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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269米,不會懷孕了吧?

2024-04-30 01:56:11 作者: 姒錦

  狩獵是北勐人的傳統,於大從來說是擇秋冬時節,以獵來填補食物的缺乏。當然,北勐皇室暫時不缺吃,圍獵的目的主要就是是軍事訓練為主,同時滿足皇室宗親和大臣的娛樂。

  這一次是北勐大汗蒙合初登帝位的首次圍獵,預計行程是十五日。

  大半個月都得在山中度過,對大兵們而言,考驗還是艱苦的。他們沒有皇室宗親和大臣的待遇,吃、食、住都更加麻煩,自然也感受不到娛樂之樂。過了第一天的興奮,到第二次時,再準備出發,精神頭已不如昨日。

  大軍開拔,猛虎般投入山林。

  但上頭的將領卻有交代,東邊的樹林不能去。

  那個昨日死了許多人的地方,成了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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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關心他們怎麼死的,就算知道,也只能啞著。

  死去的人,徹底成了冤魂,連一座孤墳都沒有。

  地面上的鮮血,在昨夜的大雨中,已被洗劑乾淨,被雨水泡脹的屍體,變得面目全非,猙獰、狼狽,一具具東倒西歪地倒在凌亂的草從里,以各種各樣的姿勢,持續著他們在世間最後的表演。

  死去的人不會知道,前來為他們收屍的人,居然是墨家弟子——這些昨日他們心心念念要殺之而後快的墨家弟子。對於北勐人來說,葬喪沒有那麼重要的意義,但墨家弟子素來以「兼濟天下,悲憫世人」為宗旨,哪怕是敵人,也不好讓他們暴屍荒野吧?

  墨九無心圍獵,索性帶了他們來做義工。

  小雨淅瀝,不如昨日大,卻也沒停。墨九站在樹林邊上,頭上撐著一把傘,她望著那駭人的一幕,對撐傘的男人喃喃。

  「這麼多死人,咱們人太少了,得清理到什麼時候?」

  「一會就有人來。」蕭乾淡淡轉眸:「我已派人向大汗稟明。」

  「哦了。」看著忙碌的墨家弟子,以及蕭乾身邊的十幾名近衛在搬運屍體,想到那個萬惡的始作俑者,墨九眉心蹙了蹙,偷偷伸出一隻手指頭,勾住蕭乾的袖口,抬眸看向他的臉,「王爺,你今日不去陪大汗圍獵,卻跑來幫我收屍,不覺得委屈麼?」

  蕭乾眉頭沉下,認真點頭,「嗯,委屈。」

  還真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墨九低低哼一聲,也很正經。

  「那王爺快去忙吧,陪大汗要緊,這裡的破事,也用不著你。」

  蕭乾失笑,攥緊她的小手,在掌心捏了捏,暖暖的熱度便傳遞到了她的手上,「陪媳婦比較緊要。」

  「嘖!」墨九眼風一抬,笑得風情萬種,「這天兒還真是說變就變,昨天還是高高在上的鐵血王爺呢。怎麼睡了一宿,就變成寵妻狂魔了?……你說你這樣,讓我信哪一個你才好哩?」

  「……」蕭乾閉嘴。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他總算領略到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讓他說什麼好。

  墨九捂一下口鼻,看他裝啞巴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溫靜姝誤服藥物,突然啞了。好端端地,嗓子啞了,嘴巴也受了傷,嘴唇腫得血肉往外翻,樣子極是慎人。

  墨妄另外還告訴她,聽人說,昨天晚上溫靜姝的帳篷里有一點小動靜,但持續不足一刻鐘,就歸於了平靜。全程幾乎沒有聽到溫靜姝的聲音,也沒有痛苦的叫喚,以至於,大家都認同了她誤食藥物致命嗓子壞掉,從而唏噓不已。

  陸機老人的徒弟呵?居然誤食啞藥。

  這也真給她家師父長臉了——

  念及此,墨九飛起眉眼瞅蕭乾。

  「溫靜姝的事情,與你有沒有關係?」

  蕭乾默認,眉梢微微一挑,「為你除去情敵,阿九要怎樣感激我?」

  好意外說?墨九撇了撇嘴,不受他這個好,「我可不是這麼想的。你是要老實交代,還是讓我來審你?」

  又審!?蕭乾頭皮有點麻。

  這婦人,真是越發縱容了哦!

