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逃奴

  桅子聽了也笑了，道：「要不怎麼說人的歲數不是白長的，大娘知道的就是比我知道的多。」

  「少夫人，夫人到了。」

  落花瞧著馬車進了街口，連忙回身叫了少夫人。

  桅子與方進家的相視一笑，這個話是，擱置一旁，兩人雙雙迎了上去。

  侯夫人下馬車的時候，到沒想到桅子先她一步趕了回來，這會兒又迎到了大門外，心下滿意，臉上就帶了出來，道：「你這孩子，只怕也沒比我早多少，不去歇著，又跑出來迎我作甚。」

  桅子笑著上前，摻了侯夫人下來，道：「母親一咱奔波，媳婦自該身前伺候的。」

  侯夫人打量著桅子笑道：「染兒那小子給你臉色了？」

  話語裡竟是拿桅子當親女，拿安墨染當女婿一般，親疏分開了。

  桅子臉一紅，連忙搖頭道：「不是的，相公只是教桅子好好在家孝順母親，知道母親一路回來定是辛苦，讓桅子好好的伺候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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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進家的上前扶了侯夫人另一邊胳膊，邊往府里引著，邊笑道：「夫人不知道，少夫人前腳回來，連院子都沒回，就奔了夫人的院子，正巧奴婢在院子裡收拾著，少夫人連口氣都沒歇著，就讓奴婢打發小子去城門外等消息，又交待奴婢準備熱水，換洗的衣物，新鮮的吃食，還有水果，這一件件一樣樣，奴婢瞧著比奴婢想的還周到呢。」

  微頓了一下，又道：「少夫人還問奴婢晚上家宴的準備，事無俱細，夫人一會兒只管歇著就是嘍。」

  方進家的話三分真，三分假，還有三分討巧賣乖，這些事，安到方進家的，那就是本分，可是放到少夫人身上，那就是孝順，成色不同，方進家的自然樂意給少夫人戴頂高帽子。

  果然，侯夫人有些心疼的夾緊了桅子扶在臂間的手，道：「你這孩子，家裡婆子下人無數，哪裡用得著你事事操心，若是有什麼，只管拿了她們問話就是。」

  桅子承了方進家的情，也笑道：「媳婦在家的時候頑劣，這樣的家宴，都是媳婦的爹娘置辦的，再說鄉間本也沒有這麼多的規矩，媳婦也是趁此機會與大娘多學學，免得回頭再出了笑話。」

  媳婦知道學，知道上進，這是好事，侯夫人又交代了兩句讓她別累著了，這才息了聲。

  桅子與方進家的送了侯夫人進了內室，侍書、侍琴跟著進去伺候，兩人便退了出來。

  方進家的小聲道：「少夫人且歇一會，奴婢去看看廚房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桅子點了點頭，道：「大娘過去就是，讓方圓進來伺候吧。」

  方進家的笑著應了，便退了下去，叫了自家丫頭方圓進來伺候少夫人。

  「少夫人，侯爺吃了那粉條，可是特意叫了奴婢到跟前，賞了奴婢二兩銀子呢。」

  方圓一張臉都笑開了，本來是少夫人的法子，她就是照搬照學的，到沒想到，能得了侯爺的青睞。

  桅子笑道：「你呀，也別獨吞了，我看去給豆腐大娘送一半正好。」

  方圓得了提點，笑道：「奴婢這就給大娘送去，少夫人且稍候著。」

  桅子點了點頭，等方圓出去了，桅子就想起了心事，如今日子也算是穩定下來了，可她總不能天天都這般無所事事，總要尋點事干，而且這侯府里的打賞，若不是手緊點，那點月例銀子都不夠幹什麼的，她手上沒鋪子，總得研究點出路。

  桅子想著那個許夫人，自己持著身份，有些事不了做，這個許夫人又是個分外能張羅的，若是有這麼個人當給自己當幫手，也不錯，只是目前最重要的事，還是自己能幹什麼，想幹什麼。

  一時間想的入迷，到是沒注意院裡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等桅子回過神來的時候，方進家的已經是臉色不好的進了屋。

