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能捂熱

2024-05-25 07:55:41 作者: 唐玲瓏

  飯後。

  

  白露很快收拾好碗筷,蕭偉知道大哥大嫂有事要忙,主動幫忙洗碗。

  當白露從電視櫃下面翻出小藥箱,急匆匆打開蕭誠房門時。

  猝不及防被一片視覺盛宴震懵。

  握著門把的手僵住,欲進門的腳步頓住,唯雙眼有流動神采閃過。

  一件黑色襯衣呈拋物線飛過空中,以隨意角度落入床邊椅子上,懶散掛在椅背,男人寬厚堅實的背部撞入眼帘。

  深藏在暗影下的舊傷痕跡,早已冷卻,肌理分明的脊背線從脖頸往下,因手臂垂去拿床邊的乾淨襯衣,而微弓彎腰,脊尾的傷印就不可避免露了出來。

  一塊五分之一指甲蓋大小的玻璃渣子,在腰下至骶骨連接處,嵌入骨肉。

  血液被玻璃渣子擋住,無處可出,只在周圍形成一圈紅血絲,紅紫傷痕。

  若非彎腰,根本看不出來,畢竟此刻他直起腰,傷口就被褲腰擋住了。

  蕭誠在換衣服!

  第一知覺在白露腦海形成後,第二認知緊隨其後——

  蕭誠後背還有傷口!

  白露回神抬腳邁步時,人已被一股力量拉了進去,關門。

  抵在牆上。

  混雜著淡淡血腥味的清冽氣息,鋪地蓋地籠罩下來,頃刻間封住她下意識開口的話,強勢侵占她的呼吸。

  白露被蕭誠毫無徵兆,突如其來的索取之吻,吻得頭腦發懵。

  前面是他,後面是牆。

  強有力的雙臂將她禁錮在小天地,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不同於以往的溫柔似水,春風細雨,唇齒間的掠奪來勢洶洶。

  極具侵略性,碾壓席捲式橫掃所有角落,仿佛在確定什麼。

  「等……等……」

  傷口還沒處理呢!

  白露開不了口,一手提著小醫藥箱,另一手抬起推他。

  掌心卻碰到一片冰涼。

  他的胸膛,像被冰水泡過,寒風割開,沒有絲毫正常人的體溫。

  白露一愣,推開他的動作驀然頓住,手心貼在他胸口。

  不知過了多久。

  微風從窗欞縫隙吹進來,捲起一絲淡淡血腥味掠過鼻尖,敲響警鐘。

  白露用力推了一下。

  不知是她突然神力附體,還是蕭誠在沉醉中鬆了力度,一推就開。

  禁錮的小天地卻沒鬆開。

  蕭誠驟然睜開的眼眸猩紅暴烈,似被觸怒的猛獸,看得白露一陣心虛。

  「那個……」

  「傷口還沒處理呢……」

  「玻璃渣子留在傷口不好的……」

  入夜漸微涼,溫軟輕柔的解釋聲,從牆邊來到窗前月下桌。

  白露被放坐在桌上。

  蕭誠在桌前椅落座,猩紅目光鎖著她,慢條斯理扣襯衣扣子。

  一顆一顆往上扣。

  扣完最上面第一顆,整齊肅謹,高冷禁慾,骨節分明的大手鬆開。

  轉瞬間,出現在白露垂桌而落的膝蓋上,不輕不重搭著。

  手背傷口暴露在空氣里。

  泛著冷光的玻璃渣子,往外新滲的紅血絲,毫無保留撞入白露雙眼。

  傷口應該簡單處理過,取了大的玻璃渣子,小的扎進骨節,沒入血肉。

  不用工具取不出來。

  白露嘆了口氣,想從桌上下來,膝上大手卻突然握緊,不讓她動。

  「就這樣處理。」

  蕭誠將手抬起,親自送到她面前,低沉聲卻平鋪直敘,淡漠也涼薄。

  白露有點無奈。

  桌子比椅子高,中間隔著不俗的高度,隔斷她和蕭誠的平視距離。

  她坐在桌上,比他坐在椅子上高,目光居高臨下……

  蕭誠卻渾然不在意,另一手搭在她膝上,不讓她下來,目光牢牢鎖住她,一瞬不眨,仿佛這樣能看得更清楚。

  白露直覺他有點不太對勁,卻不知從何問起,只能先給他處理傷口。

  執起他的手。

  用小鑷子挑出玻璃渣子。

  他的手也冰涼無溫,儘管夾出玻璃渣子後,血液恢復流通,依然冰涼。

  好像捂不熱一樣。

  白露不信邪,握緊他手指,手心完全包裹,沒過一會兒……

  冰涼大手果然升溫了。

  但是一鬆開就沒了。

  算了,繼續握著吧。

  白露再次握緊蕭誠的手,抬起他手背,繼續挑細小零碎的玻璃渣子。

  蕭誠看完全程,感受到她的小動作,冷眸微斂,猩紅緩緩褪去。

  月下清風,吹落她耳邊一縷發,擋住她認真的側臉,專注的側眸。

  蕭誠蹙眉,鬆開搭在她膝上的手,捏起那縷髮絲,掛回她耳後。

  白露感受到耳邊的輕柔,心略松,滿腹疑惑終於問出口。

  「你不是和江振剛談工作嗎?怎麼把手給傷了?」

  蕭誠語氣淡然:「小傷。」

  白露鑷子沒握穩,不小心戳了他一下,看他表情,面無表情。

  仿佛痛的不是他的手。

  「你該不會……把江振剛給打了吧?」白露覺得不太可能。

  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還有其他合作機會,蕭誠不會這麼不理智。

  至少……在沒喝醉酒的情況下。

  問只是想要真相答案。

  「沒。」蕭誠果然否認了。

  下一句真相答案卻是:「教訓爬蟲。」

  白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蕭誠說的爬蟲是什麼。

  爬蟲=小癟三。

  得虧她看過他記憶,才知道他看待故意來找茬的小癟三,目光有多不屑。

  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睥睨螻蟻,又像無視生命的閻王,冷漠無情。

  小癟三=爬蟲=正確的比喻。

  白露有點忍俊不禁:「那你怎麼把自己的手給傷了,什麼爬蟲骨頭這麼硬,還長了玻璃渣子?」

  蕭誠眸光划過一抹陰狠:「不知死活的爬蟲。」

  目光觸及女孩純淨清澈的眸子,才安回平靜:「爬蟲躲進玻璃櫃。」

  白露定定看著他:「所以,你用拳頭把玻璃櫃砸了?」

  蕭誠抿唇不語。

  白露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玻璃櫃沒有門嗎?」

  蕭誠說:「爬蟲在裡面反鎖。」

  白露:「……」

  「下次可以用錘子。」

  白露發現和蕭誠在一起久了,自己都變得有點殘忍了,不勸蕭誠息事寧人,反而讓他換更趁手的工具。

  雖然是為了他的手不受傷,但是……

  他居然說:「鋼管砸不開。」

  「爬蟲在挑釁。」

  白露收回殘忍的定義:「手套了解一下。」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