  可……誰讓他縱得心甘情願,還心裡忒美!

  喟嘆一聲,他道:「阿九且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可是你說的,我沒逼你啊!」墨九眼珠子一轉,眸底有狡黠的光芒閃過,「依我看來,王爺,你分明是在護著她啊?你想想,如果依了蒙合,說不定直接就要了她的腦袋,最低割掉她的舌頭吧?可你卻選擇給她吃藥。這就是剩下了迴旋的餘地啊?你當我傻的?她是陸機老人的徒弟,保不准哪一天就治好了,不是嗎?」

  「阿七不傻。」

  有理有據的話,誰敢說她傻?

  撫一下她頭上的雨霧,蕭乾雙目微微一沉,「可你當真誤解我了。」

  「誤解,呵呵。」墨九皮笑肉不笑,「那你告訴我,真相是怎樣的?」

  蕭乾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沉著嗓子,不緊不慢地道:「那啞藥,依她目前的功力,真解不了。當然,我留她一命,也不假。理由有二。一確實為師父。二麼,也是為了阿九。」

  「為了我——?」

  墨九怔了怔,無語問天——嗯,如果天上沒下雨的話。

  所以,她是低垂著頭,靠在蕭乾的肩膀邊上問的。

  「你且說說,留下她哪般是為了我?」

  蕭乾淡淡看她,「你會看見的。」

  「我呸!」墨九啐他,「雖然我不喜歡她,也真心沒有想她死,但我絕對不背這一口鍋。什麼留下她是為了我?鬼才會信。」

  蕭乾凝神看她片刻,突然彎唇。

  「阿九沒有帶過兵,打過仗吧?」

  廢話!這不廢話麼?墨九青白眼,斜視於他。

  「我若會打仗,還做什麼墨家鉅子,我直接做大將軍王去了。」

  蕭乾沉吟,眼波蕩蕩,「欲擒故縱,可懂?」

  欲擒故縱?溫靜姝此人,還有什麼可以擒的東西?

  難道說,在她的身上還有別的秘密,是蕭乾沒有吃透的?所以,他才暫時留她一命,留下她的舌頭,就是等未來有一天讓她開口?

  好吧這個理由可以解釋得通,但是後果呢?蕭乾不能沒有想過吧?

  墨九眯了眯眼,「有一個聖人曾經說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一歲一枯榮,春風吹又生。遠芳侵古道,春風吹又生……」

  「停!」蕭乾哭笑不得,一隻手伸過去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嬌小的身子往懷裡一勾,整個兒裹入傘下,「阿九說得極好,這個顧慮我並非不曾考慮。但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墨九挑了挑眉,與他對視。

  是她親自告訴他說,兩個人要彼此信任。所以,不能只他來信任她,她卻半分都不信任他吧?以身作則,方得長久。墨九點點頭,表示了相信,接著又道:「我還有兩個疑問。」

  「嗯。說。」蕭乾聲音啞啞,臉上卻無半分遲疑。

  「好,我想想啊,羅列一下語言。」墨九很滿意他的態度,冷靜地尋思了片刻,「第一個問題,你是個一有遠大抱負的男人,對不對?」

  「我是個有妻室的男人。」

  「……作弊!不算。請認真回答。」

  「我是。」蕭乾點頭,一臉正色。

  「行,那我問你。在這個時候,我們不適合和蒙合正面為敵,你留下了溫靜姝,會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她已經知曉你的身份,一旦她告訴蒙合呢?後果會怎樣?不堪設想啊,我的哥!」

  「……」

  我的哥都來了!

