,」木月的眼神滯了幾秒,隨後自嘲地說道,「我們根本就每天都處於痛苦當中,根本就不需要去和誰共情痛苦,自己過的就已經夠痛苦了。」
「所以你能夠達到的高度,肯定還不如這一個孩子能夠達到的。」
林北川冷冷地說著。
木月並沒有反駁,只是捂著自己的臉,痛苦地低下了頭。
林北川看著木月,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