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都給你
2024-05-25 07:56:27
作者: 唐玲瓏
感覺錯了。
她根本沒逃出他手掌心。
只是剛從他臂彎潤出去,距離床邊還有無限距離,就被他抓住了。
「我沒說要錢。」蕭誠鬆開白露掙扎的腳踝,將她摁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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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有點慌。
小心臟撲通撲通跳!
雙手抵住他胸膛,燙手也不縮!
「不是你要錢,是我要還給你,那是你的錢,本來就應該還給你。」
蕭誠說:「不用還。」
「你讀書要用錢。」
白露被大佬認真嚴肅的神情驚呆,大方豪氣的做法驚呆。
同時覺得,有必要澄清一個事實:「我有錢。」
大佬卻說:「那是你的。」
白露嘴角微抽:「我上學用我的錢,不是很正常嗎?」
蕭誠輕點下巴:「正常。」
白露起身:「我去拿錢還給你。」
被壓回去:「不用。」
她:「……」
有必要再澄清一個事實:「其實我的錢不少,之前賣糖炒栗子的錢,加上開班教學的學費分成,學校和城裡獎勵的獎學金,總共有四十多萬。」
上個大學綽綽有餘。
蕭誠目露讚賞,開口的話,卻還是那句:「那是你的錢。」
燈光下,他稜角分明的輪廓,格外清晰,下顎線流暢明朗。
眸色墨如黑夜,卻有著顯而易見的認真,堅定,執著。
沒有絲毫施恩或饋贈的高高在上,也沒有施捨或同情。
唯有喝醉酒時才有的,深情幾許,寵溺幾許,珍視萬重。
白露懷疑自己眼花繚亂看錯了,果斷抱住蕭誠脖子,拉他下來。
仔細認真的看,然後確認,肯定,就是她看到的萬重珍視。
「你可能還不知道一件事。」她說。
蕭誠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淨小臉,眸色深如海,濃如墨。
嗓音低沉:「什麼?」
白露從他臉上移開視線,轉去月下窗前桌,眉眼含笑。
「那裡還有你的錢。」
蕭誠不用回頭,也知道她看的是哪裡:「所以?」
「是最後一批糖炒栗子教學班的學費分成,在第三個抽屜最裡面,用報紙包著捲起來的,記帳本壓著,你把抽屜完全拉出來就能看到了。」
蕭誠「嗯」了聲,並未動身。
仿佛那點錢,他根本不放在眼裡,眼裡只有她。
「都給你。」
白露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大學時,也拒絕過男同學送的999朵紅色人民幣玫瑰花束和無限額鑽卡,所以,她對於被送錢或類似行為,其實沒什麼感覺。
更不是討厭或厭惡,僅是因為沒有那種需求,所以情緒上沒有波動。
心裡就不會出現高興或開心。
但……蕭誠送,她心裡卻有波動,有不一樣的感覺。
應該是開心吧。
雖然她並不需要:「其實不用……」
話剛出口,就被突然壓下來的緋薄涼唇,堵回喉嚨深處。
鋪天蓋地的清冽氣息籠罩下來,壓得柔軟枕頭,被十指緊扣深陷。
月亮躲進雲裡面。
微風捲起陣陣花香,拂過床畔。
拂過少女微愣的臉,輕顫的睫毛,在月色輕掩下緩緩閉上。
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從她的臉,順著長發往下滑,落在潔白如玉的肩頭。
輕薄的淺衣,被挑開,滑落。
少女沒有推開,只是單薄的身子略顫了一下,滑落的淺衣瞬間頓住。
緩緩往上……
「怕,為什麼不推開?」
蕭誠鬆開睫毛亂顫的女孩,翻身躺一邊,並未離她多遠。
給她足夠安全的空間。
白露睜開眼就是天花板,肩上的清涼也被重回完整的衣料覆蓋。
一陣陣回暖。
平復幾乎跳出胸腔的心臟。
轉頭,毫無意外對上那雙幽深眼眸,只是剛才的暗紅……情慾……早已不在,里外都是顯而易見的關懷。
「別怕。」
他側躺看著她,手卻沒伸過來碰她,說話語氣也很輕。
擁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白露眼眶微熱,瞬間蒙上一層薄霧:「我沒有害怕……只是……有點緊張。」
蕭誠看到女孩揪緊衣角的手,略微顫抖,擔心她害怕排斥的不動行為早已拋諸腦後,將她輕擁入懷。
大手撫上她後背,輕拍安撫。
輕聲解釋:「乖,別怕,我沒有想做什麼,只是想看看,你對喝醉後的我比較寬容,還是沒喝醉的我比較寬容。」
許是習慣了後背的安撫,或是他語氣里的真誠,白露緊繃的神經漸漸松下,揪衣角的手也緩緩鬆開。
重新伸出手,慢慢回抱他,靠近散發安全氣息的熟悉胸膛。
白露知道男女之情都會有這一步,只是沒經歷過,難免會緊張。
也許別人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都不會有任何緊張,不會有任何不適應,都很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可白露不是別人,做不到不緊張。
蕭誠是她除了家人以外,第一個有肢體接觸的異性。
所有親密行為,都是第一次,她需要比別人久一點的時間。
是,白露思想保守,禮教保守,什麼都比別人慢。
但她做了決定就不會改,不會退縮,很多事情,也會早做準備。
比如,她和蕭誠的未來規劃。
比如,她已經把這裡當成家。
逐漸放開對京城之家的執念,對家人的執念,漸漸轉移到蕭誠身上。
比如,剛才的事……
白露心裡清楚也明白,她緊張,也許還夾雜著一絲害怕。
但不是因為蕭誠。
而是從未接觸過的陌生親密行為,所引起的正常生理反應。
白露不排斥蕭誠的靠近,緊張的是身體,其實心裡已經接納他。
否則,就不會不推開他。
任由緊張繼續下去。
白露舒了口氣,從安全氣息中抽離出來,抬頭:「阿誠,我……」
「是我的錯。」蕭誠將白露擁回懷裡,力道很輕。
卻斷開了她的說話機會。
因為白露的臉,被迫又回到他胸膛,費勁千辛萬苦才冒出來。
快速開口:「你不難受嗎?」
蕭誠:「……」
白露嘆了口氣。
其實,之前蕭誠吻她,由淺入深時,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變化。
但他總會很快鬆開她,閉了閉眼,再睜開就像現在一樣。
仿佛所有情慾都消失了,像個沒事人一樣哄她睡覺。
其實,是藏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