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九章 記憶甦醒

  「怕了嗎？」瑤光看兩人臉色不好，笑著問了一句。

  「不是怕，是生氣。我說你們當初怎麼就能忍受這樣的事情呢？」雲初月越想越覺得不爽，早知如此，她寧願世上沒有仙界。

  就算他們無法與天地同壽，會生老病死，也好過生命掌控在別人手裡。

  瑤光無奈地嘆息：「我們只是仙帝培養的繼承人，修為不夠高，除了接受這個任務還有什麼辦法？接受，就有成功的可能，若是不接受，恐怕一輩子都無法達到仙帝境界，不一樣一輩子掌握不了命運嗎？而且那時候……我們心中沒有所愛，沒有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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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無愛無牽掛，所以做什麼都不在乎，哪怕在任務過程中失敗了，也不會覺得遺憾。可是現在不同了，他們心中都有愛的人，還有很多親人朋友，所以做事畏手畏腳。

  「元神來自仙界的事情，其餘幾個神帝知道嗎？」景夕心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如果北里珏、司馬昭陽他們一直都不知情，等以後知道了會不會生出憤懣之心？

  天樞搖了搖頭，道：「當年沒有告訴他們這件事，他們也沒有跟我和瑤光提過，但究竟他們是否知情，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每個人心裡都有秘密，在不確定誰是敵人時，又怎麼可能輕易說出來？瑤光和天樞在這裡留下了一縷神識，誰又知道其他幾個神帝臨死前有沒有留下？

  瑤光悠悠開口：「時間到了，我們也該徹底離開了。景夕、雲初月，祝你們好運，以後的時間裡，我們無法再給你們任何建議和幫助了。」

  她和天樞站起身來，二人臉上都露出輕鬆的笑容，不管以後如何，他們倆的目的已經達成，不需要再留下了。

  雲初月和景夕也驀地站了起來：「你們不能不走嗎？你們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我們有空就來看你們啊。」

  不知為何，雲初月心裡升起一絲惶恐，一路走來，瑤光真的幫了她不少忙，有關仙界和任務的事情也是二人告訴他們的。想到兩人就要徹底消失了，她就陣陣難過。

  「我們要是不離開，你們的元神就永遠無法聚齊，元神無法聚齊，就沒辦法成仙。」瑤光牽起雲初月的手，兩隻相似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雲初月，我們其實是一體的，就算現在的我消失了，但還是與你在一起啊。你對自己要有信心，要堅強勇敢，知道嗎？」

  「我知道，我只是捨不得你們。」雲初月反握住她的手，感覺到瑤光的身體在一點點變淡，體內能量也在緩緩流逝著。

  瑤光柔聲道：「我消失之後，你的記憶也會覺醒，我會永遠活在你的記憶里。雲初月，不要追憶過往，要一路向前，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雲初月認真地盯著瑤光雙眼，信誓旦旦地說：「我可以。」

  「這就好了。」隨著最後四個字落下，瑤光的身體倏然化為一片光點，瞬間將雲初月籠罩住，然後一點點竄入了她的體內。

  天樞看著那些光點，輕嘆道：「我也該走了，不然瑤光該等久了。景夕，加油吧。」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景夕保證道。天樞做的那麼好，他不能拖後腿。

  天樞滿意地拍拍景夕的肩膀，身體也一點點散去，竄入了景夕體內。

  那一刻，兩人腦子裡天旋地轉，特別是雲初月，一下子接受了瑤光所有記憶，從瑤光出生到剛才徹底消失，每一幕都浮現在腦海里，快要將她的腦子擠爆炸。

  一時間，她竟然有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雲初月還是瑤光，又或者，這才是真正的她！

  「啊……」雲初月忽然大叫一聲，抱著腦袋蹲了下去，瑤光和她自己的記憶在不斷融合，疼地她什麼都不敢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記憶碎片不停流竄著，然後儲存起來。

  景夕則因為覺醒時接受過一次記憶，所以有經驗得多，這次接受的記憶又比較少，情況倒是好一些。

  這次湧入他腦海里的記憶果然有天樞和瑤光在星河深處看見那塊石碑的場景，以及二人用計策引出對手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天樞和瑤光在幻影之壁里的經歷了。

  等兩人完全消化掉這些記憶，已經過去了不知幾天，等雲初月甦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飛行梭的房間裡，景夕則坐在床邊一直看著她。

  「景夕。」雲初月動了動嘴唇，最後喊出的還是這兩個字，景夕繃著的神經立刻放鬆下來，他真怕雲初月的記憶被瑤光侵蝕，只記得天樞神帝了。

  他把雲初月扶著坐了起來，溫柔地說：「月兒，感覺怎麼樣？」

  「嗯，已經沒事了，瑤光的記憶都被我壓下去了，你不用擔心。」雲初月朝他笑笑，當初景夕覺醒時，她也有過這樣的擔憂。還好他們的意志力和精神力都很強大，不會被那些記憶影響到。「你呢？又從天樞的記憶里發現了什麼嗎？」

  景夕把她摟在懷裡，颳了刮她的鼻子才說：「也沒什麼，跟他們先前告訴我們的差不多，不過有些事情有了解釋。」

  「什麼事情？」雲初月實在懶得去翻看瑤光的記憶了，瑤光活了上萬年，記憶太多太雜了。

  「就是之前我們推測幾界的王那件事，北里珏、司馬昭陽他們能準確的成為四界之王，果然是瑤光和天樞影響的。我在擔心，一旦他們幾個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恨上我們。」景夕苦笑一聲，比較他們現在就是天樞和瑤光。

  「還有，有可能他們四個還不知道仙界那件事，如果以後知曉了，就會認為一直都被天樞和瑤光利用著。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去了仙界，說不定他們會反目成仇，為了爭奪仙帝之位，他們會做出什麼來真是無法預料。」

  這才是他最擔心的，雖然現在是同盟，但放在仙界來說，他們始終是對手。

  在這片空間被瑤光和天樞利用了一遍，就算這次贏了，心裡肯定也很不舒服。

  雲初月點了點頭，遲疑片刻才說：「我覺得，我們不如跟他們早坦白，興許還能化解一點他們的怨恨。」