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暗流涌動

  「不過我身為富廣的大少爺，還是得來給各位爺好好賠禮道個歉。這不，我就來登門道歉了。」韓天生也不管林北川幾人的反應，接著說，「希望各位爺能接受我的小小心意。」

  說著，他從馬仔的手裡拿來了一個手提箱，在石啟面前打了開來。只見裡面密密麻麻地躺著金條和鈔票。

  石啟瞥了一眼，並未說話。

  「接受你的道歉？韓天生，你的腦子是不是進水啦？我們什麼立場，你們什麼立場？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究竟是圖的什麼？」一旁的坤子終於忍不住了。

  「當然，我的誠意還不止於此，不會只是拿點小禮物敷衍的。」韓天生笑了笑，又從另一個馬仔的手裡拿來一個手提箱，打開以後，裡面是一個文件袋。

  韓天生將文件袋裡的東西抽了出來，畢恭畢敬地遞呈到了石啟面前。

  「這是富廣公司旗下的夜總會，磷光夜總會的轉讓書。」

  聽到這句話，石啟挑了挑眉。

  「石頭哥是知道的，磷光夜總會在北街與西街的交界處，是商區和花柳街區的匯集，客流量非常可觀，規模和設施也都比較優秀。」韓天生直起了身，看著石啟的眼睛，笑意盈盈地說道。

  「把這間夜總會的掌控權交給石頭哥您，由您獻給百勝，豈不是一件大頂大的美事？」韓天生說著，興奮地張開了雙手，「您看，我的誠意如何？足夠石頭哥原諒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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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北川看著那份合同，腦中回想起了李曉曉的話。

  「韓家兩兄弟倒是有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對百勝的立場。韓天齊痛恨百勝，韓天生也早就想除掉百勝，你要小心他。」

  既然如此，那他此番獻貢怕也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了。

  但是如果能借著他的手給百勝一個重創呢？林北川暗自想著。

  「你想要什麼？」石啟終於開口了。

  「去裡邊坐著談談吧。」石啟抬了抬手，把韓天生幾人請到了辦公室內。

  「石頭哥，您也知道，我們富廣在下樺區這麼多年積累了這麼多年，能力還是有的，就是近幾年在各種因素影響之下發展比較緩慢。」

  韓天生坐在待客的大沙發上，毫不設防地喝著石啟的馬仔沏的茶，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們富廣想改變這個局面很久了。思來想去呢，我們高層最後決定，讓我來請求把在我們下樺區的產業與和百勝在下樺區的產業合併。」

  韓天生對石啟說著。

  「我們願意成為百勝旗下的分店，將四成的利潤盡數給予百勝。我相信，以百勝的崛起之力疊加上富廣原有的影響力，我們一定能在下樺區做出最大的產業！」

  韓天生再次笑著張開雙手，語氣高昂地說道。

  林北川聞此皺了皺眉頭。

  直接與百勝合併？富廣真的願意放下這麼多，當百勝的一份子嗎？

  「說得挺好聽的。但實際上是後頭賺錢的大生意做不下去了吧。」石啟語氣淡漠地說道。

  大生意？什麼大生意？林北川心中疑惑著，但表面上仍舊面無表情。

  「哈哈哈哈哈，石頭哥自是懂我們難處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韓天生大笑了起來，隨即又迅速冷下了臉，「最近帝都總局查得很嚴，而且那邊的出貨量也變少了。」

  「現在不僅是我們富廣的寒冬，想必對你們也有影響。我們兩家貨源不同，不如合併起來，我們給你們貨源，你們給我們銷售渠道，互相取暖。」

  聽到這裡，林北川總算明白了，原來這富廣也在背後做著販橘子粉的勾當。只不過兩家的貨源不同，主要銷售地也不同，這才沒有直接利益衝突。

  面對這聽起來收益小於風險的合作提議，石啟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一下。

  「我需要商議。兩天後來皇天，我給你們答案。」

  「行！那就這麼定了！」韓天生笑著站起身，「這麼一個雙贏的提議，想必石頭哥和龍總不會讓我失望的。那我就先告辭了，靜候佳音！」

  說罷，韓天生朝著石啟拱了拱手，同時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北川一眼。隨即大手一揮，領著幾個馬仔走下了樓。

  林北川一愣。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這……這怎麼說？」坤子問道。

  「先回總部匯報，聽龍總的。」目送韓天生幾人從門口出去後，石啟拿起了車鑰匙。

  「不過看來，韓氏兄弟不合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而且還比我們想像的程度更深啊。這弟弟死了，當哥的不僅沒有意見，還借題發揮。」

  坤子搖了搖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已經走到這個高度了，為了利益，沒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石啟淡淡地說。

  林北川看著韓天生消失的方向，不知該說什麼好。

  趁著石啟去和潘龍匯報之際，林北川找到一家電話亭，撥通了張文山的電話。

  「……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情況，如果不是李曉曉在富廣的三年都對韓天生有錯誤的判斷，那麼就是韓天生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要特地來靠近百勝，並且從中做手腳。」

  林北川同張文山複述了一遍這件事的最新進展後評價道。

  「我明白了。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有沒有利用價值，等潘龍等高層決定好韓天生的去向再考慮。」

  張文山在電話那頭說道。

  「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情況。」張文山忽然換了一個嚴肅的語氣，「下樺區的警方估計是和富廣有所勾結。」

  「什麼？」林北川驚訝地問。

  「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個人，王傑，我回去查了一下。他失蹤那天，監控能看到他的最後畫面是在下樺區百勝集團旗下的一座海貨工廠附近。」

  「那天他離開工廠後，便前往了最近的碼頭，多半是去接貨了。在這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出現在監控錄像之內。」

  「而這段錄像並未上傳到帝都總局的內網中，還是我去下樺區警局確認李曉曉情況的那一天，找一個絕對信得過的警員偷偷查的。」

  「巧合的是，那一天，穿著便裝的下樺區分局緝毒小隊隊長也出現在了工廠附近的監控里。他往碼頭那個方向走，再次出現時，就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