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 傅銘歸
2024-05-25 09:17:16
作者: 平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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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顧琰無比欣喜的,是表哥傅銘來了!早些時日,傅銘就從直隸回來了,他這一次和魯皋等人去執行軍務,時間太長了,顧琰總覺得他離開京兆很久很久一樣。
傅銘回到京兆之後,將軍務手尾完全收拾好,才能申請休沐。等他來到顧家的時候,顧家出生的小人兒顧道行已經過完洗三禮了,顧家人來人往的情況,他沒有看到。
「姑母,這是我送給表弟的洗三禮,哈哈,這次去直隸得到的,很好,很有用的。」傅銘笑嘻嘻地說道,便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直直遞給了傅氏。
這匕首套著雲紋鞘,標的也是雲紋形狀,鞘口處似有磨損,顯然是被人使用過的,上面還掛著一個雲紋玉牌,使得整個匕首看起來甚是古樸。
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傅氏,附贈一副「這禮物很好吧?」的求贊表情,令傅氏一時哭笑不得。
小人兒才四五天,這樣的禮物根本就用不了,而且匕首這些兇器,傅氏肯定不會讓小人兒接觸,傅銘這個禮物有心,但真是用不著。
「禮物挺好的……這麼長時間沒來了,你在直隸如何?」傅氏讓傅媽媽收下禮物,笑著問道。
說罷,她還讓奶娘將顧道行抱到傅銘面前,讓他看一看顧道行的樣子。
她生顧道行的時候,倒沒有怎麼折騰受罪,這會精神尚可,見到傅銘之後話也不少。
傅銘細細看了一眼這個表弟,只覺得除了臉皺巴巴的,什麼也看不出來,便就不再看了。隨即他就揮揮手讓奶娘抱遠一點,他怕自己動作太大,會不小心碰到這襁褓。
襁褓裡面的小人兒,對姑母、顧家來說有多寶貝,傅銘是十分清楚的,為此來顧家之前還特地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就是怕自己身上的軍營氣息會熏著這個小人兒。
他沒有告訴傅氏這把匕首大有來頭,是大定立國之初一位有名的劍匠所鑄,如今宮中奉先殿中的那把太祖用劍,就是這位劍匠鑄的。他這一次去直隸,是因緣際會才得了這匕首。
這匕首貴重,小人兒顧道行對顧家來說又無比重要,傅銘便將這個作為賀禮了。(他完全沒想到這禮物只能看而已!)
「都挺好的,姑母別擔心。想必家裡接到姑母的書信,都要高興壞了。」傅銘仍是樂呵呵地說道。
西疆的傅通一直盼望著傅氏能生個兒子,子嗣有繼,如今傅氏終於達成了這個盼望,西疆傅氏肯定歡喜不已。
傅銘又和傅氏略略說了些話,總的都不離讓傅氏好好注意申通I、祝小表弟健康成長、西疆家中情況如何之類。顧侄約說了半刻鐘,傅銘便起身告辭了,道是去前院與姑父說事情。——這幾日,顧重安都休沐在家。
傅銘轉身出了疊章院後,立刻就不笑了,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可見他並不像在傅氏面前表現的那麼輕鬆,而是心裡有事。
顧琰在桐蔭軒見到傅銘的時候,就見到他這副樣子,便不由得問道:「表哥,出了什麼事情嗎?」
傅銘臉上很少有凝重地表情,莫不是在直隸發生了什麼事情?顧琰這樣想道,臉上的笑容也隱了下來。
「無事,只是想著如何才能讓祖父來京兆一趟。陳掌柜已經回來了,先前祖父往皇上那裡送了信,得到的答覆是京兆無事,不得前來。」傅銘嘆了一口氣,這樣說道。
他父親傅懷德是西疆衛大將軍,除非皇上有召,肯定不能隨意離開西疆的,可是傅銘沒有想到,在他來了京兆之後,就連傅通都不能隨意離開西疆了,這是崇德帝暗下的規定。
這規定,倒不是獨獨針對傅通,而是對十六衛的大將軍、前大將軍的限制。
傅銘讓陳掌柜去西疆通知家中,原是想著只要傅通向皇上申請,就可以來京兆一趟的。不想崇德帝竟然駁回了這個請求,就算傅通再次上書是來京兆看傅氏,崇德帝都沒有允許。
是以,一直拖到現在,傅通都還沒有來京兆,傅銘和陳掌柜都十分著急。
「外祖父喬裝來京兆,不行嗎?朝廷不會時時看得那麼細的。」顧琰想了想,回答道。
她知道朝廷有人盯著各大將軍府,但以傅家的本事,要離開西疆一點都不難。顧琰不明白傅銘在犯愁什麼。
「如今皇上對西疆盯得太緊,被發現的機率很大。皇上對十六衛大將軍都多有猜忌,傅氏不能因私自上京兆一事,從而引起皇上的不滿。家中的意思是,京兆要來,而且一定要光明正大地來!」傅銘這樣說道,不知怎的突然想嘆一口氣。
顧琰所說的事,傅銘不能和陳掌柜說,也不能現於書信上,所以西疆傅家一時沒有領會傅銘的緊急意思,才會想一條穩妥的法子。
幸好現在京兆沒有什麼事,不然傅銘都想跪下了!
