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一己私慾

  【天啊，李曉曉居然是被徐楠新給騙了。】

  【好可憐的姑娘，還以為徐楠新是好人，以為真的能幫助灰衣人打倒百勝。】

  【你們看出來了嗎，她其實對林北川有好感。不然也不會在聽到林北川也是線人以後就決定答應徐楠新的請求了。】

  【那林北川到底是也對李曉曉有意思，還是說他真的想打倒百勝？】

  彈幕劇烈地討論了起來。

  林北川看著徐楠新，怒火從心尖燒到了指尖。

  【放開她。別讓我說第二遍，否則你就比一比我們倆誰的子彈更快。】

  林北川氣到極點，說出來的話反而異常冰冷。

  「那就比一比唄？我的槍對準的是她的頭，比你要快多了。還是說，你有信心，趕在我殺掉她之前阻止我？」

  

  徐楠新仿佛看明白了李曉曉在林北川心中的重要性，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看著林北川。

  【可惡啊，看到他那副樣子我就想抽他！】

  【真是典型的惡人相啊！在他的襯托之下林北川都變得不那麼討厭了！】

  【就是啊，這樣的人怎麼當上隊長的？】

  觀眾們說著，把目光移向了嘉賓席上的葉青玄等人。

  【徐楠新，你這個罪人！】葉青玄痛苦地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自己曾經的戰友。

  【那天，我們被徐楠新支下山去通知師父，沒想到就再也沒能見到我們小隊的其他隊員。】鈴鐺捂著臉陷入了回憶。

  【我還想過，徐楠新是不是意識到了危險，所以讓我們逃命。沒想到，現在看來只是害怕我們幾個身手最好的活下來，揭穿他的內鬼身份罷了！】王胖子低著頭，想到以前對徐楠新的種種信任，懊悔地說。

  「我知道，徐楠新，你的內心其實還殘存著人性的善良。你把葉青玄他們支下山，就是不希望這幾個和你一起從警/校出來的好朋友死在流彈里。」

  林北川忽然把槍放下，語氣溫柔地對徐楠新說道。

  「你不用來這套，我是不會把槍放下的。」聽到林北川的話，徐楠新的眼神有一瞬晃動，但馬上又被他掩蓋了過去。

  「我很清楚，走到今天這一步，根本就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好不容易從小地方考出來，當一名光榮的灰衣人，雖然沒有加冕，也沒有掌聲，但你真切地在訓練里想過要成為一名好灰衣人。」

  「你也在刻苦的訓練和老師同學的誇獎里找到過自己人生的意義，你成績那麼好，大家都視你為灰衣人界的閃耀新星，老師看重你，同學尊重你，你終於不用把目光拘束在那一隅黃土裡，你很驕傲才是，對嗎？」

  林北川邊盯著徐楠新的眼睛說著，邊不著痕跡地向前挪動。

  「我不清楚究竟是什麼讓你最後走上了這一條路，是什麼樣的失意，讓你不得不違背自己曾經許下的諾言，忘掉曾經放在胸口的信仰，轉頭為自己的敵人做事？」

  「是那個女孩對嗎？你在大四的時候，偷偷和我們說的，喜歡得要死的那個女孩？她怎麼了嗎？」

  徐楠新被林北川戳到痛處似的，眼神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你閉嘴！你不准提起她！像你們這種從小就住在帝都的本地土著不會知道，一個外地來的窮小子有多麼難在這裡紮根。我成為了灰衣人，也不能到處宣揚，我必須低調一生。」

  「可我已經受夠了低調的日子了！我受夠了這樣低眉順眼、忍聲吞氣的日子，才努力考出來的！本來我也想過，做這樣光榮的工作，是多麼地偉大，可我無論走到哪裡，都和這個大城市格格不入，我的出身烙在我的身上，讓我抬不起頭。」

  「更不用提，在她面前了•••」說到這裡，徐楠新的目光黯淡又淒涼，「她是那麼優秀，那麼富裕，我在她面前顯得侷促又可笑。」

  「但是，如果我有錢，我有了錢，就完全不一樣了！」徐楠新忽然激動了起來，「有錢就能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還能探尋她的世界，讓她不再看不起我，讓她的父母能放心把她交給我！」

  「不！不是這樣的！」林北川震聲打斷了徐楠新的話，「只要一個女人真正愛你，就不會管你的出身，你的過去，你努力上進，爭取給她一個好的未來，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你所追求的，都是你以為你需要的，這是你的欲望，不是她的欲望！說不定，她其實比你相信的要更愛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為你們的未來而努力！但你一心陷入自己的魔局當中，辜負了她的心！」

  【對啊！他以為那個姑娘要的是富貴，但她本來就從富貴之家出來，什麼富貴沒有享受過呢？】

  【林北川說得真好，一顆真誠的愛人的心，就是最重要的！】

  【天啊，我都要被他說哭了。】

  直播間裡的很多人都開始為林北川的這一番話感到感動了起來。

  【北川•••】屏幕前的沈心夢聽到這段話，不知怎麼的，眼淚抑制不住地從眼眶裡流出來。

  【這些話，會不會也是你想和我說的？這些話，是不是我該對你說的？我是不是•••一直都誤會了你？】

  看著沈心夢吧嗒吧嗒地掉眼淚，溜溜趕忙去安慰她。

  「快從心魔里走出來吧，楠新，只要你好好表達你的心意，她一定會明白的。」林北川溫柔地說。

  徐楠新聽到這段話，愣愣地看著林北川，眼神有了一瞬間的失焦。

  「就是現在！」林北川大喊了一聲。

  還未等徐楠新反應過來，自己的下巴便受到了李曉曉一擊狠狠的肘擊，徐楠新頓時感到眼前一黑，重心不穩。

  李曉曉飛快地掙脫了出來，與此同時，林北川猛地撲到了徐楠新身上，將他撲倒在地的同時，一記手刀打飛了他手裡的槍。

  「徐楠新，你這個叛徒，在得到你女人的原諒之前，你先試試看能不能得到那幾百個弟兄的原諒！那些和你出生入死的戰友！那些風華正茂的年輕人！都因為你那點破私慾丟了性命！」

  林北川壓抑至今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得到了爆發，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在了徐楠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