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人間蒸發

  回去的路上，林北川三人坐在車裡，都陷入了沉默。

  「石頭哥，剛剛那人不是咱們百勝的吧？」正在開車的坤子打破了沉默問道。

  「不是。」石啟搖了搖頭，「現在龍總也覺得很意外，要我們回去仔細匯報。」

  林北川獨自坐在後排，握緊了雙手。

  可惡！可惡！可惡！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百勝橘子粉的線索，偏偏這樣給斷掉了！

  那人開槍的時機也選得很微妙，早不開晚不開，偏偏在韓天齊說自己知道百勝的秘密後開，好像不希望韓天齊說出來似的

  自己待在百勝的時間越來越長，就要不斷地出賣靈魂，在自己一無所獲的這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正在為橘子粉所害！

  屏幕前的沈心夢看著那張懊悔的臉，心裡隱隱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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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你也很希望自己能得到那個情報吧？可是北川，你到底是站在百勝的立場上想知道這條情報，還是站在線人的立場上？】

  沈心夢喃喃道，話語中充滿了對林北川的不信任。

  此時坐在車上的林北川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生活在帝都的沙灘上，偶爾踩進淺水區幾腳，頂多在游累了便能隨時上岸的區域活動。

  現在他面對的，不過是這個深不見底的大海當中的冰山一角，而巨大的海浪卻幾乎要將他吞沒過去，稍有不慎，他的便會沉沒在海底，和無數人的屍骨一同陷入永久的沉默之中。

  在一路心情複雜的思考後，林北川三人回到了百勝集團的總部。

  來到潘龍的辦公室前，站在門口的秘書敲了敲門，讓石啟領頭的一行人走了進去。

  「龍總。」林北川和坤子低聲喊了一句。

  「坐。」潘龍這次的表情顯然不如上次輕鬆，他坐在椅子上托著腮，好像在思考什麼。

  「龍總，我有一個疑問。」在短暫的匯報後，林北川問。

  潘龍示意林北川直說。

  「下樺區除了富廣和百勝，還有別的勢力嗎？」

  潘龍搖了搖頭：「如果按體量來算，已經沒有了。剩下的小勢力，都只能小打小鬧，給他們十個豹子膽都不敢打我們兩家的主意。」

  林北川接著問：「龍總，那那個韓家二少爺最後說的，我們百勝的把柄···」

  坤子聽到這話，趕緊給林北川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就好像在說，這不是你能了解到的，別僭越。

  「沒事，現在你是我潘龍看重的人，告訴你也無妨。」潘龍摩挲了一下手掌，「這兩年間，富廣公司由於生意被搶，一直懷恨在心，在暗中摸排我們百勝進貨的路子。」

  「前一陣子，我們集團進口線上忽然失聯了一個人，叫做王傑。這個王傑吧，做的工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是負責在港口接貨，清點後交給司機運輸到各個站點。」

  「他雖然沒有參與到海路和陸路的運輸之中，但他也掌握了我們海貨的來路和各個分站點。恰好他失聯的時候，是我們前陣子和條子打游擊戰的空檔，當時各個部門都太忙了，海港也停止了進出口，所以沒有能及時發現。」

  「等到我們發現後再去找，他已經完全和人間蒸發了似的。」潘龍說完後，坤子緊接著補充道。

  「能給我看一看他的照片嗎？」林北川問道。

  潘龍猶豫了一下，打開上鎖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本檔案，翻到王傑的那頁給林北川看了一眼便迅速收了回去。

  「怎麼樣，你有見過他嗎？」坤子問。

  林北川搖搖頭：「他和那個槍手的輪廓很不一樣。」

  潘龍略帶失望地坐了回去：「當然，如果他就是那個槍手，在場的石啟和坤子不會認不出來。」

  「總之，這件事就先這樣吧，我去處理一下別的事情，石啟和坤子回皇天守著場子。富廣的二少爺死在我們面前，他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幾天小心行事。」

  石啟和坤子點了點頭，便走出了辦公室。而林北川剛要跟上，便被潘龍叫住了。

  「北川，你先別出去。」

  「誒，好。龍總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林北川趕緊轉身回來。

  「你來之後的表現，我都看到了，很積極，很果斷，我很喜歡。」潘龍笑著說，「石頭什麼都好，就是太不愛說話，你在他身邊正好可以替他把該說出來的話給說了。」

  「哪有，哪有，石頭哥人狠話不多，只在最關鍵的時候說最有用的話。我這個碎嘴子和石頭哥沒有可比性。」林北川趕緊謙虛推脫。

  「這話說的，各人有各人的優點嘛！」潘龍笑得毫無架子，宛若只是一個和下屬侃天的普通親和領導。

  但林北川很清楚，在潘龍的笑臉下，刀槍時時刻刻都指著別人。

  「對了，今晚的事，動靜鬧得稍微有點大了。不僅把顧客趕了出去，還睡著了幾個人在裡面。」潘龍接著說，「警察那邊嘛，估計少不了一陣查。我不想把事情弄得那麼複雜，就麻煩北川小兄弟······」

  潘龍盯著林北川說道。

  「這有什麼的，龍總您放心，警察那邊，我會給個好理由。那個槍手的身份，我也會借著機會去查一查，您就放心吧。」

  林北川趕忙說道。

  「行！有北川兄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潘龍哈哈大笑著說，「這件事下來也辛苦你了，我已經讓坤子安排好了，好好地犒勞你一陣！」

  【林北川真是百勝養的狗。在線人的工作上沒有回饋多少，而在百勝的工作上卻已經做了不少了！】葉青玄對林北川的行為嗤之以鼻。

  實際上，在林北川執行這個任務之前，已經給了帝都幾個小型藏橘子粉的窩/點地址，並且幫助灰衣人成功打掉了。

  但這在葉青玄等人眼裡，只能算小功，沒了林北川也能做成，只是會稍微慢一點。畢竟林北川後來所表現出來的罪實在是太難洗刷了。

  「嘟嘟——」林北川剛到樓下，坤子便按了兩下喇叭，示意林北川上車。

  「我送你過去吧，你坐著。」坤子探出頭來。

  在車上，林北川開始復盤剛剛的對話。

  那個叫王傑的人，是在前一陣子帝都警察大力打擊販毒的清掃行動里失蹤的，結合那個神秘槍手剛剛破窗而出警察便趕到了現場的情況，這兩件事都有點巧合過頭了

  莫非，不是巧合？

  林北川眉頭緊鎖。

  「算了，明天趁著完成潘龍任務的檔子，去問一問師父吧。」

  思考未果，林北川把思緒抽離了出來，望向街邊。

  卻看見，坤子開著車來到了一條燈火通明的巷子，霓虹四射的logo，「暗送秋波」、「活色生香」等字樣的招牌，和站在路邊濃妝艷抹的女郎。

  最後，坤子停在了一家門口寫著大大的「艷遇」二字的店面前。

  林北川一愣：「坤子，你不是要送我嗎？」

  坤子點了點頭：「對啊，這就是龍總安排我送你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