「原來如此。那麼,就只能讓皇上親自下旨召人了,又或是出了什麼事,讓皇上不得不答應外祖父的請求。」聽傅銘那麼一說,顧琰就了解要傅通上京兆,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是這樣沒有錯。如今西疆衛盯著大盛,京兆也沒有什麼大事,傅家怎才能向皇上提出請求呢?」傅銘煩躁地擼一下頭髮,總覺得應該想到了什麼辦法的了,腦中卻就像卡住了一樣。
「若是……若是表哥出了事呢?表哥出事瀕死不治,在奄奄一息之時,向皇上提出想見家中祖父一面,皇上想必會應承的吧?皇上不是提倡孝道嗎?」顧琰輕輕地說道,想到了一個冒險的辦法。
當下,她只能想出這個辦法。這個辦法是最直接最迅速的。若是傅銘傷重不治,再加上傅氏生下嫡子,傅通要來京兆一趟,太合情合理了!崇德帝必會憐下悲屬,傅通就定能來京兆。
「如此……倒是可行!」傅銘聽了顧琰的話,隨即叉著腰站起來,下了這一句評語。
這個辦法雖然有些冒險,但謀劃得好的話,是不會出什麼事的,祖父就可以借著這個由頭來京兆了。傅銘的心中,已經在推敲怎樣才能出事、出事得來又合情合理的路徑了。
顧琰沒有打擾傅銘的思緒,她提出了這樣一個辦法,但具體執行,還是要傅銘自己謀劃才行。她知自己所想,肯定沒有傅銘想的那麼周全,因為只有他才最清楚三營的武力情況。
武力如何安置、怎樣受傷、誰去請求崇德帝,等等這些,都是要傅銘從中調度的。
「這事我回去再仔細謀劃一番。若是有了周全安排,我會讓陳通記告訴你一聲,讓姑母不用擔心。我聽說,陳通記伏殺了成國公府的死士?」說到陳通記,傅銘就想起了陳通記匯報的那些事。
沒想到他離開京兆期間,阿璧和陳通記已經做了那麼多事。皇庫、南風堂、殺死士,哪一件都不是小事。傅銘也沒有想到這個嬌滴滴的表妹,竟然如此厲害!
成國公府的死士,就是空翠山那個逃逸的死士,這是傅銘從顧琰口中得知的。他在直隸的時候,就打算回到京兆後將此人引出來,以報空翠山之仇。
不料,陳通記和顧琰早已經辦妥了此事,傅銘倒覺自己無事可為了
「我正好記得他每年都會去驛道墳塋,旁的,都是陳三娘等人的功勞。」顧琰笑笑說道,對陳通記眾人本事都很佩服。
陳通記能在京兆紮根,刺探京兆的消息,想必每一個人都是精英。傅銘捨得將陳通記交給她用,顧琰心中感動不已。
表格看著像軍中老粗,但每行一事,都不是隨意為之。他讓陳通記聽令於自己,應該是有過一番仔細思慮的吧?
「那麼皇后謝姿呢?她以往低調行事,我一直都以為她懦弱無害,不想竟也有如此大手筆!」傅銘從顧琰這裡所知道的,和京兆以往的情報太不同,他覺得有必要重新梳理對京兆權貴的認知了。
他正在思考的時候,忽然覺得褲腿被什麼扯了扯,他低頭看向腳下,只見到一個肥嘟嘟的老鼠正用短爪扒拉著他褲子,若不是傅銘及時認出它頭上的金環,早就一腳踩下去了。
「這這……就是我送給你的那隻金環鼠?」傅銘認出了金環鼠之後,就大驚失色問道。他的語氣有點哆嗦,整個人似要在冷風中凌亂的感覺。
「是啊,它叫小圈。想必知道你來了,才從籠子裡跑出來了。」顧琰笑眯眯地說。
被小圈這麼一出現,顧琰就忘記回答繼後謝姿的問題了,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問題,是以她便樂呵呵地看著小圈與傅銘。
小圈其實不是來找傅銘的,它正好離開籠子想去延喜大街,聽到桐蔭閣這裡有男人的聲音,它便好奇地過來了,還鼠心大悅地和傅銘玩笑一番。
傅銘神色僵硬,心中早已經淚流滿面。當時我送你的那隻,可是短小精悍機靈,雖然圓滾,卻沒有肥得這麼圓滾!這憨傻憨傻的金環鼠,真的是他抓到的那隻嗎?
傅銘亂七八糟地這樣想著,直到他想往常那樣翻牆進安國公府水榭,都仍想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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