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勾人模樣

  女孩被兩個婆子死死地壓制住身子，另有一人拉拽出她的一條手臂，掰開她的手掌，露出蔥白似的鮮嫩玉指。

  麗媽媽拈著一根細長的銀針抵在女孩的指尖上。

  那泛著冷冽銀光的針尖晃過女孩的眼眸。

  她咬緊了牙關，似乎已經感覺到了銀針扎進手指的疼痛。

  沒有等很久，那銀針果然扎了進來，刺破皮膚的那一刻，尖銳的疼痛幾乎讓女孩咬碎牙齒。

  可比想像中的還要疼千倍萬倍！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劇烈地掙紮起來，卻被兩個婆子死死壓住。

  銀針不斷刺破血肉，鑽進深處，最後只剩四分之一的針尾留在外頭時，女孩終於痛呼出聲：「啊！不要……」

  「呵呵。」麗媽媽又笑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就在女孩以為終於能喘上一口氣時，麗媽媽竟又拿出了另一枚銀針，對著另一根手指扎了進去。

  

  那銀針細長，扎進人的皮膚只會在開始時滲出一滴血珠，拔出之後也只會流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傷口。

  這也是春風樓折磨人的手段。

  「不要！好痛……不要……」女孩忍耐不住大哭大喊了起來，可卻仍然沒有說出求饒的話。

  麗媽媽對此自然很不滿意，又一根銀針扎進了手指。

  十指連心，饒是再倔強、再能抗的人也會受不住的。

  終於，在扎到第四根手指時，女孩哭喊著求饒：「不要……求你，不要……求求你……」

  麗媽媽也終於暫時放下了手裡的銀針。

  「你這丫頭真是倔啊，可我告訴你，這春風樓就沒有我麗媽媽調教不好的丫頭！現在肯好好地與我說話了嗎？」

  女孩垂下了眼睛，疲憊地點了點頭，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了，太疼了。

  「今年幾歲了？」麗媽媽問。

  「十五……」女孩顫抖著回答。

  「叫什麼名字？」

  「……」

  女孩沉默了，不願意說出自己的姓名，她仿佛覺得，只要這些人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個高傲尊貴的小姐就從來沒有淪落到這骯髒的青樓一樣。

  麗媽媽惱了，捉住女孩的手指猛地又扎進了一根銀針，女孩又是一聲慘叫，破碎的聲音喊著：「葉……葉以珍。」

  葉以珍？聽著倒確實像是正經人家女孩子的姓名。

  「媽媽我脾氣不好，不會浪費時間哄你說話，你不乖乖的，就只有受疼了。」

  「不過你這名字我也就聽聽罷了，即入了春風樓就得忘掉從前的一切，我這兒的姑娘們都隨媽媽我名中的月字……我給你取個新名兒，就叫……清月吧！」

  麗媽媽思索了一會，瞧著女孩的清潤眼眸遂起了這名兒。

  「聽不清楚嗎？不知道回答？」麗媽媽厲聲道。

  「清……清月聽到了。」以珍含著淚回答。

  「嗯……還是可以調教的嘛！不妨告訴你，若不是你長著這副勾人的模樣實在難得，媽媽我早就隨意找個客人買了你，容得你在這放肆多日？你也不要以為你寧死不從我就奈何不了你，我這有一味藥，叫歡情散，女子若是吃了就會渾身灼熱，瘙癢難耐，就算你是什麼貞潔烈女也只會變得如同蕩婦一般。」麗媽媽一字一句地威脅著。

  以珍聽著這些污穢不堪的話語，流著淚搖頭。

  她抑制不住自己順著那些話去想像，就渾身發冷，如同墜入萬年冰窖，若是自己真的變成了那樣的女子，她真恨不得一頭撞死過去以保清白身心。

  麗媽媽卻是不滿，「搖頭？不想吃歡情散？若你能乖乖聽話，我有怎會輕易給你下藥，你這樣的美人，若要賣，那媽媽我必定要大設一場競標，價高者得啊，這才不辜負了你這樣如花似玉的容顏不是？」

  麗媽媽說著已經開始想像著這些場景，想著將來會有源源不斷的銀子砸進春風樓就高興。

  可畫風一轉又狠厲起來。

  「但你若是不聽話，就不要怪媽媽我心狠給你下重重的藥，你可知我這有一位張爺，最愛你這等倔脾氣的小姑娘，可他也是最會折磨人的，從不手軟，上回有個小姑娘可是被折騰得丟了半條命！」

  以珍絕望地搖了搖頭，急急地說著：「不要，不要！我聽話，我會聽話的！」麗媽媽的那些話光聽著就能讓她恐懼到腿直打顫。

  麗媽媽終於有些滿意了，「聽話就好，你也不用害怕，我不會讓你這麼快就去接客的，可得好好調教一番，定要讓你成為我這兒才色雙絕，一等一的花魁娘子！瞧你的樣子，想必琴棋書畫這些也是懂得一些的了？」

  以珍屈辱地點了點頭。

  琴棋書畫她自然懂得，一手瑤琴更是彈得一絕，從前就很是得人誇讚，可她精通才藝卻不是用作她賣身的本錢的！

  麗媽媽見此更滿意了，「這便很好，今兒我也累了，你……」麗媽媽的吩咐尚未交代完畢，就被一個急匆匆跑進來的婆子打斷。

  那婆子喘著粗氣，一點不敢耽誤，急道：「麗媽媽！外頭來了好些人，來勢洶洶的樣子，一進來就要找管事兒的，只怕要鬧事兒啊！還請麗媽媽快出去瞧瞧吧！」

  麗媽媽一聽就頭痛扶額，這一天天的叫什麼事兒啊！才收拾了一個，眼下又來一個！

  「你們幾個把人收拾好，仔細看著，別叫尋了短見！」麗媽媽吩咐一聲，趕忙與那個婆子去了前廳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