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萬輝人選

  張謙修看陳菲的表情有些奇怪，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不舒服？」

  張謙修可不會想到陳菲心裡那些奇怪的想法。

  陳菲其實不是很漂亮的類型，而是那種比較耐看，臉型稍微有點圓，皮膚緊緻，因為是農村，又經常干農活的原因，皮膚並不算白，是小麥色，臉色紅潤有光澤，眉毛較濃，雙眼有神，嘴角微微上揚，隨時看到她都好像在微笑。

  不過，張謙修還真從來都沒有對陳菲有過其他的想法。

  聽到張謙修問起，陳菲急忙回答：「沒……沒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緊張，我……我不會管，或……或許周組長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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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謙修忍不住笑出聲，他找安寶陽的時候，安寶陽說白永安比較合適。

  現在陳菲又說周軍比較合適。

  難道自己找的人，都是那種謙讓的人？

  張謙修喝了一口開水，問道：「那你說說，你怎麼就不行，周軍怎麼就比你合適？」

  陳菲剛才胡思亂想，心有些亂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謙修見陳菲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乾脆說道：「這樣吧！我問你幾個問題。」

  「如果你管理工廠，工廠出問題了，你要擔責任，你知道嗎？」

  陳菲立刻點頭：「知道！是我沒管好。」

  張謙修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法律責任。」

  陳菲頓時愣住了，搖頭：「不知道。」

  「那現在告訴你，如果你以後管工廠，大體的發展上，你要聽我。」張謙修怕陳菲聽不懂，解釋說道：「就是說，我讓你上一個新品牌，你就一定要上，但這個品牌叫什麼名字，什麼口味，這些具體的細節，你來決定。」

  「如果我們工廠的餅乾出問題，比如生產過程出現失誤，有人吃了，中毒死了，你要擔責，有可能要坐牢的。」

  「諸如此類的問題，你都要擔責。」

  「現在明白了嗎？」

  陳菲點頭：「明白了，好像……好像應該擔責。」

  張謙修不可能直接告訴陳菲自己要做非法貸款，只能告訴他，出了事情以後的嚴重性，她還必須要聽自己的。

  沒想到陳菲腦迴路還真有一些清奇。

  不過，這好像也沒有問題。

  張謙修只好繼續說道：「如果是我讓你用某一款產品配料，比如防腐劑，這一款防腐劑有一定的危害，但只要控制好量，就不會有事，對人體基本無害。而我們工廠要發展又必須要用這一款防腐劑。」

  「如果我把公司交給你，你會不會用？」

  「注意，到時候萬一出事，比如員工用錯了比例，你會不會用？」

  「不要想其他的辦法，只能選擇用或者不用，以後如果出事，很有可能就是你擔責。」

  陳菲糾結了好一會，才說道：「看情況，如果只是暫時用一段時間，我會用，只要管好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以後找到更合適的替代就行；如果要一直用，我不會用，時間越長，出事的概率越大，我寧願辭職。」

  張謙修看著陳菲的眼睛，雖然陳菲的眼神在閃躲，不敢和張謙修直視。

  而張謙修在陳菲的眼睛裡看到的並不是欺騙，而是一種很難言語的東西和真誠。

  張謙修不知道陳菲現在心裡在想什麼，但張謙修相信了陳菲剛說的話。

  而且，陳菲說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毛病，似乎確實是一個正常人的思維。

  張謙修對於陳菲的回答還是比較滿意的，但陳菲能不能信任，是一個問題。

  周軍也是一樣有這樣的問題。

  張謙修細想了一下，說道：「你去把周組長叫來，我跟他談談，等會你也一起來。」

  陳菲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失望的。

  成為工廠的一把手，這樣的事，對於工廠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雖然陳菲覺得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欠缺，但並不代表她就不想坐這個位置。

  陳菲應了一聲，立刻去叫周軍。

  張謙修看了一下時間，慢慢喝著開水。

  五分鐘不到，陳菲和周軍就來了，這比張謙修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老闆，您找我？」周軍恭敬的問道。

  張謙修看著周軍那一臉疑惑的樣子，看來陳菲什麼也沒有說，這一點張謙修還是比較滿意的。

  陳菲既沒有提前說一句，賣一個好，也沒有故意使絆子，這一點確實很好的。

  張謙修心裡不由給陳菲多加了幾分。

  張謙修放下杯子，說道：「周軍啊，最近工廠發展的還不錯，工廠的銷售也不錯，招工基本也滿了，但管理層，還有很多的空位。」

  「我們廠，生產部沒有主管，都是你們組長直接跟我匯報工作。」

  「財務部門目前也沒有管理，可以說高層管理基本都是空缺的。」

  「但最緊要的還是缺一個管全局的人，我又不可能天天在這裡待著。」

  周軍聽得心裡暗暗激動，他又不傻，張謙修把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就算不是要直接提拔他，也是把他列為考慮對象了。