  「少夫人，姨娘們回來了。」

  桅子一愣，不明所以，道：「什么姨娘？」

  猛然間想起，侯府庶出的少爺們都是有姨娘的。

  「不是都在莊子上嗎？」

  方進家的一臉的不屑道：「奴婢估計著這幾位姨娘怕是昨天就回來了，只是沒敢回府，打發了人看在了府門外邊，知道夫人回來了，這會兒都跪在大門口呢。」

  桅子目光一沉，這是要幹什麼，有話不會進府好好說，跑到侯府大門口跪著，想申訴還是想要幹什麼？

  「大娘以為幾位姨娘是想做什麼？」

  上一輩的事，桅子知道的不清楚，安墨染也不會背地裡講父親的事非。

  方進家的小聲道：「奴婢想著，幾位姨娘怕是為了少爺們的親事回來的。」

  這個到是情理之中，不過這背後只能說府里有人給姨娘們送信了。

  方進家的面色一訕，道：「少夫人，是奴婢疏忽了。」

  門戶不嚴，必是管事的責任。

  桅子到也不為難她，安撫道：「別急，這事也怨不得你，少爺們出門，難不成你個下人還能去攔著。」

  微頓了一下，桅子又道：「這事，還是回了母親吧。」

  方進家的瞧了眼內室，剛想走進去，侍書和侍琴就出來了，並且隨手關了內室的門。

  方進家的臉色一頓，小聲的上前道：「夫人？」

  侍書小聲的回道：「夫人累了，先歇一會，回頭到了時辰再喚起來就是。」

  方進家的一臉的為難，這會兒去叫，不挨罵也得責她一個辦事不利，可是不叫，外頭的那些人……

  「少夫人，你看？」方進家的一臉祈求的看著桅子。

  桅子也是無奈，這事必須儘快解決，哪怕把人弄進府里來，也比在外頭強，不然等會圍觀的人多了，不定要鬧出什麼笑話去呢。

  「大娘去把幾位姨娘請進來，若是幾位姨娘進來，便直接帶到院子裡，等母親醒過來再問話。」

  方進家的點頭，轉身就出去了，只是沒多大一會兒，方進家的又轉了回來，一臉愧疚道：「少夫人，姨娘們在門外不肯進來，這會兒已經有人三三兩兩的圍著了。」

  桅子也沒想這事能這麼好解決，若是想進來，就不會鬧這麼一出了，只是不知道這是姨娘們共同商議的結果，還是有人專門挑了個這頭。

  想了想，桅子起身道：「大娘帶路，我隨大娘去看看。」

  方進家的一聽，連忙點頭道：「少夫人隨老奴來。」

  桅子與方進家的從內院往外走，一路上，方進家的就把大門口跪著的幾位姨娘說了一通，二少爺的姨娘是侯爺最喜歡的，二少爺的年紀也不比世子小多少，這還是順了規矩，不然二少爺沒準比世子還要早一些。

  桅子想著安智宸的長相，小聲道：「這位姨娘想來樣貌不錯吧。」

  娶妻娶賢，納妾納色，若是沒有幾分美貌，想來襄陽侯這樣的人物也吸引不了吧。

  當然，對於桅子直接把自家公公定位在貪戀美色的男人堆里，一點都沒覺得慚愧，若不是貪戀美色，家有嬌妻，何苦再三妻四妾，不過是男人的劣根性罷了，本來對這個的事情就反感的桅子，一想著這些姨娘們，便覺得更加的煩感。當然，讓這些姨娘們存在的男人，讓她也頗為不屑。

  方進家的嘴角一抿，道：「三位姨娘各有千秋，論起樣貌來，到是三少爺的姨娘，艷姨娘的樣貌更出色一些，素姨娘的樣貌到是更偏向清麗，不過素姨娘自來就有那股子柔柔弱弱的狐媚子味，整日的傷春悲秋，裝著病病殃殃的，夫人剛嫁進來那會兒可是沒少在這位素姨娘身上栽跟頭。」

  說到這，方進家的拿眼睛撇了撇四周，又把聲音壓的更低一些，道：「少夫人不知道，余嬤嬤在的時候，曾特意的探過這位素姨娘，聽說這位素姨娘的身子，比咱們夫人的身子還要好，就是生了二少爺，也是調養得宜呢，奴婢隱約聽說，素姨娘身邊的丫頭叫路兒的，那丫頭的娘，原來就是素姨娘身邊的丫頭，後來到了歲數，嫁了出去，不到半年又回來伺候了，等到後來生了路兒這丫頭，不足五歲，也被素姨娘接進了府里，這一對母女最大的特長，就是有一手好醫術，這事就是侯爺到現在也不知道呢，世子小時候，多病多災的，開始的時候夫人只當是小孩子體弱，後來，余嬤嬤心思多，在食物上上了心思，又叫了懂行的郎中來看，這才分辨出來。」

  桅子眉頭一皺，道：「這事，父親不管嗎？」

  明顯就是宅斗嗎，而且這個素姨娘定是有所依仗，不然哪裡會這般囂張。

  方進家的不好說主子的閒話，只搖頭道：「夫人那會兒有了事都是跟余嬤嬤商量的，再加上夫人心氣高，到是不曾在侯爺面前說過妾室的壞話，余嬤嬤心有不忿，拿了兩回素姨娘的錯處，卻都被侯爺給駁了回去，還有一次，連余嬤嬤也被罰了，夫人就歇了心思，一門心思就都放到了世子身上。」

  桅子面色有些難看，若是單純的搶男人，她還能理解，竟然對一個小孩子小下手，這樣的人，心境該是何其殘忍，即便是擁有花容月貌，也抵消不了內心的冷酷。

  方圓小心的跟在少夫人和自己娘的後面，頭微微的低著，前面的談話聽了一半，扔了一半，這些事，自己娘從來不會多說，只讓她在內院當好差事，少說少錯，多做事。

  外院的管事這會兒也是一臉羞愧的立在了大門裡側，都是女眷們，他也不好讓小廝上去打發走了。

  「少夫人。」良伯恭敬的叫了一聲，便立於一側。

  桅子點了點頭，瞧了眼四周立著的十來個小廝，略微蹙了下眉，擺了擺手，道：「良伯，讓他們都退下去吧。」

  良伯也沒多說，小廝們得了眼色就退了下去。

  桅子這才深呼口氣，對著大門口的兩個門童道：「開大門。」

  咯——咯咯——咯咯咯——咯-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