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化凡之路（中）（第五更）

  時日匆匆，轉眼三年過去

  帝都西城一角的街道上，隨著這些年過去，王林的店鋪倒是多了幾分名聲，前來購買木雕之人多了許多，其中更有不少修煉之人，慕名前來。

  而與之相比，陳小明的醫館則是和三年前一般，雖然生意好了很多，但是更多的還是在凡人之間。

  

  不過陳小明倒也沒有在意這些，更是沒有攀比之心，始終心態平和，沒有任何變化，他求的是凡人心態，體悟凡人一生，感受天道輪迴，因果循環，醫館只是他感悟天道的工具罷了。

  春去秋來，日月交替，陳小明行醫治病，倒是見多了生老病死，有些病可以醫治者，他將其醫治，有些病沒法醫治者，陳小明也是搖頭嘆息。

  三年以來，見慣了生死，倒是讓陳小明越發的體悟到了凡人的無奈。

  不過越是體悟，讓陳小明的內心越發的感慨了起來。

  他這三年間，倒是忘記了系統，忘記了修煉，修為一直保持在問鼎巔峰，沒有再去提升過。

  即使是血脈本源和時間本源，陳小明花在其上的領悟時間，也是越來越少。

  「吱。」

  再一次推開醫館的大門，此刻的陳小明和三年前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穩重之感，俊美的容顏之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比起三年前來，卻是有了差距。

  「陳大夫，我老母親快不行了，你快去幫忙看看吧。」

  一開門，不遠處一道身影匆匆而來，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穿著一聲灰色的麻布，上面更是打著幾處補丁。中年男子眼中急切，淚水不斷的滴落，一把拉住陳小明的手，帶著幾分泥土的手掌，直接將陳小明白衣的衣衫弄髒。

  「稍等下。」

  陳小明掙脫開，起身回到醫館內，拿起藥箱，直接重新奔跑了出來。

  「走，前面領路。」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喜色，一抹眼角淚水，直接在身前領路，向著一處跑去。

  清晨的街道上，不少人已經早起忙碌了起來，此刻望著拿著醫箱匆匆而去的陳小明，眼中有著讚嘆尊敬之色。

  三年來，陳小明靠著一手醫術，在這街道之上小有名氣，而更多的，還是其願意為那些窮人免費醫治，留下美德。

  醫館一旁的店鋪之內，王林推開門，望了一眼匆匆而去的身影，眼眸之中有著深邃和凝重。

  三年前的一見，王林沒有想過，對方居然真的和自己走上了一樣的道路，化凡之路。

  陳小明的修為，他看不透，但王林知道對方絕對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一身實力恐怖異常，這樣的修士，已經領悟了自己的意境，為何還要化凡？

  王林不懂，不過陳小明是王林見過，唯一一個和自己走一樣道路的人。

  一路西行，陳小明跟在中年男子身後，將近跑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一處破爛的木屋之前，木屋頂上還破著一個大洞，滴著前一夜的水滴。

  踏入木屋之內，就見一處木板搭建的床鋪之上，一位白髮老者此刻躺在床鋪上，身上堆著一堆破破爛爛的衣物，床鋪一旁的地面之上，被屋頂滴下的水珠砸出一處小水窪。

  「娘，陳大夫來了。」

  中年男子一步跑過去，一把抓住老者的手，口中激動的呼喊道。

  陳小明望了一眼，腳下踏在水窪之上，將醫箱放在了一旁的泥地上，一手搭在了老者的手腕處。

  「嗯？」

  眉頭一皺，老婦人的脈搏微弱，氣若遊絲，此刻不過是強忍著一口氣未散，才堅持到現在。

  「陳大夫，我娘她？」

  望著沉默不語的陳小明，中年男子心裡不由一沉，眼神之中淚水湧出，雙手緊緊的抓著老婦人，仿佛生怕下一秒就失去一般。

  陳小明輕輕一嘆，右手在其脈搏上不動聲色的一點，搖了搖頭，起身站在了一旁，將位置讓了出來。

  凡人之病，又有何不可以救的，只是陳小明想要領悟的是凡人一生，生老病死，本就世事無常，強求不得。

  「娘！」

  中年男子放聲哭泣，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雙手緊緊的攥著老婦人的右手，一顆頭顱抵在手上，深深無力自責著自己。

  「兒啊，不要哭，能在走前再見你一面，娘滿足了。」

  老婦人臉上迴光返照，顫巍巍的聲音傳出，左手更是抬起摸在了中年男子的臉龐上，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陳小明默默的在一旁不言語，自己能做到就只有這麼多。

  「娘！」

  驚呼出聲，中年男子望著如此場景，微微一愣，卻是也明白了人死之前的迴光返照，不禁淚撒衣襟，一把抱住老婦人，相擁不舍。

  「兒....啊.....」

  斷斷續續的話語聲，老婦人最終在中年男子的懷中心滿意足的離去了。

  陳小明沒有打擾，輕輕的拿起醫箱轉身離去了。

  當踏出木屋之時，陳小明深深吐了一口氣，三年間，這樣的一幕，他見的多了。

  凡人之間的生離死別，因果循環，自有定數。

  生老病死，是他感悟天道，明悟因果的一部分，即便是以逆天之術幫對方拖延了幾年壽命，那麼最終，此人也還是逃不過輪迴。

  「唉。」

  輕輕一嘆，陳小明望了一眼來說的路，回去的道路倒是多了幾分沉重，醫者仁心，對與錯對於他而言，已然不清楚了。

  沒過多久的功夫，陳小明回到了醫館之內，脫下了自己外層的服飾，換上了一件新的服飾，再度躺在了靠椅之上。

  只是這一次的他，倒是沒有了往常的寧靜，反而是多了一份凝重。

  眼眸微閉，陳小明內心之中倒是萬般念頭涌動，見多了一幕幕生死別離的場景，人生對於陳小明而言，仿佛就是一場大夢。

  睜眼，閉眼，從初生，到離去，活著的數十載不過就像是一場大夢。

  天道輪迴，因果循環，陳小明腦海之中一點清明閃過，好似明悟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有明悟。

  輕輕搖頭，微微苦笑一聲，喃喃的話語聲中帶著幾分無奈，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