  蕭乾表示很受傷,「叫夫君。」

  「你就美唄。不叫。請回答。」

  「嗯。」蕭乾很嚴肅的考慮了一下,「第一,她沒有機會告訴蒙合,我也不會給她任何的機會。」

  沒有機會?!

  蕭乾怎麼做得到?

  墨九眯了眯眼,審視他,「第二呢?」

  蕭乾遲疑著勾了勾唇,不由帶出一抹嘲弄的笑,「第二,此事已然不再重要了。蒙合知也罷,不知也罷。經了昨日一役,我在蒙合的心裡已經有了定位。不論我做什麼,結果都是一樣。改不了的,帝王之心。古今皆同,一旦疑心起,從此再難消除。」

  那昨天的事,就是導火索了?

  他和蒙合的關係,也繃到弦上了?

  墨九不免為他擔心,「那你可有打算了?」

  蕭乾危險的眯眸,寒芒如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沉吟著,墨九突然笑了一聲。

  「我大概懂了。」

  也就是說,如今的蕭乾這個金印大王,已經引起了蒙合的不滿或者猜疑,也相當於,被蒙合架到了烤架上,也許圍獵一過,回到哈拉和林,他就會有別的動作了。對於敵人,蒙合不會手軟,關鍵在於要怎麼動這一步棋的問題。

  現在不動他,是不敢輕易動他,不能動他。因為他還顧及阿依古長公主背後的龐大勢力。但蒙合這個人,奸猾得緊,他心裡肯定已有所謀劃,說不定會藉此,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將蕭乾以及阿依古長公主那一黨扶他上位的人,一併清理掉。

  畢竟大部分的帝王都是這麼幹的,蒙合當然也不會例外。

  ——屁股坐穩了江山,接下來不剪除黨羽,做什麼?

  墨九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於是,點了點頭,深深地望著蕭乾。

  「第二個問題。為什麼你能把啞藥順利哺餵給溫靜姝?」

  一個「哺餵」的字樣,讓蕭乾眉頭都蹙起了一團。

  婦人的小醋勁兒啊,有時候他真的難以體會……

  神色平靜地回視著墨九,他正思考怎麼回答才不會招惹到她,墨九卻湊近了他的耳朵,用如同呵氣般的低聲。

  「怯薛軍里——有你的人?對不對?」

  蕭乾一愕。

  這個婦人,真是什麼都看在眼裡的。

  一臉凝重地抿了抿嘴唇,他有些猶豫。

  換了往常,他肯定不願意與她探討這麼機密的問題。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昨兒好不容易藉機「表現」了一回,救助她於危難,從而上了墨九爺的榻,睡了一回溫暖的被窩,今兒如果不老實點,恐怕晚上又得被攆出去了吧?

  冬天快到了,越來越冷。

  遲疑不得啊!

  「嗯。」

  一個嗯字,已是讓他為難了。

  看他一張便秘臉,墨九勾唇,鞋尖踢了踢草叢,看雨珠子滾落入泥,忍不住發笑,「好吧,看得出來你已經使出了洪荒之力,我很滿意,今天的審訊就到此為止。」

  「……」

  蕭乾心底嘆息。

  堂堂大丈夫,竟被一個婦人拿捏住軟肋,還被拿捏得心甘情願,甚至生怕人家不拿捏他,恨不得送上門去讓她凌虐……這裡頭,到底有什麼古怪的道理?

  他平常想正事較多,對兒女情長的小事情,其實從來不曾往細了思考。一直以為,對阿九好,便是對她好,他不曾去想,到底要怎樣對她好,一個婦人的需求是什麼,而他的阿九,又怎會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為何與平常的婦人都不太相同。

  但昨日她入睡之後,他失眠了。

  看著她夢中的睡顏,深深思考了一番,竟是突然就認同了她的道理。

  這世上容色秀麗的婦人,千千萬萬,可像阿九這樣牽動他心的婦人,卻只得一個。

  他喜歡她的地方,不還是她的與眾不同麼?

