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2章 我們窮

  「才七年多的車子，不用換了，就這麼開著吧，只要保養和維護到位就行。」聶飛就說道。

  「這點請聶局長放心，單位的車子都是按時保養，絕對不會出岔子，那我先帶您上辦公室瞧瞧去？」寇正平又立馬說道，朝著甘小華使了個眼色，他便知趣地走了。

  到了辦公室，聶飛這下才算是滿意了，看樣子都是一堂舊的辦公家具，但是打掃得很乾淨，寇正平將窗戶打開通風，又把單位標配的招待用煙和茶葉都給拿出來放在桌上，讓聶飛過目，這些都是程序，也得讓聶飛確認無誤才行。

  「聶局長，您看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您問我。」寇正平就笑著說道。

  「坐！坐下說！」聶飛笑著指了指沙發，徑直地走過去坐下，寇正平也就只好跟著過去坐著，聶飛拿了煙出來散了，寇正平也不知道聶飛抽不抽菸，不好輕舉妄動，見聶飛拿了煙，才趕緊掏了自己的出來連連說抽我的。

  「我這初來乍到的，咱們單位我也不太了解，現在單位的運轉情況如何？都有哪些部門？財政方面還行吧？」聶飛就笑盈盈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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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聶局長，有些話說出來您別生氣。」寇正平嘆了口氣，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不生氣，實事求是地說嘛！你就要給我提供最真實的消息，我才滿意。」聶飛笑著說道。

  「說實話，您在體制的時間也不短了，肯定也都知道，什麼文化局、氣象局、黨史辦，這些都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門，要說咱們單位，那可真是窮啊！」寇正平一副無奈的樣子說道，同時眼珠子轉了轉，心裡也小心翼翼地盤算著，他知道看來這一把手來了，是想要抓錢和抓權了啊！

  「咱們文化局是和旅遊局合併的，旅遊方面就不說了，市里倒是有幾個小的旅遊景點，但也僅僅是小景點，沒什麼收入，全市要說搞得最紅火的，每年收益最高的，算上區縣的，也就是洪涯市的花海，但那是人家的產業，咱們站不上邊。」寇正平又說道。

  「至於說文化產業，那就更別提了，我們這兒就根本沒什麼文化產業，除了本單位的科室之外，下面還有幾個單位，比如說市圖書館、海通劇團、海通市博物館、還有海通市文體藝術活動中心，海通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中心……」寇正平將文化局的大概情況給介紹了一下。

  「說實話，現在咱們都是靠財政吃飯了。」寇正平又說道。

  「沒那麼誇張吧？」聶飛笑了笑，他對這話顯然有些不太相信啊。

  「博物館現在是免費開放了，以前要收門票，二十塊一張，話說回來，現在誰還跑你海通市博物館去參觀啊？還要收門票，又不是去西北那個地方的兵馬俑，說白了，以前收門票的時候，就是賺學校、各個機關單位的錢，到了一些節日，要搞個什麼教育活動，就拉到博物館去。」寇正平又說道。

  「說實話，咱們就跟要飯的似的，每年趁著那幾個時候，市裡的小學、初中、高中還有其他行政、事業機關單位統一給錢給咱們，咱們找GG公司印刷好票給他們送過去，聶局長，咱們簡直就是厚著臉皮在人家那裡掏錢啊！」寇正平就訕訕地笑了笑，一副不好意思又挺悲壯的模樣。

  對此聶飛倒是理解，他上高中的時候，學校也組織去縣裡的博物館去參觀，老師拿著一塌門票進來一人一張，說是學校買的，直到後來進入體制之後，他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情。

  「市里現在要求博物館免費開放，裡面一票人的工資就落在了局裡，再說圖書館，看書是免費的，辦個借書證，是需要收費的，這要放十幾年前，還能有些收入，現在誰還去圖書館借書啊，有是有，都比較少了。」寇正平又說道。

  「還有劇團，咱們這邊沒有自己的戲劇，以前流行的是川省那邊的川劇，現在別說川劇了，就連國粹京劇都很少人看，看不懂也聽不懂，劇團現在也就那麼幾個老杆子挺著，年輕人幾乎沒有了，賣門票壓根就沒人來買。」寇正平又介紹道。

  「至於說旅遊，那就更別提了，市裡的幾個景點都是私人承包的，咱們也就只能是規範市場，根本就沒有進項，說難聽點，咱們就算是想撈點油水，也都沒地方撈啊！」寇正平苦著臉。

  「原來是這樣啊！」聶飛笑呵呵地說了一句，「所以說，我讓你去把那些家具賣掉是正確的嘛！你看，單位日子緊巴巴，你們還破費買那些東西，這不是讓人說閒話嘛！」

  「聶局長說的是，這是我們考慮不周，只想著給領導一個好的辦公環境，卻沒考慮到影響問題，下次我一定注意。」寇正平趕緊承認錯誤，聶飛只是笑盈盈地，也沒答話，這麼盯著這傢伙看了幾眼。

  寇正平被聶飛這笑容和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他感覺這種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內心世界都給洞穿一樣，有點心虛的感覺。

  「情況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等以後有需要的話，再跟寇主任你請教。」聶飛收回了目光，笑著說道。

  「哪兒能談什麼請教，聶局長您有什麼事情儘管指示！」寇正平趕緊說道，聶飛把目光給收回去了，他也感覺到輕鬆了好多。

  「對了，聶局長，那個司機的事兒……」寇正平就問道。

  「辦公室看著安排吧。」聶飛也沒反對，「我先用著。」

  「行，我回頭給甘師傅祝福兩句。」寇正平就知道聶飛要先用著了，如果甘小華用著不順手那就要換人了，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談，寇正平便起身告辭，退出去後將門給關上了。

  聶飛走到老闆椅上躺下，腦子裡在回憶著寇正平剛才說的話，他知道，那傢伙剛才可沒怎麼說實話啊！文化局窮？從心在看到的情況來說，文化局可能不窮啊！別的不說，這裡里外外的裝修，那可不是一點點錢能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