  周軍臉上的喜色怎麼也掩蓋不住，嘴角已經微微上揚。

  「老闆說的是！」周軍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張謙修說道：「我就直接跟你說了，目前我準備在陳菲和你中間選一個人上來，幫我管這個工廠，以後我就不經常來了。」

  周軍悄悄看了陳菲一眼。

  陳菲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剛才她就已經調整好心態了。

  在陳菲的心裡，覺得周軍上去的可能性更大，早就已經把自己的心態放好，幾乎就是隨其自然，也沒有想要去爭取。

  張謙修仔細觀察著周軍，問道：「周組長，我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工廠以後做決定，我下了以個決定，你很清楚，我說的是錯的；同時你自己也有一個解決方案，你同樣清楚，你的方案是對的。你只能選擇一個，要麼聽我的，要麼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你選哪一個？」

  周軍頓時就為難了，選擇的的聽張謙修的，那事情做了，肯定就錯了，工廠肯定會有損失，一個明明知道會給工廠造成損失的命令，自己還去做，那不就是一個木偶嗎？沒有任何自己的主見，作為一個工廠的管理者，這樣肯定是不對的。

  如果選擇按照自己的意願做，那就說明自己以後有可能不聽指揮，不管怎麼說，張謙修才是老闆。

  在現實情況里，周軍肯定是把所有的事情跟張謙修說明白，各種利弊說清楚，然後讓張謙修再次做決定。

  可張謙修把這一條給限制了，他只能二選一。

  時間一點點過去，張謙修看著時間，說道：「周組長，已經過半分鐘了。」

  周軍暗暗咬牙，說道：「老闆，我聽您。」

  張謙修輕輕一笑，點頭：「挺好的。」

  周軍心裡還在暗暗慶幸自己選對了。

  張謙修繼續說道：「周組長，你先去工作，我和陳菲聊聊。」

  周軍見張謙修讓自己走，沒有讓陳菲走，心裡頓時有些失望。

  又誇獎，又讓自己走，周軍不清楚張謙修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周軍只能應著，然後轉身去上班。

  張謙修在提醒周軍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了決定。

  周軍把這當成了一場考試，只想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對於剛才那個問題，張謙修心裡其實有自己的標準答案，但即便說對了，那也要是真心的，而不是考慮過這個問題以後分析出來，或者猜出來的。

  周軍考慮時間太長了，而且說出答案的時候，明顯不是他心裡真實的想法，只是為了應付「面試」而已。

  張謙修想要看的是他心裡真實的想法。

  周軍和陳菲相比，要複雜得多，也更難控制。

  綜合對比下，張謙修選擇了陳菲。

  「以後，你就做公司的總經理吧！」張謙修對陳菲說道。

  陳菲一愣：「總經理？」

  經理，這個職位在小城市，尤其是縣城，經理這個職位，出現的其實並不多，大多都是廠長、主任、某某長、班長之類的。

  其實這些職位只是稱呼不同，而經理這個詞是國外進來的，在一些比較開放的城市用得多。

  如今就桃江縣這樣的小縣城，都是沿用國營廠的管理架構的，廠長最大，下面就是各種副廠長，一個廠可能有五六個副廠長，分管各個部門，他們分管的事情，其實跟後來經理管的事差不多。

  後來，私營廠大規模的出現、興起，並沒有沿用國營廠的管理名稱，而是出現了總經理、副總經理、經理、主管、組長等這一套管理職位名稱。

  而廠長這個以前看起來很大的職位，反而變成了閒職。比如鵬城，外地老闆開了個不大不小的工廠，老闆任總經理，下面管事的都是經理、主管等。

  但他們還會設一個，甚至多名廠長，有些工廠的廠長神出鬼沒，每個月領著工資，一年來不了兩次，有的員工在工廠幹了一兩年都不知道廠里還有廠長。

  其實這種工廠，擔任廠長的都是本地比較有能耐，有關係的人，幫忙處理當地各種關係的，根本不管工廠運營的事。

  而廠長這個名頭，聽著也響亮，一開始的時候，這些人也喜歡。

  再後來，股份制的公司和網絡公司的興起，就有了董事長、總裁（CEO）、總監、CFO、COO、CTO等職位。

  漸漸的，人事也變成了HR。

  其實這些職位以前都是存在的，只是稱呼越來越「國際化」，越來越「洋氣」。

  在陳菲看來，一個工廠，最大的應該就是廠長，至於總經理這個職位，她倒是聽說過，感覺做總經理的似乎都是非常厲害的人物，而且非常少見。

  張謙修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兩個圖，遞給陳菲：「以後我們工廠用這個架構。」

  「一個是股份架構，一個是管理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