  不甘平庸,才不平凡,才會閃光。

  這樣的阿九,就是最好的阿九了!

  他徐徐轉頭,執起她的手一笑,「謝謝九爺容我過關。為了報答您的不殺之恩,等這裡的事情辦好,我便帶你去圍獵,讓你見識一下——」

  「才不要!」墨九拒絕得很乾脆,直接打斷了他,「一群人圍著幾隻可憐的小動物獵殺,想想就殘忍得很,我可做不來,也不樂意看。」

  蕭乾忙問:「那你要怎樣?」

  墨九眼珠子轉了轉,看他急切的樣子,又軟了聲音,「那……你喜歡圍獵,我就跟著去看看好了。若有遇上奸猾的,討厭的,還會咬人的,比如像你這樣的野獸。獵上兩三頭回來啃啃,也還是可以……」

  這不是轉彎抹角地罵他是禽獸麼?

  蕭乾低笑一聲,勾起嘴角:「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妖精!」

  墨九訝然:「小妖精?呀,圍獵場裡,還有妖精這種生物嗎?要不然,咱們也獵上幾隻妖精,回去燉了吃?」

  「頑皮!」蕭乾的心情看上去很好,輕輕捻了一下她的鼻子,油紙傘下的臉,徜徉著一層幸福的暖光。這一瞬,借了煙雨綿錦和氤氳天日,落入墨九的視線里,讓她突然間覺得蕭乾的臉色,好像有一些變化。

  比前些日子,又好看了一些?

  「等等!」她突然掰住他的胳膊,「我看看你的臉。」

  每一次她專注看他,蕭乾就有些彆扭。

  大概與普通人一樣,當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糾結。這一次蕭乾也不例外,微微別頭想要抗拒,卻被墨九強勢地拽住了下巴,他只能低頭,無奈地握緊她的手腕,「阿九昨日還沒有看夠嗎?」

  「看不夠,哪裡能看夠?」

  墨九隨口胡侃著,視線卻在他的臉上掃射。

  不是光線,不是錯覺,她實實在在覺得蕭乾的臉有了變化。比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坑窪與疙瘩平坦了不少,光滑了不少,本來發紅的皮膚組織,顏色也在變淡,趨於正常的臉色。

  心裡驚喜,她眉間眸底都是笑。

  「太好了!我發現你好看了許多呢?」

  她本是由衷之言,但蕭乾臉上的窘迫,卻更甚。

  他將她雙手從臉上扳扯下來,握在掌中,低聲道:「對不住你。」

  墨九驚疑,「怎麼了?」

  蕭乾嚴肅臉,一本正經,不像玩笑,「污了阿九的眼。」

  「呃!」墨九有些啼笑皆非。

  想這個男人啊,在千軍萬馬面前毫不變色,不論遇到多大的風雨,也都可以有男兒的擔當,從來就沒有緊張過,沒有懼怕過什麼……偏偏一張臉皮,卻把他收拾得夠嗆。

  突然的,墨九有點壞心眼的想。

  若註定他有此一劫,倒也是好事。

  至少她可以戳戳他的銳氣吧?免得這個男人總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什麼都比別人強,那他都那麼好了,還有她什麼事,她又如何在他面前得瑟?

  於是,她沉吟良久,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如此你總該知道,我對你是真心或假意了吧?有人愛你俊美不凡的容色,有人愛你皎皎如月的風華,只有我墨九,愛的是你這個人,你這顆心啦——」

  說到「心」字時,她狠狠戳在蕭乾的胸膛上。

  這小女兒嬌態,幾乎融化了蕭乾的心。

  他滿臉笑意,復又握緊墨九的手。

  「是是是。有阿九如此待我,此生已足!」

  「哼!甜言蜜語先別說——」墨九打算傲嬌到底,又一次為他打預防針,「我告訴你啊,以前的事情,還沒有一筆勾銷呢?你在我這兒,可攢積了不少的怨氣。我都一條一條給你記著呢。我現在是憐你,是出於好心,但是你不能當成理所當然。一旦你對我不好,或者踩了我的底線,我還得慢慢與你翻舊帳。」

  翻舊帳也說得理所當然。

  關鍵是……怨氣還能攢起來放著?

  蕭乾一張臉全是苦的,他抿了抿唇,半眯著眼。

  「阿九,咱們不能打個商量麼?」

  「商量,商量什麼?」

  他道:「我每為你做一件事,你的怨氣就消散一點。消掉的事情,就不能再翻舊帳。等我完全把你心裡攢的怨氣都除掉了,你就——」慢慢地低頭,他附於她的耳,聲音溫柔,言笑淺淺,「為我生一個孩兒。」

  噫,昨兒說生孩子,今兒又說。

  這個男人是多想要小孩兒?

  想想他的歲數,想想這是古代,墨九突然同情他了。

  然而,同情並沒有什麼卵用,改變不了她的想法,她這個人做事,向來有原則,不肯輕易鬆口,「不行,我歲數不夠,還不能生育呢?還有——啊對了,咱倆說好的事,你還沒有做呢?」

  說到最後,她一臉驚痛的樣子,把蕭乾嚇了一跳,「何事?」

  墨九咬著下唇,突然「羞澀」了,雙目帶著水光睨他。

  「你忘記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我又想攢一條……」

  「別!」蕭乾馬上投降,「別攢了。你且說,我都依你!」

  獵物已入套,墨九馬上轉憂為笑,雙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道:「我兩個以前說好的,只要行了房,你就得為我熬上一碗避孕的湯藥,對不對?可昨日我未服藥,你又那什麼了人家。呀,我不會懷孕吧?不行不行,你回頭就趕緊給我補上一碗湯碗!」

  補上?

  這時已晌午過了。

  多少個時辰過去了,補上……有用麼?

  蕭乾嚴肅臉,「好,補上。就補上。」

  察言觀色,墨九壞壞的撩唇,「不要耍小心思哦。如果我懷上了,就拿你是問。」

  蕭乾無辜地看著她,「阿九得講理啊!這凡事都有萬一,若剛好遇到幾個比較旺盛的,強壯的,精神頭好的,抗藥能力強的傢伙,非得往裡鑽,這又如何怪得我?」

  狡辯,果然沒安好心。

  墨九哼聲,瞅他一個白眼,「如果那樣,你神醫之名,不要也罷。」

  神醫,他不早就沒要了麼?

  蕭乾那般想著,卻不說,只是口上應承著,哄了墨九一個歡天喜地。於是,九爺一個高興,就拉了他在林子裡面撐著傘走了片刻。雨中漫步,難得的輕鬆時光,很是浪漫……

  這也是墨九好久以來不曾得到過的浪漫。

  她心裡美,覺得改造男人的事,有希望了。

  「誰說男人是不可馴養的……」

  她低聲喃喃,卻被蕭乾聽見,「阿九說什麼?」

  墨九咳一聲,翹起唇角,「誰說屍體是不能埋完的?你看,人不都來了嗎?」

  這個時候,已有北勐士兵過來幫著他們收屍了。

  幾百個死人,就地掩埋,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從晌午一直忙碌到雨停近黃昏,林子裡總算恢復了平靜。

  那些死去的人,默默的睡在了山青綠水間,就像不曾來過一樣,再一次用他們的鮮血和生命,為墨九的穿越之路上了一課。讓她見識到了什麼叫著人性的殘忍。以至於第二日前往行獵時,她看著開闊的獵區,對弱肉強食的定義,也都有了新層次的理解。

  這天的圍獵,她隨了蕭乾一起。

  而這,也是她達獵區之後,再一次見到了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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